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兩人不敢置信的眼神，蘇林笑的漫不經心：“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被王巖拿來試探我的意思，他到底是看中你們呢，還是想除掉你們呢？”

不管再如何的不敢相信，但是顧現北找不到反駁蘇林的話。

面前這個年強的男人，能在四年前就爬到少將的位置上，除了家世之外，自己本身也異常的強大。

顧現北咬牙不得已低下自己驕傲的頭顱：“我該怎麽辦？北邊這些活著的人該怎麽辦？”

少尉男看著顧現北低頭的樣子，不管多難的時候，從沒有看到他這樣臣服的樣子。

胖子奇怪的看著他：“我說，你聽不懂嗎，我哥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胖子平靜的聲音，聽起來卻讓人異常的膽寒：“丟掉垃圾啊！你們拼命的護著那些垃圾有什麽用？他是能為你們創造什麽價值嗎？還是說，僅僅是為了你所謂的人道主義？”

胖子：“那你想過你的那些隊友嗎，和垃圾相比，是你的隊友重要，還是說那些垃圾重要？”

胖子：“哎，我也是垃圾，但是我絕對不會拖累我哥，必要的時候，我哥隨時可以舍棄我，舍棄所有人自己殺出重圍，但是你護著的那些垃圾可以嗎？”

胖子：“死亡保護機制開啟，治療師成為熱門貨，你覺得你們每次進游戲，都會有治療師陪著嗎，就算是有治療師陪著，你確定他一定能救下來所有人嗎？”

胖子：“到時候，如果你的隊友，因為救這些垃圾死了，你的良心能安靜下來嗎？”

帶著胖子一連串的質問，顧現北沈默的和少尉男一起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車屁股，胖子一臉求表揚的看著蘇林：“哥！我說的好不好！”

蘇林無視胖子的眼神，看向風香裊：“準備吃點東西休息吧，明早一早我們就趕路。”

夜間趕路還是不太安全，更是因為夜晚的時候，所需要的電能更多，而電實在是太貴了！

操場上燃著火堆，驅散了一些夜裏的寒涼。

胖子煨在火堆旁，搓著手：“哥，咱們這怎麽都是三月底了吧，怎麽還這麽冷呢？”

大羽絨服沒了，只剩下了破襖子，還好胖子在男生宿舍找了兩件他勉強能穿的大衣。

被游戲籠罩只剩下了這一個好處，物資還沒被搜刮光。

但是，陰寒的氣息不斷，讓他冷的直跺腳。

蘇林看了一眼胖子：“你穿多少都沒用，陰陽師身邊聚集的都是陰氣，並不是天氣的原因。”

胖子呆滯的看著蘇林，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難道我以後連夏天都要穿棉襖了嗎？！”

蘇林看了一眼陰沈的天空：“不知道夏天還能不能如約到來。”

一句話說的胖子的心哇涼哇涼的：“我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啊！”

夜裏的風極冷，抽象派的房車還停在一邊，胖子裹著搜刮來的棉被，已經在火堆邊睡熟了，時不時還冷的打了個哆嗦。

風香裊看不過去，走過去又給他加了一床薄被，自己裹著毛毯坐在火堆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白蛇在一邊的椅子上翻著肚皮，睡得可開心了，蛇信子從沒有閉合的嘴巴裏伸了出來，耷拉在一邊。

風香裊看著蘇林清冷的側臉，有些沒話找話的說道：“難道胖子以後都這樣了嗎？”

蘇林垂著眼眸：“只要他能學會把陰氣收斂起來，還是能和正常人一樣。”

風香裊笑了一下：“能改變就行，胖子一定會學會的。”

蘇林看著風香裊：“你是怎麽想的？”

火光照耀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之上，風香裊心裏那點想法像是被撕開了一樣，全部擺在蘇林的面前。

風香裊錯開眼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蘇林：“跟黃金骷髏離開，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風香裊猛地一頓，手指捏住了手腕上的繩子：“可是我不想！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是好人，他難道就沒有別的圖謀了嗎？”

蘇林：“因為獸者陣營是唯一一個同派系不得自相殘殺的陣營，你看著他的時候，難道沒有感受到從骨骼裏湧出來的親近嗎？”

蘇林：“所謂虎毒不食子，獸者陣營一直延續的，就是哺育之情，他看你，大概是像看自己的小崽子一樣吧。”

風香裊：……並不是很想做骷髏的小崽子。

風香裊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腳尖：“你說的我大概都明白，但是我還是不想去，我想留在地面上，腳踏實地的做個人。”

蘇林看了她半晌：“隨你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風香裊攤開手掌，清晰的看著自己的掌紋，上面淩亂的線條中，生命線尤其的短暫。

從前她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的，但是末世來臨之後，出現在她面前的一切，讓她不得不信。

也許就像是那個夢裏說的一樣，她這樣的人，註定要死在紛爭之中。

所以，才會陰差陽錯的走到今天，向著那所謂的百獸之王走去。

風香裊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裏一片荒涼，看不到任何人，只剩下她和各種各樣的野獸。

荒涼，蒼白而又殘破的世界，像極了電視劇裏的世界末日一樣。

只是當時年紀小，這樣的夢境尊嚴就被拋之腦後。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再次想起這個夢境，一切都清晰的可怕，似乎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預示了。

“蘇林。”風香裊看著跳動的火焰，“你曾經害怕嗎？從知道末世，進入游戲，至今，你害怕過嗎？”

過了半晌，蘇林那邊傳來低沈的回到：“害怕，因為我也是人，也會擔心死亡，害怕死亡。”

風香裊聽到了這貼地氣的回答，反而笑了一下：“這樣才對，這樣才像個人。”

而不是在游戲裏那樣，人擋殺人，神擋滅神。

涼風拂過，風香裊裹著毛毯躺在地上睡著了，小白蛇翻了個身子，像個人一樣，躺的四仰八叉。

蘇林望著烏黑的夜空，靜靜的坐在那裏，低垂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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