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恣歡上前扶牛嬤嬤，旁邊兩個捕頭上來阻止。莫恣歡一鞭子甩出，將兩人給甩到了門外。嘩啦啦一聲，數十個捕快朝她圍上來。莫恣歡冷哼一聲，將牛嬤嬤扶起來後，輕蔑的看向那十餘捕快，“想打架？”

“恣歡，別鬧。”顧雲凰趕緊阻止，同時，跟那十餘捕快賠禮道，“恣歡從小跟著弦智方丈長大，不懂規矩，若傷到了各位，一會兒事了，每人可到青玉這裏領十兩銀兩，就當是給各位的賠禮錢。”

她話雖是對十餘捕快說的，卻是說給崔問聽的。崔問聽完，雙眼閃爍了兩下後，揮揮手，待十餘捕快退了下去後，他搓著手笑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這一手鞭子，當真是虎虎生威。”

莫恣歡未理他，將牛嬤嬤扶到椅子中坐下，拿錦帕給她擦去嘴角的血意後，歉然道，“牛嬤嬤對不起，我來晚了，讓您受委屈了。”

牛嬤嬤搖頭。

“不過您放心，您受的委屈，姐姐一定會加倍的還在兇手身上。”莫恣歡站起來，走到顧雲凰身前，取代寧嬤嬤護著顧雲凰，警惕的看一眼寧婉柔後，又看向崔問和顧稹，“僅憑這些普通的毒草，就認定牛嬤嬤是兇手，你們官府就是這樣查案的嗎？”

莫恣歡的質問，終於驚醒了顧老夫人，同時也讓寧婉柔羞愧自如。歉疚的看向顧雲凰，看到她臉上的笑，寧婉柔更加羞愧了。

而晏君時，反應極快的接話道，“恣歡姑娘說得不錯，牛嬤嬤連銀葉草都不認識，怎能判定她是兇手？”

顧雲凰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晏君時得了讚賞，瞬間如打了雞血一樣，繼續道，“這些毒草只是普通的毒草，且都多數還身具有止血消痛的藥性。莫說隨便一個醫館都能買到，便是各府都備有不少。物證這一條，明顯行不通。再來說人證，至始至終，就只有這一個婢女說看到牛嬤嬤給顧夫人下毒，並不足以服眾。”

說完這些，晏君時下意識的看向顧雲凰。

顧雲凰欽佩的將他看著。

就連莫恣歡也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

“那……”差點說漏嘴，晏君時趕緊閉了嘴，挺挺胸，完全看不到顧稹陰戾的表情，只覺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的掃一眼那一堆毒草，忽然福至心靈的說道，“其實想要查出兇手，也不難。從府中采買這些毒草的人著手，就一清二楚了。”

顧雲凰真要對晏君時刮目相看了，心中暗讚了一聲後，她看向寧婉柔，“三皇子說得有理，母親，府中采買藥草之人是誰？”

先是牛嬤嬤被冤為兇手，後是誤會凰兒用心，兩兩相加，寧婉柔面色陰冷的直射站在顧稹身後的陳廣。崔問順著眾人目光看去，看到是陳廣，眼底劃過兩分精光，他道，“三皇子所說，極有道理。顧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陳廣趕緊站出來，“大人明鑒，小人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夫人。”

“說得好像牛嬤嬤就有那個膽子害寧姨一樣。”莫恣歡撇嘴道。

從莫恣歡出現，顧稹就沒有再說話。他的雙眼一直看著顧雲凰，眼底隱藏的殺意漸甚。顧雲凰不避不閃，直視著他道，“是不是，搜一搜就知道了。父親說對吧？”

顧稹的瞳孔縮了縮，隱見額頭青筋露出來。

“看來父親也是讚同的。”顧雲凰微微一笑，看向崔問，“崔大人，未免難以服眾，搜查之事，還請崔大人一同前往陳叔的院子。”

“好。”崔問心底劃過一絲忌憚。女子可以美，可以潑辣，但覺不能太過聰明。否則，縱是花香，他也不敢多碰。

眾人起身，往寶華院移去。

陳廣的住處，就在寶華院的偏殿中。到了這裏，都不需要顧雲凰多說一個字，晏君時湊熱鬧的帶著一眾捕快進了陳廣的屋中。很快，一堆藥草毒草被搜了出來，品種比從牛嬤嬤那裏搜出來的還要多。

然而，搜遍角角落落，卻沒有搜到銀葉草。

顧雲凰擰眉，寧婉柔隱晦的看她一眼，在陳廣難看的臉色中，沈聲道，“再搜一遍！”

“我去。”莫恣歡自告奮勇的沖到屋中。同晏君時一起，專翻找著角角落落。搜了一遍下來，還是沒有發現。莫恣歡就要退出來問顧雲凰是不是弄錯了之時，身後一個捕快叫道，“找到了。”

莫恣歡和晏君時快步過去，只見在角落一個花瓶中，銀葉草被纏在瓶中的一枝花莖上。花葉同銀葉草，有六成相似。如若不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莫恣歡手腳麻利的將銀葉草取下來，拿著從屋中出來，攤在眾人面前，眼看著陳廣道，“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陳廣臉色剎時一白，卻是辯無可辯。

崔問餘光掃一眼顧稹，“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

“等一下。”莫恣歡上前阻止道，“先前我分明聽說，要將牛嬤嬤亂棍打死，以儆效尤的。現在找到真正的兇手了，是不是該履行承諾，將真兇打死，以儆效尤了？”

孫嬤嬤清咳一聲，笑道，“恣歡姑娘，刑部如何懲處兇手，自有一套章程，等閑人是不能幹涉的。”

“我沒有幹涉呀。先前你們認定牛嬤嬤是兇手時說出來的話，落到真兇上，為什麽就變成等閑人不能幹涉了？”莫恣歡疑惑的看著孫嬤嬤，誠懇求教道，“還是說，你們訂下的章程只針對牛嬤嬤？”

“恣歡姑娘……”

“算了算了，反正兇手是找出來了。該怎麽辦，你們自己決定吧。”莫恣歡收起銀葉草，蹦跳著跑到顧雲凰面前，笑嘻嘻笑，“姐姐，李大人說，只要找到兇手，他就送我好多好吃的。中午不要給我準備飯，我要去找李大人兌現承諾去了。”

來不及阻止，莫恣歡足尖一點，人就跟出籠的鳥兒一般，飛走了。他這一走，代表的是什麽，不言而喻。崔問朝顧稹一拱手，“顧大人……”

“來人，將這刁奴拉下去，亂棍打死！”顧稹雙手握拳，沈聲道。

姜月瑤微微向前走了一步，察覺到顧雲凰朝她看來，她趕緊的又收回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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