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紙條上內容看完，青玉隨手以內力震碎，讓碎屑隨風散去後，她站到一邊，等著顧雲凰的吩咐。

顧雲凰拿了塊糕點嘗了嘗，味道不錯，入口即化，甜軟適中。又嘗了塊後，顧雲凰擡眼看向她們兩個，“要不要嘗嘗，味道不錯。”

青玉搖頭。

顧雲凰又吃了兩塊，拿錦帕擦完嘴擦完手，又喝了兩口茶，問道，“秦妤霜的事查得如何了？”

“還什麽都沒有查到。”青玉道。

顧雲凰稀奇的看著她。青玉撇撇嘴，低聲道，“小姐也是知道的，有很多事都和上一輩子的不再相同。上一輩子奴婢只知道有個秦二小姐，對她的印象都不是特別深。若不是昨天奴婢運氣好，誰又能想到，這一輩子，她會和三皇子糾纏在一起？貿然著手，一時無處下手，也是情有可原的。”

顧雲凰拿過扇子搖了兩下，“你可以換一個方向查。”

“什麽方向？”青玉正色的問。

顧雲凰眸色深遠，“秦二小姐上一世裏，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卒，這一世，因為我的原因，改變的可不單單只是她的命運軌跡。我問你，那個你說的守在三皇子書房門口的灰衣中年男子你可認識？”

青玉眼睛一亮，搖頭道，“不認識。”

“這就對了。我要查秦妤霜的目的，無非是想要弄清楚三皇子身後，是誰在給他出謀劃策。以前我以為是皇上，現在看來，或許是有另有他人。至於那個他是誰，就是你此次要查的目標。”顧雲凰淺淺一笑，“三皇子府中有哪些謀士，你清楚我也清楚，這個灰衣中年男子既能阻止三皇子對姜月瑤下殺手，說明他在三皇子府中是有一定份量的。你只要從你我認識的那些謀士下手，便知道了。”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安排。”青玉道。

“不用著急。”顧雲凰阻止，拿扇面輕輕拍了拍掌心，如若她所料不差，最多下午，秦姐姐就該來丞相府中找她，試探傅元章彈劾她父親之事。至於現在……顧雲凰看向面色陰沈，大步走進清芷院後，徑直朝她走來的顧稹，斜靠在椅子中，輕輕搖著團扇。

在顧雲凰面前收住腳，顧稹看著她像沒有長骨頭一樣攤在椅子中的懶散模樣，心底有怒氣在湧動。

“是你讓李大人在早朝上彈劾我的？”顧稹問，眼底帶著審視。

顧雲凰笑盈盈的看著他，“一個時辰前，我到樂壽院跟祖母報喜，說找到了謀害母親的兇手，祖母罵我孽障。一個時辰後的現在，父親想要罵我什麽？”

顧稹危危的瞇眼，“你在懷疑是我給你母親下的毒？”

“這話父親不該問我，而是該去問母親。母親若是信你，我自然也是信的。”顧雲凰道。

“顧雲凰，我是你父親。”顧稹說道。

“是呀，你是我父親。所以，母親中毒至昨日前，我都一直在等，等著你給母親一個交待，可你沒有。所以，只能我來給母親一個交待了。”顧雲凰答道。

顧稹臉色平平，並未因她的話挑起怒氣，他看著她許久，“你覺得三皇子如何？我聽說，三皇子極是愛慕於你。再有半年你就及笄了，也到了該婚配的年齡了。若是三皇子你不喜歡，四皇子也是不錯的。你是我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又是寧國公府唯一的嫡外孫女，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都可隨你心意挑選。”

顧雲凰輕笑出聲，“父親找到謀害母親的兇手了？”

顧稹臉上的平靜在她的笑聲中終於被打破，他看著她，說到，“三皇子不錯。”

“我也覺得他不錯，否則，如何讓……”

顧稹笑了，是那種很冷冽的笑。強硬的打斷顧雲凰的話，直接道，“凰兒既覺得他不錯，等你及笄後，父親就舍了這一張老臉，讓皇上給你們賜婚。”

顧雲凰看著他。顧稹也看著她。看著她眼底氤氳上來的薄怒，他又笑了，掃一眼她面前矮幾上那三碟點心一眼，他轉身離開了清芷院。

“小姐。”

“我沒事。”顧雲凰微微閉了會兒眼睛，將薄怒都壓下去後，她睜眼，以團扇輕拍著掌心。許久後，她笑道，“他以親事威脅我，我便讓他沒有那個資格威脅就是了。念玉呢，還沒有回來？”

正說著，念玉腳步匆匆的走了回來。走到近前，一邊擦汗一邊道，“小姐，找到徐霖了，不過他說這兩日他有事，等他事了，他會自行前來找小姐。”

“他能有什麽事？”青玉好奇問。

念玉道，“奴婢問了，可他不肯說。他讓奴婢回來按他的原話回覆小姐即可，別的不用多管。”

青玉輕笑了一聲，“他一個雜役，脾氣倒是不小。說說看，他人如何？”

“他做了易容，易容後是那種放在人群裏很容易被人忽視的模樣。奴婢找過去時，他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的告訴奴婢，說兩日後的子時，他會親自到清芷院來為小姐解惑。廚房裏人雜，奴婢也不敢久留，同他約好時間後便回來了。”想起徐霖淡定自若的模樣，念玉現在心中還有些恍惚。心想著天下怎會有那樣的人呢，好像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似的。

青玉下針的速度與她打絡子的速度一樣，又快又利落，眨眼，一朵玉蘭花的花骨朵已經躍然於錦帕上。收了線，比了比位置，又開始繡起另一朵花，邊繡邊道，“宋大夫死的時候，奴婢曾暗中跟蹤過他，當時見他武功雖不高，但行事卻穩妥又細致，一時好奇，還曾暗查過他。不過查到後來，見他的確就是一個打雜的，只是跟著廚房裏的那些老嬤嬤時日久了，才學得奸滑，也就消了那份好奇。不曾想，竟還是走了眼。”

顧雲凰不快不慢的搖著扇子，看著冰盆裏的冰塊在炎熱的天氣下，散發出絲絲冰氣。那些冰氣被風一吹，朝她飄來，也帶來了兩分的涼意。她起身，繞著幾個冰盆轉了一圈。徐霖是什麽身份，其實她已經有了幾分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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