“難怪皇上要說，有福之人才能喝上一杯這極品的貢茶。”顧雲凰笑，“臣女雖聽過靈族之事，不過卻是因為喜歡看野史之故，因而對靈族心生有幾分好奇，所知並不多。皇上要臣女去尋靈族之人，且不說臣女聽聞靈族早就被滅了族，就說靈族之人真尚存於世，以臣女之能，恐怕也只能望而生畏了。”

“丫頭當真想不到辦法？”晏允澹吃了顧雲凰兩子後，緩下了落子的速度，“朕可是聽說，靈族有醫治景世子奇毒之能。”

顧雲凰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到棋盤上，將棋盤上的棋子打亂成一團。她猶不自知的看著晏允澹，眼底隱隱的有激動縈繞盤旋，“皇上此話當真？”

“朕金口玉言，從不說假話，這一點，皇後可為朕作證。”晏允澹道。

顧雲凰看向皇後。

皇後輕笑著搖搖頭，“這傻孩子，皇上一言九鼎，怎會說假話？”

顧雲凰咬著唇，巴巴的看著晏君澹，“那皇上可否告訴臣女，靈族之人都長什麽樣？要到什麽地方去尋找他們？”

“景世子乃是我國之棟梁，朕若是知曉靈族之人藏身於何處，早派了人尋來給景世子解毒了。”晏允澹扔了手中的棋子，接過皇後遞來的茶淺飲一口。

顧雲凰失望的收拾起了棋盤上的棋子。

晏允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將茶盞遞給皇後，眼見全福還沒有回來，他又開了一局。

小半個時辰後，全福拿著茶葉回來。將茶葉和晨露交給皇後去泡後，他擡手虛抹了把額頭的汗，在晏允澹清寒的目光中，趕緊告罪到，“奴才該死，皇上好久不曾喝這茶，奴才一時不記得放在了何處，故而才耽誤了時間。”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晏允澹道。

全福感激不盡的，連連道是。

茶泡上來，顧雲凰嘗了兩口，滋味的確是不錯，但也沒有晏允澹說的那般誇張。‘心懷感激’的喝了兩杯，在晏允澹的指示下，顧雲凰起身告退。

她一走，全福立即將景鈺的回話一五一十的跟晏允澹說了。所說與顧雲凰一般無二。晏允澹又斜靠在椅子中，輕輕敲起了腿。

“景世子是真病了，還是在裝病？”許久，晏允澹問道。

全福斟字酌詞道，“太醫院裏幾個太醫都看過了，道是暑熱勾兌著身體裏的毒，恐怕沒有一兩月是好不了的。”

“一兩月？”晏允澹冷笑，“朕要現在就放了那丫頭，他能馬上就好！”

全福不敢接話，連皇後也不敢接這話。

晏允澹冷哼數聲後，擱下茶杯，甩袖子走了。皇後起身，對著他背影屈膝一福，目送著他離開坤寧宮後，朝程嬤嬤使了個眼色。程嬤嬤叫進來一個宮婢，低言交待了幾句後，那宮婢便悄然的去了聽竹院。

稍許，剛剛回聽竹院的顧雲凰就得到了消息。青玉拿了一錠銀子將宮婢打發走後，回來看到念玉拿了剪刀在裁布，她站邊上看了會兒，看她裁了二十餘塊手帕大小的布，主動去旁邊配起了線。

“公子讓小姐不用擔心，他無事。”含玉說道。

顧雲凰無聊的翻著書，她並不擔心。

夕陽西下，眼看再有一個多時辰，天就要黑了。顧雲凰站在屋檐下，擡頭看著天上的晚霞。不曉得燕姐姐是不是已經去了慈恩寺？

想法才起，全福便來了。

……

從宮中出來，顧雲凰收到景鈺傳來的信：謝燕在城門口等著她。

讓青玉回丞相府給母親說一聲後，馬車徑直的往城門而去。在城門口，看到與謝燕並排站在一起的秦妤嬈，顧雲凰眼中閃過奇異之色。

“走吧，到了慈恩寺，正好可以趕上晚膳。”謝燕騎的馬，翻身上馬的姿勢極是瀟灑。上馬之後，朝莫恣歡伸手。莫恣歡輕哼一聲，足尖一點，便上了她的馬上。顧雲凰並沒有下馬車，秦妤嬈朝她點點頭，說了句‘到慈恩寺再說’後，坐上馬車，一行人慢慢的朝著慈恩寺而去。

到慈恩寺時，天已經黑了。

因著謝燕早派人來說過，三人到時，直接去了客院那邊。安頓好後，有年輕的僧人送了僧齋過來。顧雲凰早飯沒吃，中午在宮中吃得也不多，此時看著僧齋，胃口異常的好。喝了兩碗粥，方才放下碗。

飯後，幾人都坐到了院子中。

清風徐徐，帶著些許的涼意。星星如撒落的碎鉆撒布在夜幕上。月光皎潔，月輝如紗，籠罩天地。不知名的蟲子吱吱哇哇的在四周叫著。

莫恣歡不喜秦妤嬈，故坐在顧雲凰的右手邊。顧雲凰左手邊坐的是謝燕，謝燕的另一邊才是秦妤嬈。

青玉將茶端上來，給每人都倒了一杯。

喝著茶，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一盞茶完後，謝燕當先打破沈寂。她看著顧雲凰，“聽說景世子病了？”

顧雲凰搖頭，表示不清楚。

旁邊的秦妤嬈開口道，“聽太醫說，是暑熱引起毒發。”

莫恣歡看不得她這般自以為是的模樣，心中暗自腹誹了她幾句後，笑嘻嘻的跟顧雲凰說道，“他這病來得真是時候。原本我和燕姐姐都準備改日再來慈恩寺了，沒成想，姐姐竟然出來了。”

謝燕伸手敲了她兩下額頭，“胡說八道，凰兒去宮裏不過是皇上有話要問她罷了。問完話，自然是要出來的！”

莫恣歡捂著額頭，朝她吐吐舌頭，難得的沒有反駁她。顧雲凰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她被謝燕彈過的額頭後，轉移話題道，“燕姐姐可都安排好了？是明日一早就禮佛，還是先玩耍兩天？”

謝燕答道，“明天就開始禮佛。”

顧雲凰點點頭。

可有可無的又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後，就各歸各院的睡下了。半夜的時候，含玉進到顧雲凰的屋中，小聲稟報道，“小姐，公子說，他五天後去寧九城。”

五天後？顧雲凰輕輕敲敲床沿，待含玉靠近一些後，她吩咐道，“這幾天多註意著京城裏的動向，每日夜裏向我匯報一次。”

含玉點頭。

顧雲凰想了想，揮手讓她退下前，多問了一句，“君山那邊已經解決了？”

“一個時辰前，所有匪寇或歸降或剿滅，已經結束了。”含玉小聲答道，“徐霖如今是君山當中最大的部落首領，麾下有差不多三萬人。其中有兩萬兩千多人都是君山歸降的匪寇，剩下的則是公子派去給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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