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錢太俗氣了，仙女姐姐想要，便送給仙女姐姐了。”莫恣歡抱著顧雲凰不撒手。

顧雲凰拿了藥，也不好推開她，擡眼看到遠處有兩間茅屋，問道：“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對呀。”莫恣歡眼珠一轉，拉著她往她的茅屋走去，“仙女姐姐從天上下來，想必是渴了，我給你燒水喝吧。”

“好。”顧雲凰笑。

茅屋很簡陋，但卻很整潔。

在屋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下，看著莫恣歡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奔進奔出，顧雲凰的心情也不知不覺的變得愉悅起來。

這是個還未經世事的單純小姑娘。

像極了前世還未與晏君時認識時候的她。

“水燒好了。”莫恣歡將水倒碗裏，端過來遞給顧雲凰。

顧雲凰正要喝，外邊有腳步聲傳來。

莫恣歡趕緊跑出去，“念遠哥哥。”

念遠？

顧雲凰放下碗，慢騰騰走出去，看到一身月牙白僧衣的念遠，哼哼嗤笑兩聲。

“師妹。”念遠眉眼含笑。

莫恣歡驚訝的張大嘴，看看念遠，又看看顧雲凰，不確定的問道：“念遠哥哥認識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念遠上下打量一翻顧雲凰，得顧雲凰一個大白眼後，眉宇間的笑意更濃，“自然是認得的。”

“所以……仙女姐姐就是你說的，那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莫恣歡問道。

“是。”

念遠的目光從懸崖上的雲霧掃過，又從眼前的兩間茅屋掃過，最後看向顧雲凰，臉上的笑容慢慢斂起來，“師妹，歡歡便是師兄十五年前曾種下的因，這個果，怕是要讓師妹來替師兄還了。”

“憑什麽？”顧雲凰問。

念遠看著她手中的兩株草，“憑你拿了歡歡的藥草，憑我是你的師兄。”

顧雲凰撇了撇嘴。

莫恣歡已經歡快的又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胳膊。

“我還會在慈恩寺停留一段時日，這段時日你若有事，可尋我。事先說好，不超過三件。”念遠道。

顧雲凰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懸崖上，青玉等了許久，不見顧雲凰上來，急得眼睛都紅了。正要往下跳，上到山頂來的景鈺叫住了她，“青玉，你在做什麽？”

青玉轉身看到景鈺，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墨影手中提著的茶具和茶點，雙唇一抿，似怨似怒道：“我們家小姐為給景世子解毒，下到崖下去尋藥草去了！”

景鈺眉梢一挑，朝她走來。走到崖邊，朝下望去。

崖間雲霧繚繞，什麽也看不見。

“墨影，你下去瞧一瞧。”景鈺吩咐。

“是。”墨影將茶具、茶點放好，走到崖邊，縱身跳下。剛往下三丈不到，便見顧雲凰懷抱著一少女，同念遠一起，穿雲破霧而來，瞬間越過他，上了崖頂。

“小姐。”青玉趕緊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好幾遍，確定顧雲凰沒有受傷後，這才將目光看向了莫恣歡，“小姐，她是……”

“以後，她便跟著你，好好照顧她。”顧雲凰沒有多說，青玉便沒有再多問。

目光越過青玉，看到景鈺，顧雲凰眉梢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見他看過來，她屈膝一福，“藥草已經備好，景世子若是沒事，明日辰時，悟禪院中，正式解毒。”

“好。”景鈺的目光在從她頭上的一片草葉上劃過，嘴角淺揚。

“景世子若無事，雲凰便告退了。”再次屈膝一福，顧雲凰牽起莫恣歡，越過他離去。

離開幾步，莫恣歡回頭，看到也在打量她的景鈺，趕緊握起拳頭，齜牙警告。

仙女姐姐是她的，誰也不能跟她搶！

青玉瞧見她的模樣，順勢朝後看去，看到景鈺寬容的笑臉，眉梢跳了跳。

回到客房，顧雲凰跟寧婉柔稍稍講了莫恣歡以後要跟著她之事，在莫恣歡俏皮的討好下，很快寧婉柔便喜歡上了她。

時辰還早，還不到午時。

將藥草處理好，顧雲凰決定趁著這時間，到先前青玉和春蘭采買魚蝦的村子走一趟。

她們已經在慈恩寺停留三日，最多再兩日，父親必會派人來接她們回府，以鎮京中的流言。

而這兩日時間，她必須要查清楚姜方一事，以及給景鈺解毒。

時間緊迫。

交待好春蘭、夏荷等人後，她便帶著青玉、安蘭準備下山。莫恣歡也要跟去，顧雲凰以有危險，正好言勸著她。念遠從山上下來，“師妹若是去查姜方一事，帶上歡歡可事半功倍。”

“姜方？就是那個落榜後被人害死的書生？”莫恣歡問道。

“你知道？”顧雲凰追問。

莫恣歡搖頭，“曾聽山下村裏的老人講起過。”

顧雲凰看向念遠。

念遠朝她點點頭。

顧雲凰思索片刻，讓念遠就在客房中，看護一下她母親後，她帶著幾人下了山。

先去的是楊屋村。

也就是上次青玉買魚蝦的村子。

“楊嬸、楊老伯……”剛到村中，莫恣歡就叫開了。

而村裏的人看到莫恣歡，全都熱情的迎了上來，拉著她，要她去家裏吃飯。莫恣歡趕緊抱住顧雲凰的胳膊，說明她是跟來有事後，這些人才放過了她。

青玉在前面領路。

顧雲凰問莫恣歡，“你的草藥，都是采來給村子裏的人用的？”

莫恣歡點頭。

顧雲凰眉目動了動，眼見青玉停下腳步，便沒在多問。莫恣歡也很聰慧的閉了嘴，趕緊上前去，“楊二伯，楊三伯，我來看你們來了。”

“小姐，就是他們兩個。”青玉小聲道。

顧雲凰跟著莫恣歡走過去，跟兩位老人打了聲招呼後，徑直說明了來意。兩位老人一聽，臉上的笑立即斂起來，伸手趕人。

“二伯、三伯，”莫恣歡甜笑著打圓場，“那個書生的夫人和女兒到京城來尋親了，如今就住在仙女姐姐的府中呢。二伯、三伯，將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恣歡好不好？求求你們了。”

兩個老人互看一眼，他們可以不理顧雲凰，但卻不能不理莫恣歡。慈恩寺周圍的十裏八村，誰有個頭疼腦熱都是找莫恣歡。莫恣歡是跟著山上的弦智方丈學的醫術，不僅醫術好，且從來不收他們的錢。

此等大恩，便是以命相報，都不為過。

這點小忙，自是不會拒絕。

“那個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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