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朽木不可雕！”秦妤嬈氣到語塞，看著她無辜求饒的樣子，沒好氣道，“若不是我還算了解你，我怕是都要同你父親一樣，以為你是故意的了。”

“我是故意的啊。”顧雲凰笑，“故意將毒方給李大人的。不過，給之前我沒有想到秦姐姐那麽多倒也是事實。有連累到秦姐姐的地方，還請秦姐姐原諒。”

“罷了，不過一些謠言流傳於耳罷了。”秦妤嬈淡然的拿團扇敲了敲酸梅湯碗，“你和燕兒在寧九城受景世子照拂一事，可想好如何答謝他了沒？若是沒有想好，我倒是有個提議。”

“什麽提議？”顧雲凰好奇的問。

“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景世子什麽都不缺，想來也看不上凡俗的禮物，是以，不若請他出來吃上一頓飯做為答謝，你意如何？”秦妤嬈笑問。

“就怕他不來。”顧雲凰無所謂的道。

“來不來，請了才知道。”秦妤嬈從袖中拿出一道貼子，打開遞到顧雲凰面前。顧雲凰戲謔的看她一眼，掃一眼貼子上的內容後，點點頭。秦妤嬈面上浮了一抹淺粉色，將貼子遞給采芝，讓采芝送到景王府去。看采芝去後，秦妤嬈拿著團扇扇了兩下，眸光無意掃過，掃到扇面繡著的玉蘭花，她動作一頓，擡眼看向顧雲凰，“凰兒不是喜歡木棉花嗎？何時改成玉蘭了？”

顧雲凰看了眼她手中的扇面，“你得問念玉，是她繡的。”

秦妤嬈看向念玉，念玉趕緊答道，“奴婢繡了有二十多個扇面，所有花都有繡過。”

秦妤嬈看一眼顧雲凰手中的團扇，看到她扇面上繡的是幾簇充滿了趣味的野花後，心中釋然。讓青玉將桌面上的酸梅湯端上去，另沏一壺茶來後，她又看向顧雲凰，漫不經心的問道，“顧二小姐還在跟著你母親和寧嬤嬤習管家、打理鋪面嗎？”

“嗯。母親和寧嬤嬤都誇讚她聰慧，習什麽都是一教就會，還會舉一反三。二妹有好幾次要推辭不學，都被母親的制止了。昨日開始，母親將府中的一些小事移交到她手中，讓她試著管上了。看今日平平靜靜的，想來她管的不錯。”顧雲凰道。

秦妤嬈淺聲一笑，“看來顧二小姐還真聰慧。”

顧雲凰不解其意的看向她。

秦妤嬈道，“我從小便跟著母親學習管家、打理鋪面。接手府中的管事也有一兩年時間了，還時常管得雞飛狗跳。顧二小姐才習了半個月，就將丞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不是聰慧是什麽？”

顧雲凰若有所思。

點到即止，秦妤嬈拿著團扇起身，“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這團扇做得極好，我拿去了。景世子那裏有消息後，我讓人知會你和燕兒。”

顧雲凰跟著起身，秦妤嬈將她按回椅子中，“不用送我了。你母親中毒之事，雖然有銀葉草這個線索了，但你也不要掉以輕心。好了，我走了。”

搖著扇子走到院中，看到踩在矮凳子上，拿著剪刀修剪壞葡萄枝的姜月瑤，秦妤嬈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待離開了丞相府，秦妤嬈眉間劃過一抹冷意。她身旁伺候的一個婢女見狀，小聲問道，“是不是顧小姐，小姐可試探出來了？”

秦妤嬈掀起簾子朝外看一眼，看著街上行人匆匆，她又放下簾子，看著手中團扇上的那兩朵並蒂而開的玉蘭花，掩去眼底的寒光，搖頭道，“凰兒待我，不若以前親近了。”

“因為顧二小姐的原因嗎？”婢女問。

“或許吧。”秦妤嬈道。

清芷閣中。

目送著秦妤嬈走出清芷閣後，顧雲凰臉上的笑也斂了起來。念玉在一旁道，“秦小姐是在懷疑傅大人彈劾秦府和四皇子之事，是二小姐做的？”

青玉目光從那個繡有玉蘭花的扇面上掃過，“奴婢覺得，秦小姐似乎是在懷疑小姐。秦小姐不管是在提郡主中毒、還是說請景世子吃飯以及說二小姐，都在旁敲側擊著小姐的反應。別忘了三皇子身邊還有一個秦二小姐，今日傅大人彈劾秦家和四皇子的事，與姜月瑤拿著小姐的消息討好三皇子的事本質上也沒有什麽區別。以秦小姐的聰慧，只要稍加琢磨，很容易就懷疑到小姐身上。”

“好在小姐早就知道她要來，早就做好了防範。雖不至於打消了秦小姐的懷疑，但卻也沒有落話柄在她手中。不過就是，不知道這一計不成，秦小姐會不會生出下一計來。”

“多註意著些就是了。”顧雲凰不想多議此事，她之所以讓傅元章彈劾秦永之和晏君修，不過是不想晏君時找崔問時，秦家和四皇子在背後多做幹涉，又或者是解決掉一個崔問，他們再來一個周問、李問罷了。輕輕彈了彈扇面，她道，“仔細著父親那邊。”

青玉、念玉齊聲應是。

顧雲凰起身走到門外，恰看到寧嬤嬤一臉怒容回來。趕緊迎上去，將寧嬤嬤迎到清芷閣，才知曉父親從清芷院離開後，便去了靜怡院。他在靜怡院中並沒有問影毒一事，而是直說起了她的親事。無疑，他所說的就是晏君時。

父親不只想拿親事威脅她，讓她妥協。還想拿她的親事，威脅母親、威脅寧國公府。

“母親妥協了嗎？”寬慰好寧嬤嬤後，顧雲凰問道。

寧嬤嬤剛剛熄下去的怒火，又嘭一聲被點燃，“是老奴錯了，是寧國公府錯了，我們都低估了你父親滅情絕性的程度。你母親雖沒有妥協，但氣終歸是弱了。不只你母親，恐怕你外祖父和舅舅們知道後，雖然會痛罵你父親，也不得不妥協。你父親，他拿住了寧國公府，拿住你母親的命脈。就像當年你的母親一樣……”

顧雲凰眸光一動，寧嬤嬤卻拍拍她的手，走了。扣手輕輕敲著椅子扶手，顧雲凰眼底劃過一抹寒光，“三皇子那裏什麽情況？還在查那消息的真假嗎？”

青玉點頭，“是，是秦二小姐的主意，說是小心無大錯。不過今日傅大人彈劾了秦家，秦家必不會善罷甘休。是以，奴婢以為，最多不超三日，三皇子就去找崔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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