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人中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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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中龍鳳？”謝燕不屑的嗤笑一聲，“四皇子就算了，三皇子算什麽東西？他若算人中龍鳳，這人中龍鳳未免也太廉價了。”
顧雲凰抿嘴一笑，顯是極讚同謝燕的話。不過讚同歸讚同，她還是道，“廉不廉價不知道，但只要他是三皇子一天，人中龍鳳這幾個字，他的確是擔得起的。”
謝燕眼中劃過嘲諷之色，專心喝她的茶不說話了。顧雲凰伸手去拉一拉她的衣袖，“三皇子品行不好我們都知道，可誰讓他是三皇子呢？且不說皇上還未有立太子之意，就算將來皇上立太子，立的人不是三皇子，只要三皇子自己不意圖篡位謀反，願意當一個閑散王爺，那他依舊是人中龍鳳，是這京中所有閨閣小姐們的春閨夢中人。”
“凰兒說的不錯。”秦妤嬈將茶杯擱到茶幾上，提起茶壺添了半杯茶水後，輕描淡寫的說道，“將來無論太子立誰，你們兩個，都是逃不掉的太子妃人選。”
“我就罷了，我在京中的惡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謝燕懶洋洋道，“凰兒倒的確要好好盤算盤算了。四皇子還好，最少名聲不錯。若是三皇子，你以這天真性子，將來怕是有你受的。”
“不。”顧雲凰眼中湧上笑意，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她，“該小心的人是你才是。”
謝燕挑眉，轉頭看向秦妤嬈。秦妤嬈掩唇淺笑，“凰兒說的對，你是該比她要更小心些。”
謝燕抿一口茶，轉瞬便想通了此中的緣由。大長公主、寧國公府、謝家以及景王府都是皇上心中陳橫著的一根尖刺。其中大長公主最好誅滅，其次就是寧國公府，然後是謝家，最後才是景王府。滅一個大長公主不會動搖國之根本，再滅一個寧國公府，朝中肯定會爆發動亂。而動亂起，其餘諸國必不會放過進犯晏國的機會。因此，他們謝家和景王府，若無萬全的把握，皇上是不會動的。
想明白這些，謝燕心中有厭惡的情緒湧上來，但她面上卻半分也未表露。將杯裏的茶喝完，她幹脆的起身。臨走，她又轉過身來看向顧雲凰和秦妤嬈，“過幾日我要到慈恩寺理佛，你們要不要去？”
“理佛？”秦妤嬈奇怪的看著她，“你不是一向不信這些，怎的突然改了性？”
“再過兩月便是我母親的祭日，往年在軍中便罷了，如今回來了，自是要為她守一守這孝的。”謝燕淡聲解釋。
秦妤嬈半信半疑，用錦帕試去嘴邊的茶水後，她微擰眉道，“十日後，大皇子妃在大皇子府中舉辦了個茶話會，邀了京中四品以上所有權貴府邸的小姐們，你和凰兒也是在列的，若是不去，恐怕不好。”
“那就待大皇子妃的茶話會結束後，再去慈恩寺吧。聽恣歡說，弦智方丈的禪院中有一棵百年的茉莉花樹。恰十餘日後就是七月，到時茉莉花開，我們正好可以一邊理佛一邊賞景。”顧雲凰看一眼謝燕後，提議道。秦妤嬈點點頭，讚同了她的意見。約好十日後一同前往大皇子府中的時辰後，兩人要走，顧雲凰起身相送。
在清芷院門口，謝燕和秦妤嬈雙雙停下腳步，讓顧雲凰不要再送。顧雲凰停下腳步，站在大門口看她們離開。
“差點忘了一件事，”走了幾步，秦妤嬈轉身看向顧雲凰，“皇上對你母親中毒一事十分看重，你且小心一些。”
顧雲凰目光微動，表示已記下。
秦妤嬈看她一眼後，轉身同謝燕一道走了。
走在前方拐角處，謝燕狀似不經意的回頭看了顧雲凰一眼。顧雲凰朝她微微點點頭，謝燕一笑，拐一個彎，人已經不見了影。
顧雲凰站在清芷院大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清芷院。走到海棠花前，看著開得一簇一簇的海棠花，她停下腳步，伸手折了枝花放到鼻下聞了聞。院裏的海棠花都是珍稀品種，在安平等人的精心照顧下，花開得都極好。只是花開得好是好了，比起君山那漫山遍野的野花來，卻是少了一份味道。將花扔下，從青玉手中接過遮陽的煙雨山河山，“你們且去忙吧，我一個人靜靜。”
青玉屈膝一福，同念玉先回了屋。顧雲凰嫌棄太熱，屋中比起昨日又多擺了四個冰盆，腳才邁進屋中，就有涼氣撲面而來，清冷涼爽的氣息讓青玉被太陽曬得混沌的腦子剎時一清。朝外看一眼，看到顧雲凰站在海棠樹前怔怔出神，讓念玉仔細著，若一會兒她還沒回神，便趕緊去將她叫醒，莫被太陽給曬中暑了。
將酸梅湯放到冰盆裏冰好，想起昨日莫恣歡從顧明珠那裏拿回來的那一方錦帕，青玉眉眼一動，到小庫房中將早先寧婉柔送來的紅色織錦翻找出來，也準備繡上幾方錦帕留待顧雲凰備用。
在傾雲山莊時，她打的絡子、還有念玉繡的團扇，送到大長公主那，是很得大長公主青睞的。且她們回京之前，大長公主腰間別的都是她的絡子，手中用的也是念玉的團扇，也不像是敷衍。青玉想著，這滿京城裏，大約也就她家小姐最是喜紅色了，用紅錦作底的錦帕，恐怕也是獨一份。她的小姐，就得樣樣都一份才行。
心中做此想，花樣子上，便要多費一些功夫。青玉偏頭看一眼院中，看到院中那幾棵木棉花，忽的計上心頭。紅底白玉蘭，一定極美。將織錦剪裁好，正要拿紙筆將花樣子勾勒出來，便見顧雲凰收傘進屋。莞爾一笑，青玉上前接過傘，“小姐這麽快便靜好了？”
顧雲凰坐到椅中，接過念玉遞來的冰梅湯喝了兩口。待那涼意浸進五臟六腑，她又喝了兩口後，便將碗擱到一邊。掃一眼她裁剪的錦帕後，全然不搭理青玉的看向隨她進屋的姜月瑤，“先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對上她清冽的雙眼，姜月瑤快速垂下眼瞼，“奴婢只聽到了小姐所說太子妃人選的話。前面的，奴婢還沒有回來，便沒有聽到。”
“你娘可還好？”顧雲凰手握著冰梅湯碗，冰涼涼的，讓她舍不得松開。等了一會兒，不見姜月瑤回答，她擡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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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凰抿嘴一笑，顯是極讚同謝燕的話。不過讚同歸讚同，她還是道，“廉不廉價不知道，但只要他是三皇子一天，人中龍鳳這幾個字，他的確是擔得起的。”
謝燕眼中劃過嘲諷之色，專心喝她的茶不說話了。顧雲凰伸手去拉一拉她的衣袖，“三皇子品行不好我們都知道，可誰讓他是三皇子呢？且不說皇上還未有立太子之意，就算將來皇上立太子，立的人不是三皇子，只要三皇子自己不意圖篡位謀反，願意當一個閑散王爺，那他依舊是人中龍鳳，是這京中所有閨閣小姐們的春閨夢中人。”
“凰兒說的不錯。”秦妤嬈將茶杯擱到茶幾上，提起茶壺添了半杯茶水後，輕描淡寫的說道，“將來無論太子立誰，你們兩個，都是逃不掉的太子妃人選。”
“我就罷了，我在京中的惡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謝燕懶洋洋道，“凰兒倒的確要好好盤算盤算了。四皇子還好，最少名聲不錯。若是三皇子，你以這天真性子，將來怕是有你受的。”
“不。”顧雲凰眼中湧上笑意，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她，“該小心的人是你才是。”
謝燕挑眉，轉頭看向秦妤嬈。秦妤嬈掩唇淺笑，“凰兒說的對，你是該比她要更小心些。”
謝燕抿一口茶，轉瞬便想通了此中的緣由。大長公主、寧國公府、謝家以及景王府都是皇上心中陳橫著的一根尖刺。其中大長公主最好誅滅，其次就是寧國公府，然後是謝家，最後才是景王府。滅一個大長公主不會動搖國之根本，再滅一個寧國公府，朝中肯定會爆發動亂。而動亂起，其餘諸國必不會放過進犯晏國的機會。因此，他們謝家和景王府，若無萬全的把握，皇上是不會動的。
想明白這些，謝燕心中有厭惡的情緒湧上來，但她面上卻半分也未表露。將杯裏的茶喝完，她幹脆的起身。臨走，她又轉過身來看向顧雲凰和秦妤嬈，“過幾日我要到慈恩寺理佛，你們要不要去？”
“理佛？”秦妤嬈奇怪的看著她，“你不是一向不信這些，怎的突然改了性？”
“再過兩月便是我母親的祭日，往年在軍中便罷了，如今回來了，自是要為她守一守這孝的。”謝燕淡聲解釋。
秦妤嬈半信半疑，用錦帕試去嘴邊的茶水後，她微擰眉道，“十日後，大皇子妃在大皇子府中舉辦了個茶話會，邀了京中四品以上所有權貴府邸的小姐們，你和凰兒也是在列的，若是不去，恐怕不好。”
“那就待大皇子妃的茶話會結束後，再去慈恩寺吧。聽恣歡說，弦智方丈的禪院中有一棵百年的茉莉花樹。恰十餘日後就是七月，到時茉莉花開，我們正好可以一邊理佛一邊賞景。”顧雲凰看一眼謝燕後，提議道。秦妤嬈點點頭，讚同了她的意見。約好十日後一同前往大皇子府中的時辰後，兩人要走，顧雲凰起身相送。
在清芷院門口，謝燕和秦妤嬈雙雙停下腳步，讓顧雲凰不要再送。顧雲凰停下腳步，站在大門口看她們離開。
“差點忘了一件事，”走了幾步，秦妤嬈轉身看向顧雲凰，“皇上對你母親中毒一事十分看重，你且小心一些。”
顧雲凰目光微動，表示已記下。
秦妤嬈看她一眼後，轉身同謝燕一道走了。
走在前方拐角處，謝燕狀似不經意的回頭看了顧雲凰一眼。顧雲凰朝她微微點點頭，謝燕一笑，拐一個彎，人已經不見了影。
顧雲凰站在清芷院大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清芷院。走到海棠花前，看著開得一簇一簇的海棠花，她停下腳步，伸手折了枝花放到鼻下聞了聞。院裏的海棠花都是珍稀品種，在安平等人的精心照顧下，花開得都極好。只是花開得好是好了，比起君山那漫山遍野的野花來，卻是少了一份味道。將花扔下，從青玉手中接過遮陽的煙雨山河山，“你們且去忙吧，我一個人靜靜。”
青玉屈膝一福，同念玉先回了屋。顧雲凰嫌棄太熱，屋中比起昨日又多擺了四個冰盆，腳才邁進屋中，就有涼氣撲面而來，清冷涼爽的氣息讓青玉被太陽曬得混沌的腦子剎時一清。朝外看一眼，看到顧雲凰站在海棠樹前怔怔出神，讓念玉仔細著，若一會兒她還沒回神，便趕緊去將她叫醒，莫被太陽給曬中暑了。
將酸梅湯放到冰盆裏冰好，想起昨日莫恣歡從顧明珠那裏拿回來的那一方錦帕，青玉眉眼一動，到小庫房中將早先寧婉柔送來的紅色織錦翻找出來，也準備繡上幾方錦帕留待顧雲凰備用。
在傾雲山莊時，她打的絡子、還有念玉繡的團扇，送到大長公主那，是很得大長公主青睞的。且她們回京之前，大長公主腰間別的都是她的絡子，手中用的也是念玉的團扇，也不像是敷衍。青玉想著，這滿京城裏，大約也就她家小姐最是喜紅色了，用紅錦作底的錦帕，恐怕也是獨一份。她的小姐，就得樣樣都一份才行。
心中做此想，花樣子上，便要多費一些功夫。青玉偏頭看一眼院中，看到院中那幾棵木棉花，忽的計上心頭。紅底白玉蘭，一定極美。將織錦剪裁好，正要拿紙筆將花樣子勾勒出來，便見顧雲凰收傘進屋。莞爾一笑，青玉上前接過傘，“小姐這麽快便靜好了？”
顧雲凰坐到椅中，接過念玉遞來的冰梅湯喝了兩口。待那涼意浸進五臟六腑，她又喝了兩口後，便將碗擱到一邊。掃一眼她裁剪的錦帕後，全然不搭理青玉的看向隨她進屋的姜月瑤，“先前我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對上她清冽的雙眼，姜月瑤快速垂下眼瞼，“奴婢只聽到了小姐所說太子妃人選的話。前面的，奴婢還沒有回來，便沒有聽到。”
“你娘可還好？”顧雲凰手握著冰梅湯碗，冰涼涼的，讓她舍不得松開。等了一會兒，不見姜月瑤回答，她擡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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