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這般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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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恣歡不知顧雲凰心中籌謀，她跑到映月院後，便立即抱著顧明珠投訴起顧雲凰的‘惡行’來。顧明珠豈不知她心中小九九，自是挽起袖子到廚房中，如了她的願。這廂莫恣歡肆意的享受著她最後的逍遙，那廂，姜月瑤在三皇子府中，一直磨蹭到天黑才出來。回到府中，已是酉時末。
在清芷院門口躊躇片刻，姜月瑤咬著牙去到清芷閣，去向顧雲凰請罪。
“小姐，奴婢未得小姐允許便私自前往三皇子府中，還請小姐責罰。”進屋見到顧雲凰，不用她問，姜月瑤便徑直的跪到她面前。將她從月亮湖回來後，去晏君時府中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她是盜了貼子去的，而是說她從月亮湖回來，剛進城門，便有晏君時府中的下人特意在那裏等著她，將她接到了三皇子府。
姜月瑤攪著手帕，一副無盛嬌羞的模樣。
“起來吧。”顧雲凰道。
姜月瑤擡頭，“小姐不責罰奴婢嗎？”
“我有什麽好責罰你的？”顧雲凰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在外一天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著吧。”
“是，奴婢告退。”姜月瑤屈膝一禮後退出清芷閣，恰是雨停時辰，她走到院中停下腳步，回頭往屋中看去。顧雲凰在看書，青玉和安蘭坐在不遠處，一個繡著錦帕，一個繡著扇面，偶爾會交頭附耳說上兩句話，氣氛祥和，畫面獨好。
抿一抿嘴，姜月瑤回到泠雲居。看著屋中一桌一椅，心中突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那不甘來得又急又猛，幾欲將她給淹沒。
憶起在三皇子府，旁人看向她那鄙夷不屑的目光，又憶起晏君時看到她時的詫異，還有聽說顧雲凰不去時的失望，姜月瑤扶住窗欞，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小姐……”
“出去！”姜月瑤戾聲道。
紅兒、青兒嚇了一跳，趕緊退到屋外。
清芷閣中。
青玉將之說給顧雲凰聽後，只換來顧雲凰譏諷一笑。
雨一連下了兩日。
顧雲凰坐在屋檐下，靜看著昨天夜裏，景鈺讓墨影送來的幾本書，是她未曾看過的野史典籍。
旁邊的茶幾上，擺著幾疊點心，是前兩日莫恣歡從映月院拿回來的，都是顧明珠所做。身後的書房中，莫恣歡在委屈的練著字，安蘭在監督著她。
青玉撐著傘，從雨中回來。走到屋檐下，收了傘擱到墻角後，徑直走向顧雲凰，看著她微濕的裙擺，無奈道，“小姐，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三套衣裙了，再換一套，你明兒可就只能穿舊衣裙了。”
顧雲凰頭也沒擡，“如何？”
青玉將打聽來的人名都一一說了。
都是記憶中沒怎麽聽說過的人，顧雲凰沈默了片刻，便沒有再理會。可看了兩頁書，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你將那日處斬之人再跟我說一遍？”
青玉想了片刻，才將那日處斬之人都給說了出來。剛說完，顧雲凰又讓她將剛剛打聽來的，取代這些空缺職位之人說了一遍。
顧雲凰放下書，她那日寫了六個人，可處決的包括卓文彬、童德秋在內，卻有十二人。多的那四人……
淺聲一笑，顧雲凰偏頭往景王府那方看了一眼。
他可欠了她一個人情，下次給他解毒的時候，她可得提醒他一二。
對了，他前幾日似乎是說要去江南，不知去了沒？
顧雲凰胡思亂想中，看到姜月瑤撐著把天青色的綢紙傘，姿態婀娜的進了清芷閣，朝著她這方走來。她的身後，晏君時撐著把同色的傘。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近前，晏君時收了傘，很是自然的遞給姜月瑤。姜月瑤面頰含著一抹羞色，連同自己的傘，一道放到墻角後，走向顧雲凰。
“小姐。”
對上顧雲凰打趣的目光，姜月瑤臉頰更紅。盈盈一禮後，羞澀的退到一邊。晏君時上前來，他沒有看到她眼中的打趣，只看到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心中一喜，他道：“本是來與顧公子共同研習課業的，卻不想他已經回學院了，便來跟顧小姐打聲招呼。我聽月瑤說，姜方一案能這麽快就結案，顧小姐可是幫了許多忙。顧小姐不說，君時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必是要好好的感謝一番顧小姐的。”
“月瑤？”顧雲凰似笑非笑。
姜月瑤耳根子都羞得紅通通的低下了頭。
“是我嘴快，是月瑤小姐。”晏君時糾正道。
顧雲凰笑而不語。
晏君時還想解釋，姜月瑤輕輕拉一拉他的衣袖，“三皇子不用多說，姐姐都明白的。”
看著她含羞的嬌顏，晏君時第一次覺得那麽礙眼。不動聲色的抽回衣袖，退離兩步，距離她稍稍遠些後，重新揚起嘴角，“後日便是花燈節，不知顧小姐到時可會出府看熱鬧？”
“可能會去吧。”顧雲凰道。
“到時我來府中邀請顧小姐如何？”晏君時順桿子往上爬。
顧雲凰搖頭拒絕，“我聽說花燈節是在晚上，且上街之時，人人都會戴上面具，彼此間互不相識，全靠著緣分相遇。既是如此，三皇子來府中邀請我豈不是少了幾分的樂趣？”
“顧小姐所言極是。那在下便在花燈節裏，靜候顧小姐了。”晏君時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一眼顧雲凰一身的紅衣，自信滿滿的一笑，正待告辭離去，突的掃到她手中的手。神色微微一變，他幾乎失態的奪過了書。
顧雲凰冷下臉。
姜月瑤不明所以的悄悄扯了扯晏君時的衣角。
“顧小姐這書是哪裏來的？”晏君時回神，心中明知不該問，但依舊難掩語氣中的沈聲。
“我哪裏來的，與你何幹？”顧雲凰冷笑，朝他伸出手。
晏君時怒氣難掩，對上她清冷嘲諷的雙眼，他用力的壓下怒氣，將書還到她手中。看著她拿回書後，看也不看他一眼。晏君時的怒氣再也壓不住，脫口道，“這是景世子的書。”
顧雲凰驚詫的看著他。
那是種，看白癡一樣的驚詫。
晏君時咽一咽口水，再次看向她手中的書，確定沒有看錯後，他道，“聽聞以前的景王妃極是喜歡看野史，你手中這本，便是景王妃珍藏之物。前些時候在查姜方之案時，在藏書閣中，我無意間翻到了景王妃藏書名冊。上面記錄的書中，便有顧小姐手中這本，且上面繪制的書封，亦與這本一模一樣。”
世上竟還有這般湊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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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芷院門口躊躇片刻，姜月瑤咬著牙去到清芷閣，去向顧雲凰請罪。
“小姐，奴婢未得小姐允許便私自前往三皇子府中，還請小姐責罰。”進屋見到顧雲凰，不用她問，姜月瑤便徑直的跪到她面前。將她從月亮湖回來後，去晏君時府中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她是盜了貼子去的，而是說她從月亮湖回來，剛進城門，便有晏君時府中的下人特意在那裏等著她，將她接到了三皇子府。
姜月瑤攪著手帕，一副無盛嬌羞的模樣。
“起來吧。”顧雲凰道。
姜月瑤擡頭，“小姐不責罰奴婢嗎？”
“我有什麽好責罰你的？”顧雲凰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在外一天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著吧。”
“是，奴婢告退。”姜月瑤屈膝一禮後退出清芷閣，恰是雨停時辰，她走到院中停下腳步，回頭往屋中看去。顧雲凰在看書，青玉和安蘭坐在不遠處，一個繡著錦帕，一個繡著扇面，偶爾會交頭附耳說上兩句話，氣氛祥和，畫面獨好。
抿一抿嘴，姜月瑤回到泠雲居。看著屋中一桌一椅，心中突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甘。那不甘來得又急又猛，幾欲將她給淹沒。
憶起在三皇子府，旁人看向她那鄙夷不屑的目光，又憶起晏君時看到她時的詫異，還有聽說顧雲凰不去時的失望，姜月瑤扶住窗欞，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小姐……”
“出去！”姜月瑤戾聲道。
紅兒、青兒嚇了一跳，趕緊退到屋外。
清芷閣中。
青玉將之說給顧雲凰聽後，只換來顧雲凰譏諷一笑。
雨一連下了兩日。
顧雲凰坐在屋檐下，靜看著昨天夜裏，景鈺讓墨影送來的幾本書，是她未曾看過的野史典籍。
旁邊的茶幾上，擺著幾疊點心，是前兩日莫恣歡從映月院拿回來的，都是顧明珠所做。身後的書房中，莫恣歡在委屈的練著字，安蘭在監督著她。
青玉撐著傘，從雨中回來。走到屋檐下，收了傘擱到墻角後，徑直走向顧雲凰，看著她微濕的裙擺，無奈道，“小姐，這已經是今日的第三套衣裙了，再換一套，你明兒可就只能穿舊衣裙了。”
顧雲凰頭也沒擡，“如何？”
青玉將打聽來的人名都一一說了。
都是記憶中沒怎麽聽說過的人，顧雲凰沈默了片刻，便沒有再理會。可看了兩頁書，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你將那日處斬之人再跟我說一遍？”
青玉想了片刻，才將那日處斬之人都給說了出來。剛說完，顧雲凰又讓她將剛剛打聽來的，取代這些空缺職位之人說了一遍。
顧雲凰放下書，她那日寫了六個人，可處決的包括卓文彬、童德秋在內，卻有十二人。多的那四人……
淺聲一笑，顧雲凰偏頭往景王府那方看了一眼。
他可欠了她一個人情，下次給他解毒的時候，她可得提醒他一二。
對了，他前幾日似乎是說要去江南，不知去了沒？
顧雲凰胡思亂想中，看到姜月瑤撐著把天青色的綢紙傘，姿態婀娜的進了清芷閣，朝著她這方走來。她的身後，晏君時撐著把同色的傘。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近前，晏君時收了傘，很是自然的遞給姜月瑤。姜月瑤面頰含著一抹羞色，連同自己的傘，一道放到墻角後，走向顧雲凰。
“小姐。”
對上顧雲凰打趣的目光，姜月瑤臉頰更紅。盈盈一禮後，羞澀的退到一邊。晏君時上前來，他沒有看到她眼中的打趣，只看到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心中一喜，他道：“本是來與顧公子共同研習課業的，卻不想他已經回學院了，便來跟顧小姐打聲招呼。我聽月瑤說，姜方一案能這麽快就結案，顧小姐可是幫了許多忙。顧小姐不說，君時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必是要好好的感謝一番顧小姐的。”
“月瑤？”顧雲凰似笑非笑。
姜月瑤耳根子都羞得紅通通的低下了頭。
“是我嘴快，是月瑤小姐。”晏君時糾正道。
顧雲凰笑而不語。
晏君時還想解釋，姜月瑤輕輕拉一拉他的衣袖，“三皇子不用多說，姐姐都明白的。”
看著她含羞的嬌顏，晏君時第一次覺得那麽礙眼。不動聲色的抽回衣袖，退離兩步，距離她稍稍遠些後，重新揚起嘴角，“後日便是花燈節，不知顧小姐到時可會出府看熱鬧？”
“可能會去吧。”顧雲凰道。
“到時我來府中邀請顧小姐如何？”晏君時順桿子往上爬。
顧雲凰搖頭拒絕，“我聽說花燈節是在晚上，且上街之時，人人都會戴上面具，彼此間互不相識，全靠著緣分相遇。既是如此，三皇子來府中邀請我豈不是少了幾分的樂趣？”
“顧小姐所言極是。那在下便在花燈節裏，靜候顧小姐了。”晏君時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一眼顧雲凰一身的紅衣，自信滿滿的一笑，正待告辭離去，突的掃到她手中的手。神色微微一變，他幾乎失態的奪過了書。
顧雲凰冷下臉。
姜月瑤不明所以的悄悄扯了扯晏君時的衣角。
“顧小姐這書是哪裏來的？”晏君時回神，心中明知不該問，但依舊難掩語氣中的沈聲。
“我哪裏來的，與你何幹？”顧雲凰冷笑，朝他伸出手。
晏君時怒氣難掩，對上她清冷嘲諷的雙眼，他用力的壓下怒氣，將書還到她手中。看著她拿回書後，看也不看他一眼。晏君時的怒氣再也壓不住，脫口道，“這是景世子的書。”
顧雲凰驚詫的看著他。
那是種，看白癡一樣的驚詫。
晏君時咽一咽口水，再次看向她手中的書，確定沒有看錯後，他道，“聽聞以前的景王妃極是喜歡看野史，你手中這本，便是景王妃珍藏之物。前些時候在查姜方之案時，在藏書閣中，我無意間翻到了景王妃藏書名冊。上面記錄的書中，便有顧小姐手中這本，且上面繪制的書封，亦與這本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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