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全國錦標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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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參加完比賽回國之後, 宋升還在西藏拍戲，沒辦法和她見面。於是他就換了一種追人的方式，三天兩頭的往她的家裏寄東西。
有時候是一條手鏈，有時候是一束小雛菊, 有時候是一封手寫信。宋升不習慣向別人傾訴自己的情感, 所以即使是情書, 寫的也非常克制，沒有出現太過直接的表達愛意的字眼。
沈喬把他送來的禮物收好, 把那封信單獨鎖進了床頭的櫃子裏。
很快就到了全國錦標賽，這次比賽的成年組女單的人氣最高，國內的冰迷們都等著看沈喬、章小米和方晴同臺競技。
各個花滑大國每年都會舉行全國錦標賽, 其中比較有看點的就是全俄、全中、全日、全美、全加。其他國家的全國錦標賽參賽選手不多, 競爭也沒那麽激烈，關註度就要低得多。
這一次的比賽在齊齊哈爾舉行, 北京隊的花滑隊員們幾乎是全員出動。在國際大賽中，只有實力很強的運動員才能參加。但是全國錦標賽給了充足的名額, 盡量讓運動員都能有上場的機會。青年組的小隊員們對參加比賽非常興奮, 在飛機上嚷嚷了一路。
下了飛機之後，沈喬就和沈婉在機場碰面了。好不容易有次國內的比賽, 沈婉說什麽都要到現場來看。
除了沈婉之外，小虎也來現場看沈喬比賽了。不過迫於他媽的淫威, 他也不敢到沈喬面前來獻殷勤，只是當面對她說了幾句加油。前段時間他在網上看到了宋升轉發微博支持沈喬的消息, 不過他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小虎在這方面很像塌房的苦逼粉絲，只要沒有實錘, 就咬死了是假的。
這回章小米的爸媽也到現場來看她了, 不僅他們來了, 家裏的親朋好友、司機、保姆全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拉著寫著章小米名字的橫幅。
章小米看著橫幅，扶額道：“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在短節目比賽中，“三巨頭”紛紛發揮失誤，都沒有做到clean，並且都不約而同地在3A上栽了跟頭。沈喬是摔了，方晴是存了，章小米直接跳空了。而魏青青雖然只跳了2A，但是clean了整套節目，於是超過章小米排在了第三。而第一、第二分別是沈喬和方晴。
到了自由滑的時候，章小米表現得還算不錯，除了4S有一些小瑕疵之外，別的動作都做得非常幹凈。而魏青青在3T+3T上摔了，最終總分以5分的分差落後於章小米。
此時鏡頭給到了方晴。
在這個賽季中，她的表現一直都不溫不火。沒有出現極大的失誤，但也沒有取得亮眼的成績。大獎賽短暫地激發了她的鬥爭，但很快，她就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在想繼續滑和想退役之間反覆橫跳。
花滑真的太苦了，尤其是賽季期間，大小賽事不斷，非常消耗精力。
她的教練很了解她，知道她適合的風格，也明白該怎樣調動她的情緒。他為她挑選的本賽季自由滑曲目是《Freedom》，這首歌出自電影《被解救的姜戈》，人聲低沈有力，帶有濃烈的R&B氣息。它不同於常規的花滑選曲，但方晴卻很喜歡。
剛開始練花滑的時候，方晴對這項運動也是很有熱情的，可是她並不是個能吃苦的人，當愛好變成職業之後，就會忍不住產生抵觸情緒。盡管不情不願，但她還是被身邊的人裹挾著向前走。大家都對她說：“你很有天賦，你就應該練花滑。”
這首《Freedom》就隱隱地訴說著她對解脫的渴望。
在自由滑中，她上了三個四周跳，分別是4T、4S和4F。其實她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練出4Lz了，可惜存周加錯刃，實在是太過辣眼，就沒敢在比賽上放。
她今天發揮超常，不僅clean了，連平日裏的技術問題都改善了一點。中國裁判們對歸化的選手也很給面子，打分打得比較松，這也就導致了她超過章小米接近十分。
她和教練對這個分數都很滿意，至少銀牌是穩了，要是沈喬發揮失常，說不定還能撿個金牌。
然而沈喬沒有給她一點機會，在自由滑中上了4T、4S、4Lz三個四周跳，全部都漂亮地完成了。除了技術動作之外，她的藝術表演更是吊打其他選手，P分直接和他們斷層了，最終毫無疑問地拿到了冠軍。
臺下的沈婉激動得流下了眼淚，小虎也把手掌都給拍腫了。而章小米的家人就有些尷尬了，他們這麽大的陣仗，結果章小米還是在“三巨頭”中墊底了，甚至短節目還被一個小姑娘給超了。
他爸不好意思地對朋友說道：“我女兒就是發揮不穩定，唉呀，讓你們看笑話了。”
身邊的人連忙說道：“章總，你太謙虛了。小米可是世界冠軍啊，在全地球的世錦賽上都拿過第一，那個實力肯定是杠杠的，咱誰能不清楚啊！”
章小米她爸笑得嘴角都咧上天去了，還是擺擺手說道：“唉呀汪總，您就別寒磣我家閨女了。小米怎麽比的上你家小敏呢，在藤校讀書，多出息啊！我們只有羨慕的份兒。”
就這樣，章小米的親友團們開始了商業互吹，反倒忘記了去安慰她。只有沈喬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沒事兒啦，一次國內比賽而已，別往心裏去。”
章小米苦笑著說道：“要是我爸媽他們不來，我肯定不會往心裏去的。”
沈喬面上笑了笑，心裏卻很是羨慕。她也想讓她的家人朋友都到現場來看她比賽，只可惜現在只有她的姑媽了。
在頒獎儀式上，沈喬站上了最高領獎臺，而章小米、方晴分別站在了她的兩側。禮儀小姐將鮮花和獎牌端了上來，在場的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她們。
一個男人走向了領獎臺，接過了禮儀小姐手上的銅牌，把它戴在了章小米的脖子上。隨後又拿起了銀牌，為方晴戴上。
當他拿著金牌走向沈喬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
沈喬一瞬間僵住了——竟然是萬昀！
不過她很快就鎮靜了下來，微微彎腰讓萬昀為她戴上獎牌，隨後微笑著和他握手致謝。
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她的心裏還是非常震驚。
萬昀居然是這一次國內世錦賽的頒獎嘉賓！
頒獎儀式結束後，她試探性的問章小米道：“你認識這次的頒獎嘉賓嗎？”
“當然認識啊，”章小米笑著說道，“萬昀可是一哥誒，當年的男單紫微星。他退役之後下海經商了，這一次比賽的冠名讚助商就是他的公司，你不知道麽？”
沈喬驚訝道：“他的生意做的這麽大啊？”
章小米點點頭：“沒錯，我爸的公司和他的公司有合作，我爸還很喜歡他來著。”
沈喬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沈婉說的那番話，應該把她穿越的事情告訴曾經的朋友。她看著不遠處的萬昀，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萬昀朝她們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沈喬趕緊移開視線，假裝正在四處觀望。
“小米，今晚有一個晚宴，我想邀請你和你爸媽來參加。”萬昀對章小米說道。
章小米笑著點點頭道：“噢噢，好呀。”
萬昀又轉向沈喬，微笑著說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也歡迎前來賞光。”
沈喬點了點頭，在心裏腹誹到：幾年過去，越來越人模人樣的了，都學會打官腔了。
這一次的晚宴是萬昀私人舉辦的，賓客大多都是與他相熟的運動員和教練。他挨桌給客人敬酒，敬完一輪之後就已經有點上臉了。
沈喬沒有喝酒，只是吃了一碗雞蛋羹和蔬菜。
她和章小米坐在一桌，而此時萬昀正在隔壁桌上和章小米的爸媽聊的火熱，似乎是在聊生意上的事情。
許久之後，客人們都吃得差不多了，喝酒的也差不多都倒下了。萬昀酒量不錯，只是容易上臉，還沒到喝昏頭的地步。而章小米她爹就比較慘了，幾杯茅臺下肚，整個人就癱倒在桌子上開始說胡話了。
時間不早了，客人們陸續告辭，沈喬也跟隨著眾人一起走出了餐廳。但她沒有走遠，而是在餐廳門口游蕩著。
等到萬昀出來的時候，她上前叫住了他。
萬昀有些意外，問道：“怎麽了？”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沈喬鼓起勇氣，對他說道。
“嗯？請講。”萬昀以為她想講的是關於比賽的事，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沈喬頓了頓，一口氣說道：“我是沈喬，大家都以為死掉的那個沈喬。我出了一場車禍，昏迷了兩年，然後就穿越了，穿到了現在這幅身體裏。”
萬昀用雙手抱住了頭，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的身體晃了晃，最後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餐廳門口的臺階上。幸好周圍沒有路人，沒人看到他這幅模樣，否則就丟人丟大發了。
沈喬怕他不相信，於是先發制人地說道：“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全都記得，你可以問幾個只有我們倆知道答案的問題，看我能不能答出來。”
萬昀還是維持著抱頭的動作，嘴裏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沈喬莫名地有點想笑，在他的旁邊坐下，說道：“真的，我沒忽悠你，我還知道你在訓練的時候摔劈叉把□□撕開的事情。這事兒除了我和你，就沒有別人知道了吧。”
萬昀瞪大眼睛看向沈喬，滿臉的驚惶與無措。
沈喬見狀，又掰著指頭講了幾件他的糗事。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萬昀再也忍受不了了，趕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這下相信了？”沈喬問道。
“嗯，相信了。”萬昀嘆了口氣，點點頭。
沈喬笑著說道：“你接受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萬昀憤憤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地板，質問她道：“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我他媽真以為你死了，給你燒的紙錢少說也有幾億個億了！考慮到那邊的通貨膨脹，我還給你燒了好多金元寶。”
沈喬垂下眼說道：“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這些，更何況告訴你呢？一想到我爸媽去世了，我就完全不敢回憶之前的事情了。”
“唉，”萬昀嘆了口氣，也從憤怒轉為了傷感，反倒安慰起沈喬來，“你往好的地方想想，說不定你爸媽也穿了，穿到了哪個歐洲國家的大富豪的身上，過的可開心了，只是沒有了原來的記憶而已。”
沈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萬昀的思維總是異於常人，居然還能想到這茬。
“我是認真的，”萬昀正色道，“你想想，這說不定就是時空發生了錯亂，好多人的靈魂都穿了，在世界的各個地方穿來穿去，說不定還有穿到外星人身上去的。”
沈喬聽著萬昀天南海北的胡扯，心裏感慨萬千。
果然正如沈婉所說，過去的朋友都能接受她穿越的事情。無論是萬昀，還是宋升。
沈喬笑著對萬昀道：“聽說，你現在是大老板了，你們公司還是這次比賽的冠名讚助商啊。”
萬昀得意又臭屁地說道：“對啊，我現在老有錢了，天天吃大排檔。”
沈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出來了，少說也胖了四十斤吧。”
“哪有四十斤？明明就只有三十八斤。”萬昀辯駁道。
沈喬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加油賺錢，將來直接當世錦賽的讚助商，把亂打分的裁判全都踢出去，好好整頓一下ISU的風氣。”
萬昀開玩笑道：“好啊，我不僅要當世錦賽讚助商，還要當ISU主席。”
兩人坐在餐廳的臺階上，一起嘮著閑嗑，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連餐廳都打烊了，他們這才準備離開。在告別之前，他們還交換了聯系方式，互相加了微信、存了電話號碼。
沈喬這才發現手機上有許多條宋升發來的微信消息。在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車時，沈喬回覆了他。
宋升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語氣之中盡是幽怨：你為什麽那麽久都不回我啊。
沈喬打字到：參加了晚宴，遇見了一個之前的朋友，和他聊了聊。
宋升：誰啊？你把穿越的事情告訴他了？？
沈喬：對啊。
宋升發來了一個可憐的小黃豆表情。
沈喬看著泛著淚光的小黃豆，想象著宋升做出這個表情時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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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全國錦標賽，這次比賽的成年組女單的人氣最高，國內的冰迷們都等著看沈喬、章小米和方晴同臺競技。
各個花滑大國每年都會舉行全國錦標賽, 其中比較有看點的就是全俄、全中、全日、全美、全加。其他國家的全國錦標賽參賽選手不多, 競爭也沒那麽激烈，關註度就要低得多。
這一次的比賽在齊齊哈爾舉行, 北京隊的花滑隊員們幾乎是全員出動。在國際大賽中，只有實力很強的運動員才能參加。但是全國錦標賽給了充足的名額, 盡量讓運動員都能有上場的機會。青年組的小隊員們對參加比賽非常興奮, 在飛機上嚷嚷了一路。
下了飛機之後，沈喬就和沈婉在機場碰面了。好不容易有次國內的比賽, 沈婉說什麽都要到現場來看。
除了沈婉之外，小虎也來現場看沈喬比賽了。不過迫於他媽的淫威, 他也不敢到沈喬面前來獻殷勤，只是當面對她說了幾句加油。前段時間他在網上看到了宋升轉發微博支持沈喬的消息, 不過他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小虎在這方面很像塌房的苦逼粉絲，只要沒有實錘, 就咬死了是假的。
這回章小米的爸媽也到現場來看她了, 不僅他們來了, 家裏的親朋好友、司機、保姆全來了，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拉著寫著章小米名字的橫幅。
章小米看著橫幅，扶額道：“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在短節目比賽中，“三巨頭”紛紛發揮失誤，都沒有做到clean，並且都不約而同地在3A上栽了跟頭。沈喬是摔了，方晴是存了，章小米直接跳空了。而魏青青雖然只跳了2A，但是clean了整套節目，於是超過章小米排在了第三。而第一、第二分別是沈喬和方晴。
到了自由滑的時候，章小米表現得還算不錯，除了4S有一些小瑕疵之外，別的動作都做得非常幹凈。而魏青青在3T+3T上摔了，最終總分以5分的分差落後於章小米。
此時鏡頭給到了方晴。
在這個賽季中，她的表現一直都不溫不火。沒有出現極大的失誤，但也沒有取得亮眼的成績。大獎賽短暫地激發了她的鬥爭，但很快，她就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在想繼續滑和想退役之間反覆橫跳。
花滑真的太苦了，尤其是賽季期間，大小賽事不斷，非常消耗精力。
她的教練很了解她，知道她適合的風格，也明白該怎樣調動她的情緒。他為她挑選的本賽季自由滑曲目是《Freedom》，這首歌出自電影《被解救的姜戈》，人聲低沈有力，帶有濃烈的R&B氣息。它不同於常規的花滑選曲，但方晴卻很喜歡。
剛開始練花滑的時候，方晴對這項運動也是很有熱情的，可是她並不是個能吃苦的人，當愛好變成職業之後，就會忍不住產生抵觸情緒。盡管不情不願，但她還是被身邊的人裹挾著向前走。大家都對她說：“你很有天賦，你就應該練花滑。”
這首《Freedom》就隱隱地訴說著她對解脫的渴望。
在自由滑中，她上了三個四周跳，分別是4T、4S和4F。其實她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練出4Lz了，可惜存周加錯刃，實在是太過辣眼，就沒敢在比賽上放。
她今天發揮超常，不僅clean了，連平日裏的技術問題都改善了一點。中國裁判們對歸化的選手也很給面子，打分打得比較松，這也就導致了她超過章小米接近十分。
她和教練對這個分數都很滿意，至少銀牌是穩了，要是沈喬發揮失常，說不定還能撿個金牌。
然而沈喬沒有給她一點機會，在自由滑中上了4T、4S、4Lz三個四周跳，全部都漂亮地完成了。除了技術動作之外，她的藝術表演更是吊打其他選手，P分直接和他們斷層了，最終毫無疑問地拿到了冠軍。
臺下的沈婉激動得流下了眼淚，小虎也把手掌都給拍腫了。而章小米的家人就有些尷尬了，他們這麽大的陣仗，結果章小米還是在“三巨頭”中墊底了，甚至短節目還被一個小姑娘給超了。
他爸不好意思地對朋友說道：“我女兒就是發揮不穩定，唉呀，讓你們看笑話了。”
身邊的人連忙說道：“章總，你太謙虛了。小米可是世界冠軍啊，在全地球的世錦賽上都拿過第一，那個實力肯定是杠杠的，咱誰能不清楚啊！”
章小米她爸笑得嘴角都咧上天去了，還是擺擺手說道：“唉呀汪總，您就別寒磣我家閨女了。小米怎麽比的上你家小敏呢，在藤校讀書，多出息啊！我們只有羨慕的份兒。”
就這樣，章小米的親友團們開始了商業互吹，反倒忘記了去安慰她。只有沈喬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沒事兒啦，一次國內比賽而已，別往心裏去。”
章小米苦笑著說道：“要是我爸媽他們不來，我肯定不會往心裏去的。”
沈喬面上笑了笑，心裏卻很是羨慕。她也想讓她的家人朋友都到現場來看她比賽，只可惜現在只有她的姑媽了。
在頒獎儀式上，沈喬站上了最高領獎臺，而章小米、方晴分別站在了她的兩側。禮儀小姐將鮮花和獎牌端了上來，在場的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她們。
一個男人走向了領獎臺，接過了禮儀小姐手上的銅牌，把它戴在了章小米的脖子上。隨後又拿起了銀牌，為方晴戴上。
當他拿著金牌走向沈喬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
沈喬一瞬間僵住了——竟然是萬昀！
不過她很快就鎮靜了下來，微微彎腰讓萬昀為她戴上獎牌，隨後微笑著和他握手致謝。
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她的心裏還是非常震驚。
萬昀居然是這一次國內世錦賽的頒獎嘉賓！
頒獎儀式結束後，她試探性的問章小米道：“你認識這次的頒獎嘉賓嗎？”
“當然認識啊，”章小米笑著說道，“萬昀可是一哥誒，當年的男單紫微星。他退役之後下海經商了，這一次比賽的冠名讚助商就是他的公司，你不知道麽？”
沈喬驚訝道：“他的生意做的這麽大啊？”
章小米點點頭：“沒錯，我爸的公司和他的公司有合作，我爸還很喜歡他來著。”
沈喬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沈婉說的那番話，應該把她穿越的事情告訴曾經的朋友。她看著不遠處的萬昀，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萬昀朝她們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沈喬趕緊移開視線，假裝正在四處觀望。
“小米，今晚有一個晚宴，我想邀請你和你爸媽來參加。”萬昀對章小米說道。
章小米笑著點點頭道：“噢噢，好呀。”
萬昀又轉向沈喬，微笑著說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也歡迎前來賞光。”
沈喬點了點頭，在心裏腹誹到：幾年過去，越來越人模人樣的了，都學會打官腔了。
這一次的晚宴是萬昀私人舉辦的，賓客大多都是與他相熟的運動員和教練。他挨桌給客人敬酒，敬完一輪之後就已經有點上臉了。
沈喬沒有喝酒，只是吃了一碗雞蛋羹和蔬菜。
她和章小米坐在一桌，而此時萬昀正在隔壁桌上和章小米的爸媽聊的火熱，似乎是在聊生意上的事情。
許久之後，客人們都吃得差不多了，喝酒的也差不多都倒下了。萬昀酒量不錯，只是容易上臉，還沒到喝昏頭的地步。而章小米她爹就比較慘了，幾杯茅臺下肚，整個人就癱倒在桌子上開始說胡話了。
時間不早了，客人們陸續告辭，沈喬也跟隨著眾人一起走出了餐廳。但她沒有走遠，而是在餐廳門口游蕩著。
等到萬昀出來的時候，她上前叫住了他。
萬昀有些意外，問道：“怎麽了？”
“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沈喬鼓起勇氣，對他說道。
“嗯？請講。”萬昀以為她想講的是關於比賽的事，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沈喬頓了頓，一口氣說道：“我是沈喬，大家都以為死掉的那個沈喬。我出了一場車禍，昏迷了兩年，然後就穿越了，穿到了現在這幅身體裏。”
萬昀用雙手抱住了頭，一臉的難以置信，他的身體晃了晃，最後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餐廳門口的臺階上。幸好周圍沒有路人，沒人看到他這幅模樣，否則就丟人丟大發了。
沈喬怕他不相信，於是先發制人地說道：“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全都記得，你可以問幾個只有我們倆知道答案的問題，看我能不能答出來。”
萬昀還是維持著抱頭的動作，嘴裏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沈喬莫名地有點想笑，在他的旁邊坐下，說道：“真的，我沒忽悠你，我還知道你在訓練的時候摔劈叉把□□撕開的事情。這事兒除了我和你，就沒有別人知道了吧。”
萬昀瞪大眼睛看向沈喬，滿臉的驚惶與無措。
沈喬見狀，又掰著指頭講了幾件他的糗事。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萬昀再也忍受不了了，趕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這下相信了？”沈喬問道。
“嗯，相信了。”萬昀嘆了口氣，點點頭。
沈喬笑著說道：“你接受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萬昀憤憤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地板，質問她道：“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我他媽真以為你死了，給你燒的紙錢少說也有幾億個億了！考慮到那邊的通貨膨脹，我還給你燒了好多金元寶。”
沈喬垂下眼說道：“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這些，更何況告訴你呢？一想到我爸媽去世了，我就完全不敢回憶之前的事情了。”
“唉，”萬昀嘆了口氣，也從憤怒轉為了傷感，反倒安慰起沈喬來，“你往好的地方想想，說不定你爸媽也穿了，穿到了哪個歐洲國家的大富豪的身上，過的可開心了，只是沒有了原來的記憶而已。”
沈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萬昀的思維總是異於常人，居然還能想到這茬。
“我是認真的，”萬昀正色道，“你想想，這說不定就是時空發生了錯亂，好多人的靈魂都穿了，在世界的各個地方穿來穿去，說不定還有穿到外星人身上去的。”
沈喬聽著萬昀天南海北的胡扯，心裏感慨萬千。
果然正如沈婉所說，過去的朋友都能接受她穿越的事情。無論是萬昀，還是宋升。
沈喬笑著對萬昀道：“聽說，你現在是大老板了，你們公司還是這次比賽的冠名讚助商啊。”
萬昀得意又臭屁地說道：“對啊，我現在老有錢了，天天吃大排檔。”
沈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看出來了，少說也胖了四十斤吧。”
“哪有四十斤？明明就只有三十八斤。”萬昀辯駁道。
沈喬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加油賺錢，將來直接當世錦賽的讚助商，把亂打分的裁判全都踢出去，好好整頓一下ISU的風氣。”
萬昀開玩笑道：“好啊，我不僅要當世錦賽讚助商，還要當ISU主席。”
兩人坐在餐廳的臺階上，一起嘮著閑嗑，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連餐廳都打烊了，他們這才準備離開。在告別之前，他們還交換了聯系方式，互相加了微信、存了電話號碼。
沈喬這才發現手機上有許多條宋升發來的微信消息。在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車時，沈喬回覆了他。
宋升發來一條語音消息，語氣之中盡是幽怨：你為什麽那麽久都不回我啊。
沈喬打字到：參加了晚宴，遇見了一個之前的朋友，和他聊了聊。
宋升：誰啊？你把穿越的事情告訴他了？？
沈喬：對啊。
宋升發來了一個可憐的小黃豆表情。
沈喬看著泛著淚光的小黃豆，想象著宋升做出這個表情時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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