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顧雲凰意味不明道。

她會這麽多樂西，上一世，她卻一個也不知道，可見輸的也著實不冤。

得到誇讚，姜月瑤面上十分高興。飯後，她興沖沖的跑回泠雪居，拿了兩個香囊回來，獻寶一樣遞到顧雲凰面前，“這是奴婢來京城之前繡的，裏面包的是些安神的花瓣，小姐若是不棄，奴婢想送給小姐和青玉姐姐一人一個。”

青玉給顧雲凰沏茶回來，從她手中拿過香囊。兩個香囊，分別繡著荷和竹。一個香味馥郁，一個香味清寡。不管馥郁還是清寡，味道都沁人心腑。

“小姐喜歡哪一個？”青玉掩著愛不釋手，提起掛著香囊的如意結，讓顧雲凰先選。

顧雲凰打量了片刻，選了繡著青竹的香囊。青玉嘻嘻一笑，歡喜的將繡著荷花的香囊系到了腰上，隨著香囊擺動，香味四溢飄散，連同對姜月瑤的觀感也漸漸好起來。

顧雲凰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香囊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也系到了腰上。

下午的時光，就在笑鬧中過去。

晚上，吃過晚飯後，顧雲凰在院子裏溜著彎。青玉與姜月瑤跟在她的身後，本著香囊的情份，青玉主動承擔了守夜的工作，讓姜月瑤回去歇息養傷。姜月瑤看一眼兩人身上的香囊，便也沒有推辭。

“小姐，”子夜時分，萬籟俱寂，只有一輪圓月灑下的清光照著院子。青玉拿著針線無聲進到裏間，看到顧雲凰半靠在床上，香囊已經拆掉，裏面有毒的幾片花瓣也已經拿出來。看著那幾片帶葉的夾竹桃花瓣，青玉俏顏沈冷，“姜月瑤送香囊的時候，小姐為什麽不讓奴婢拆穿她？”

顧雲凰將手中的香囊遞給她，她拿去縫補之時，她繼續拆著另一個香囊，“怎麽拆穿她？告訴她，我也會醫術，並且天下第一？”

青玉緊緊的抿著嘴，不甘道：“那就這樣放過她了？”

“她臉上有傷，她送你香囊，禮尚往來，你也可以送她香囊。”顧雲凰看向她，看到她剎時明亮起來的雙眼，莞爾一笑。

兩人花了大半個時辰，將香囊裏有毒的花瓣挑出來，又重新縫好後，便相繼睡了。

姜月瑤昨夜睡得有些晚，一是成功的送出去了香囊，二是臉上的傷口縱是抹了藥，依舊火辣辣的痛。早上醒來時，外邊的天已經大亮了，她並沒有急著去清芷閣伺候顧雲凰。

有青玉在，顧雲凰一時半刻，是不會讓她近身伺候的。坐在銅鏡前，用清水小心的洗過臉後，拿小藥棉給傷口抹藥。

她抹的是孫嬤嬤送來的藥。孫嬤嬤說過，藥是皇上賜的，可保她傷後不留痕。抹完藥，看著似乎好了大半的傷口，姜月瑤心中稍安。起身去到小廚房，巧兒早早的就在那裏等著了。

姜月瑤親熱的走上去，“巧兒姐姐。”

“你是小姐的貼身婢女，我只是個打掃院子的粗婢，當不起你的姐姐。”巧兒避開她挽過來的手，“你以後起早些，小姐每日用飯都是有固定時辰的。”

“昨晚傷口疼得厲害，早上便貪睡了會兒。以後我會註意的，謝謝巧兒姐姐提醒。”笑臉貼了冷屁股，姜月瑤依舊親熱的喚著她姐姐。

巧兒看她一眼，往竈堂裏塞了把枯草，點好火後，淡聲道：“辰時一刻，午時二刻，酉時二刻。”

“謝謝巧兒姐姐。”姜月瑤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顧雲凰用飯的時辰，刷好鍋，將紅棗和米一同煮下後，將手腕上的玉鐲退下來，“這是老夫人送給我的，以前在鄉下住慣了，戴著總覺不習慣，巧兒姐姐行行好，就幫我保管保管好不好？”

玉鐲玉質通透，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巧兒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來，“我先幫你保管著，你什麽時候需要了，便找我拿。”

“好。”姜月瑤眉眼彎彎的答道。

時辰不早，姜月瑤便只炒了兩個小菜。將粥盛到瓷盅中，連同兩疊小菜一同放到托盤中，端向清芷閣。

清芷閣中卻沒人。

將飯菜擺到桌上，姜月瑤出來，問正修剪花枝的秋兒，“小姐出去了嗎？”

秋兒昨天收了她的赤金如意釵，對她的印象極好，聽到她問，立即答道：“剛剛出去，夫人病了，小姐去看她。”

寧婉柔病了？姜月瑤眉眼一動，問道：“夫人生的什麽病？”

秋兒搖頭。

姜月瑤左右看一眼，見其餘幾人沒註意這邊，快速從袖中拿出幾個碎銀子塞到秋兒手中，“你對丞相府熟，能不能幫我去打探一下？”

秋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悄摸著將碎銀子收到袖中後，哎喲叫了兩句，捂著肚子朝著凈室跑去。不遠處的雙兒和小雨朝這邊看了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姜月瑤暗松一口氣，朝清芷院大門外看去。

“小姐，你不要急，奴婢問了，郡主只是夜裏著了涼。”顧雲凰腳步匆匆，青玉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她。

她怎麽不著急？

母親生病了，若不是她嘴饞，讓青玉到大廚房那邊去給她端幾疊點心，而青玉在大廚房碰到熬藥的冬梅，她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且母親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病倒了，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

“小姐，郡主剛剛吃藥睡下，睡下前交待過，不要任何人打擾。”顧雲凰急急忙忙趕到靜怡院，卻被春蘭給攔在了院門口。

“讓開！”顧雲凰怒道。

“小姐……”

顧雲凰推開她，拎起裙擺朝靜怡閣沖去。

“小姐，”夏荷從屋中出來，再次攔到她面前，“早些時候大夫已經來看過了，就是普通的著涼。小姐擔心郡主，不妨等郡主醒了再來看可好？”

顧雲凰懶得廢話，同樣推開她，穿堂過弄的進了裏屋。

寧婉柔躺在床上，臉色潮紅，秋菊將濕毛巾疊整齊後搭到她的額頭上。顧雲凰頓了一頓，輕步走到床榻前，將她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假意握著她的手放到臉頰上，悄悄的把上她的脈。

脈象平穩，只是稍顯虛浮，的確是著涼的跡象。

顧雲凰悄悄寬心，將她的手放回被子中，問了幾句大夫的診斷結果以及開了哪些藥，冬梅一一的答了。顧雲凰沒發現問題，坐了一會兒後，見母親睡得沈，一時半會怕是醒不過來，便起身走了。

離得靜怡院稍遠些後，顧雲凰停下腳步，擡頭望著天，眼中有水光閃爍。母親沒有睡著，卻因為不想見她而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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