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問題。

他昨天夜裏和秦妤霜無意說起這事，才得知那墨香齋竟是景王府的產業。晏君時心中氣惱，早朝之後，連秦永之和晏君修的事都沒管的直奔丞相府而來，就是來向顧雲凰確認此事。不過與先前的魯莽不同，經過秦妤霜點撥之後，晏君時沈住氣，假意猶豫片刻後，坦然點頭道，“我懷疑你被墨香齋的掌櫃騙了。那書，應當是墨香齋假借景王妃的名頭，掛羊頭賣狗肉。”

顧雲凰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晏君時不解其意的看著她。

止住笑，顧雲凰道，“三皇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喜歡看野史，看的只是其故事，至於它的來處，卻是從來不講究的。是以，只要書好看，墨香齋的掌櫃有沒有掛羊頭賣狗肉都與我無關。”

“顧小姐此言差矣。”晏君時正色道，“墨香齋作為京城第一書畫齋，卻敢以次充好。若此次不嚴加制止，還不知道將來……”

“將來如何，與我有什麽關系？”顧雲凰奇怪的看著他。

“顧……”

“好了，我還沒有吃飯，三皇子若沒有別的事，月瑤，送客。”顧雲凰眉眼清冷，擺明了不想再談此事。晏君時臉色難看，暗哼一聲，道了聲‘不用’後，甩袖子走了。顧雲凰看姜月瑤還楞站著，清咳一聲，“三皇子正在氣頭上，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謝謝小姐。”姜月瑤將托盤往桌上一放，拎著裙擺快速朝外追去。不過顧雲凰茶都還沒有喝到嘴裏，她又回來了。顧雲凰疑惑的看著她，姜月瑤咬著唇，強忍著淚水搖搖頭後，走到桌前，將飯菜一一擺到桌子上，回頭勉強笑道，“恣歡姑娘不來吃飯嗎？”

青玉看一眼桌上的菜，道，“她又去映月院了，不用管她。”

被顧雲凰清厲的雙眼看著，姜月瑤只覺萬般委屈一下全湧上來，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用袖子抹去眼淚，拿過一個空碗給顧雲凰盛一碗湯後，姜月瑤笑著說道，“恣歡姑娘還真是喜歡二小姐。”

“她是喜歡二小姐做的點心還差不多。”青玉將錦帕拿出來遞給她，姜月瑤道了聲謝後接過來，可眼淚卻怎麽擦也擦不完。擦到最後，她幹脆不擦了，蹲到地上，抱頭痛哭起來。青玉和念玉面面相覷，顧雲凰則冷著臉，嗓音帶著寒霜之意，“到底怎麽回事！”

“小姐，他騙我。他昨天還說，將來要娶我為妃，剛剛他卻棄我如敝履。”姜月瑤痛哭道。

顧雲凰和青玉對視一眼，青玉上前將她扶起來，接過念玉遞來的錦帕給她擦去眼淚，寬慰道，“看三皇子先前神色，似乎是有什麽事的樣子。因此而忽略了你，你也別往心裏去。不過，你昨天有見過三皇子嗎？”

姜月瑤身體一僵，對上顧雲凰平靜的目光，她驚慌的後退兩步後，迅速跪到顧雲凰面前，“小姐，奴婢、奴婢是趁著昨天給祖母買糕點，一時想念三皇子，所以、所以就偷偷的跑去了三皇子府。未經小姐同意，還請小姐責罰。”

“起來吧。”顧雲凰嘆一口氣，示意青玉將她扶起來後，好奇問道，“三皇子當真承諾要娶你為妃了？”

姜月瑤臉頰上浮上兩朵紅雲，羞噠噠的點了點頭。

“不錯。”顧雲凰誇讚道，“不過他既已承諾了要娶你為妃，為何今日又是這般態度？”

姜月瑤臉上的紅雲剎時隱去，羞噠噠的眼中又盈上一層淚光。顧雲凰怕了她的眼淚，趕緊開解她道，“三皇子身份尊貴，這京中仰慕他的小姐必是極多的，說不得就是你昨日去三皇子府被誰瞧了去，背後又嚼什麽舌根被三皇子給聽見了，才惹了他的不喜。”

“那麽辦？”姜月瑤焦急道。

顧雲凰攤手，“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找到三皇子，問清楚嘍。”

“那奴婢現在就去？”姜月瑤試探的問道。

“你是不是傻呀？三皇子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找他，多半會被拒之門外。還是等他氣消後再說吧。”青玉端來水盆，顧雲凰凈過手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姜月瑤將她的話在心中暗自琢磨了會兒，也覺所說有理，便強壓下想要立刻去找晏君時的沖動，專心伺候起顧雲凰吃飯來。

飯後，顧雲凰含著茶水漱了漱口，去掉嘴裏的膩味後，隨意問道，“祖母可有說什麽時候將你娘放出來？”

姜月瑤神色黯然的搖搖頭。

“以後做飯時，可少放些油。”顧雲凰道。得姜月瑤應下後，顧雲凰接著道，“祖母是個愛面子的人，你娘犯下那些錯事，若是沒有人搭臺階，她恐怕是不會輕易放你娘出來的。這樣吧，你去找陳叔，就說你娘已經受到了教訓，只要她肯改邪歸正，我母親是同意讓她出來的。當然，只說這些未免難以服眾，你提醒陳叔一句，陰姨娘也該解除禁足了。”

“是。”姜月瑤感激道。

看她歡喜，顧雲凰嘴角也揚了揚，偏頭看向念玉道，“未免再出什麽意外，念玉你明日便與她一起。”

念玉看一眼姜月瑤，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姜月瑤知趣的收撿好碗筷，退了出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顧雲凰起身進了裏屋，在靠窗的藤椅中坐下來。青玉沏茶，念玉見冰盆裏的冰化得差不多了，轉身去重新端了幾個冰盆進來，在四個角落都各自擺上兩盆。

一切弄好，見顧雲凰又看起書，青玉無事，又新拿了方錦帕在繡，身旁，還有幾方待繡中。

念玉走到青玉身邊坐下，單手托腮，什麽也不想幹的看著她繡。她繡的是一棵木棉花樹，朝外看一眼，她所繡的正是院中央原先的那顆木棉花樹。看她繡完樹桿，深覺無聊，念玉又偏頭看向顧雲凰。顧雲凰專註的翻看著手中的書，念玉只看了幾息，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趕緊搖搖頭，甩開那些睡意後，偏開目光，看向外面。

恰看到院中，姜月瑤和安平各居一頭的修剪著花草。念玉看一眼收回目光，不解道，“小姐為什麽要救陳氏，還要將她放出來？”

“你是不是傻？”青玉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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