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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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早就關了,只留著一小扇偏門。

江寧進了校門,就側頭皺眉看向秦非:“你跟我來學校做什麽?”

秦非無辜地說:“我的車還在你們學校裏,不開車我怎麽回家?你又不肯收留我。”

江寧很無語,只能由著秦非跟他一起進校門。

校園裏早沒了白日的喧囂,異常安靜,只剩下幾個通宵自習室還開著燈,偶爾有一兩個深夜苦讀的學子匆匆走過。

路燈的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把兩條影子拉得修長,秦非看著地上的身影,特自戀地想到:老子跟小寧真是絕配啊,連影子都這麽登對!

走到停車場附近,老遠就看見秦非的騷包車停在那裏,江寧沒做停頓,繼續往自己的宿舍樓走。

秦非看了一眼自己的車子,思考幾秒鐘,果斷決定繼續死皮賴臉跟著江寧!

江寧看到秦非還跟著自己,不由得有些不耐煩地道:“你怎麽還不走。”

秦非立刻扶著額頭,誇張地道:“這幾天沒睡好,很累啊,小寧,我可以去你的宿舍借宿一夜嗎?”

江寧瞪著眼睛看他,氣憤的道:“秦非,你故意的吧,你自己什麽情況,居然想去男生宿舍住!!”

秦非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寧的意思是指:你一個同性戀,去男生宿舍住,那不是狼入羊窩嗎。

秦大少當即不爽了,沈下臉來:“我是個gay,可不代表我見到個男人就想耍流氓!我又不是色魔!”

江寧可能也是覺得剛才的話有點過,皺著眉,半晌說了一句:“你早點回吧。”然後就往宿舍樓走去。

秦非這次倒是沒追上來,江寧轉彎的時候瞥了一眼,看到秦非進自己車裏了。

江寧快步進樓,卻不想,樓門居然鎖了!

江寧這才想起來,這棟樓住的都是大一新生,學校為了加強管理,規定十一點半以後準時鎖樓門,當時的通知還是他們學生會往宿舍裏下發的呢。

江寧甩了甩頭,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說道:你不能亂了心神!不能!

這時,秦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寧,樓門都鎖了,你進不去了,要不去我那裏吧。”

江寧轉身就看見秦非坐在車裏,笑瞇瞇地看著他。

看著秦非臉上的笑容,江寧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秦非嘆了口氣,頗顯無奈地道:“只是到我那借宿一晚而已,你用不著擔心的,況且,你不是想知道我錢夾裏那張照片是誰嗎,到我家裏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還是那張照片有吸引力,江寧思考半晌,居然真的坐進了秦非的車。

秦非抑制不住的興奮,他甚至摩拳擦掌地想:只要這小子進了我的家門,我說什麽也得整點事兒出來!就算撲不倒,啃幾口總行吧!

江寧還是那副冷淡的神情,“開車。”

秦總接到指令後,立刻踩下油門,一秒鐘變身敬業司機。

一路上,江寧一言不發,雙眉微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非嘚吧嘚吧地說了幾句話以後,得不到回應,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說:“你在想什麽?去我家就那麽困難嗎?小寧,我是真想跟你好好相處。”

江寧這時才轉回頭,看了秦非一眼,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什麽事情?”秦非很好奇,這個一向高冷的江寧也會有心事?

江寧沒說話,只是再次盯著前方,繼續陷入沈思。

秦非把車開到他位於東三環的高檔公寓,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帶人回家,他平時雖然愛玩,但多數都是在外面,很少往回帶人,江寧是他帶回來的第一個人。

進了門,秦非就說:“隨便坐,我先去洗澡。”

倒不是他太過急切,只是進家門先洗澡是他的習慣。

可是這話聽在江寧的耳朵裏,就很別扭。江寧微微皺了皺眉,坐到沙發上。

環視一周,公寓很大,簡潔的裝修風格,可以看出,明顯是個單身男士的公寓。

江寧坐了一會兒,便聽見浴室裏傳來水聲。

他站起來,四周轉了轉,不覺間進到秦非的臥室。

一張寬大的床,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個相框。

江寧走了過去,拿起那個相框看了許久許久,還是秦非與那個人的合影,與他錢包裏的照片一樣的摟著姿勢、一樣的笑容燦爛。

他的眉毛緩緩擰緊,目光變得深切,手也不知不覺地抖了起來。

秦非洗完澡出來,見到江寧不在客廳,找了一圈,才看到江寧正站在自己的床頭。

秦大少頓時心花怒放,想不到矜持的小寧同學這麽主動!!主動進臥室了!!

“看什麽呢?”

江寧在秦非靠近之時,將深沈的目光收斂。

他放下相框:“看照片。”

秦非順勢坐到床邊,甩了甩濕漉漉的頭發,不在意地說道:“他是我哥。”

“你哥?”江寧看向秦非,問道,“你不是獨子嗎?”

秦非笑嘻嘻地道:“你知道我是獨子?我以為你不關心我的情況。”

江寧沒理會他的不正經。

秦非再次自討沒趣,聳了聳肩道:“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婚了,我跟著母親,他跟著父親,母親再婚後沒有生子,對外稱我是繼父的兒子,後來母親去世,我繼承秦家產業時改成母姓。這照片上的人,是我母親與我生父所生,也就是我哥哥,我親哥。”

江寧沈默許久,說道:“你哥哥叫什麽?”

秦非說起自己的哥哥,仿佛陷入了回憶中,“他叫肖瑾,我們雖然不生活在一起,但是感情很好,我記得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因為跟繼父感情不和,就獨自離家出走,去找哥哥。那時候,我哥被分配到山西的一個小縣城裏當縣長,那邊生活條件很艱苦,他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我,我在那裏呆了一年多、將近兩年呢。”

江寧微微垂下眼,看著秦非仰躺在床上,臉上洋溢著不加掩飾的家庭幸福感。

“你家這些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江寧道。

“嗯,”秦非坐起來,看著江寧笑了笑,“我父親和母親一向很低調,而且,我哥已經出國很多年了,這些事情我家裏處理得很好,因此,外人基本沒人知道我還有個哥哥。”

江寧仿佛陷入沈思,半晌,問道:“那你原本姓什麽?”

秦非說:“姓肖,我生父的姓,哈哈,我外公說肖非這個名字的諧音是小費,不如秦非好!”

後半句江寧根本沒聽進去,他喃喃地重覆道:“肖,果然,姓肖。”

“什麽?”秦非站起來看著江寧,“小寧,你臉色不太好。”說著,伸手去拉江寧的手。

手指觸碰到江寧微涼的皮膚,江寧沒有什麽反應,只僵硬地站在那裏。

秦非的膽子大了,他緩緩湊過來,看著江寧白皙的脖頸,親了過去。

就在秦非的雙唇碰到江寧脖子的皮膚時,江寧忽然緩過神來一般,立刻扭頭避開了秦非。

秦非停在那裏,顯得很是尷尬。

江寧往後退了一步,再看秦非時,眼裏滿是一種陌生的、冷漠的神色。

“小寧?”秦非心虛地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你、你太……”

江寧沒聽他說下去,轉身就往外走。

秦非暗罵一句:操!還是心急了,這小子軟硬不吃,真他媽難搞!

江寧大步走到門廳處,換上自己的鞋子,開門就要出去。

秦非沒想到江寧竟是要離開他家,趕緊追了過去:“你幹嘛?這麽晚了你去哪?”

江寧打開門時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江寧,沈聲道:“秦非,離我遠點!”

說完,就打開門出去了,沒有多做任何停頓。

秦非看著門,楞了半天,大罵道:“靠!就這麽走了?!”

☆、秦渣渣

秦非沒有追出去,他本來也沒指望今晚能對江寧做出些什麽。

追求江寧的這段時間,秦大少總結出一個心得,對江寧吧,要做到火候適度,不能太過,否則過猶不及。

只是秦非想不到的是,江寧還真不接他電話了。

他一連三天都沒打通江寧的電話,後來有些坐不住了,就去江寧學校找,這回他沒那麽好運氣能碰上江寧,問了好幾個同學,才知道江寧這幾天沒來上課。

說不上為什麽,這次秦非有點慌神了,回想起那天晚上江寧的神色,越發的覺得古怪,可又不知道哪裏古怪,莫非他有什麽地方被江寧嫌棄了?

不過,這個想法只產生幾秒鐘就立刻被秦非否定了,在秦大少的眼裏,自己除了私生活有點……咳咳,放縱以外,其他的毫無挑剔,簡直堪稱完美!

況且,私生活放縱也不算是什麽大毛病,男人嘛,風流點很正常,將來有了愛人以後,他自然會收心的。

學校裏找不到江寧,秦非只好給江寧的老子江如海打電話。

江如海很客氣,畢竟商場上的人,沒幾個敢不對秦非客氣的。

秦非先是跟江如海客套一番,談談最近行業狀況,然後潛移默化地把話題帶到江寧的身上。

江如海說:“我最近工作太忙,都好多天沒看到小寧了,這孩子自打住校以後也不常回家。”

秦非一聽就楞了,江寧沒回家?靠,難道這小子玩失蹤?

掛了電話,秦非開始琢磨,江寧到底想幹嘛!這是吊他胃口,還是真想拒絕他了?

這麽一分神,秦總下午上班都覺得懨懨的,開會也提不起興致。

一下班,他就百無聊賴地從公司出來,走到樓下,竟看到楊銳來了,還跟以前那樣,在樓下的大廳裏等他。

秦非一瞧見楊銳,眉頭不由自主地就皺了起來。

這幾天楊銳給他打過電話,他有意地沒接,後來他讓張助理去找楊銳談,給了楊銳二十萬塊錢,算是分手費也好,或者是那段時間的司機工資也好,反正他的意思很明顯了,以後不想再見楊銳。

想不到沒過兩天,楊銳竟跑來找他了。

“秦總。”楊銳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睛也不像以前那麽明亮,衣服穿得還算整潔,見到秦非出來,就迎面走了過來。

秦非的臉沈下:“你怎麽來了?”

楊銳明顯被秦非的這句話傷了一下,臉色更不好看了,僵硬的站在那裏:“秦、秦總,我哪裏做錯了……你、你怎麽……”

秦非一看他的樣子,立刻就煩了,他其實最討厭自己的小情兒找到公司來,以前楊銳來,好歹知道分寸,一直很低調,他也就默許了,但今天楊銳這個頹廢的樣子,還在樓底下的大廳跟他說這種話,這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秦非當即就惡心了,不再看楊銳,大步往停車場走去。

楊銳緊緊地跟在後面,跟了過去。

秦非走到自己的車前,看到楊銳還在身後幽靈似的跟著,煩躁地道:“我沒有跟你過多糾纏的耐心,都是男人,好聚好散。”

楊銳楞楞地看著秦非,仿佛沒想到秦非說得這麽痛快,一點舊情都不留。

他咬著嘴唇,半天才說:“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如果我哪裏做錯了,我可以改的。”

“我操!”秦非特別受不了地罵了一句,“你他媽沒錯,老子錯了行吧,當初就不該搭理你!”

他怎麽早沒看出來,楊銳這大個子居然還是個唧唧歪歪找上門來的主,真他媽神煩。

楊銳這回是有些震驚了,眼中變幻好幾種神色,終於,他慢慢地垂下眼,低聲道:“我懂了。”

說完,就走了,高高的身影看上去竟然有些落寞。

當然秦非根本看不到這些,他一向最討厭麻煩,楊銳這個人只是他一時興起而已,倆人連床都沒上過,二十萬換幾次□□兒,這價格夠貴的了。

秦非上了車,他的思緒很快就回到江寧的身上,這都好幾天了,江寧整個一個失聯的狀態,死小子不會真打算要跟他徹底不見吧,那可不行!就算倆人要掰,那也得是他秦大少提出來!否則,他這金槍小霸王的顏面何存?

正煩著呢,手機響了。

秦非剛一接起電話,就聽見大春子急切的聲音。

“非哥,救場子啦啊!”

大春子只有在求秦非辦事時才會叫他非哥。

秦非一聽就知道大春子惹麻煩了,忍不住損他:“唷,你這是咋地啦?不會是出去偷情,被人捉奸在床,連褲衩都穿不上了吧?”

大春子都快哭了:“非哥,你還真說對了,我真是被人堵在屋裏出不去了,衣服都在外面呢。”

“靠!還真被老子猜中了!”

“我這不是跟冰冰正在屋裏辦事呢嗎,誰知道冰冰他哥回來了,正把我們賭在臥室,他哥可兇了,在門外揚言說要殺了我!操,我衣服都在外面呢!”

秦非快被大春子這蠢貨氣死了,吼道:“早跟你說過那個白冰麻煩著呢,讓你玩得差不多該處理就處理,你怎麽還跑他家去了?不是等著被人捉奸嗎?你他媽有的是錢不知道出去開房!”

大春子委屈道:“是他說他家裏有情趣手銬,我就……過來了……”

秦非簡直無語了,不怕人蠢,就怕蠢還跑出來丟人現眼!

他還記得當初白帥以為他跟白冰鬼混時,那暴躁憤怒的勁頭,估計大春子今天真能被白帥打得殘廢了。

電話那邊傳來白冰不知所措的啜泣聲:“嗚嗚嗚……春哥,怎麽辦啊……我哥真能打人,他說要打斷我的腿……嗚嗚嗚……”

大春子只能求秦非:“非哥,救救我吧,我現在這樣兒,不能讓我跳窗子跑吧,我連條褲衩兒都沒有!”

秦非是打心眼裏不想管大春子,可是大春子就他這麽一個交心的朋友,那人除了蠢點、好色點,基本沒什麽別的大毛病,倆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也算是發小了。

秦非狠狠地罵了一句:“歐思春,你就作吧!早晚你得作死!”

撂了電話,秦非的頭發都氣得豎起來了,又不能不管大春子,大春子他爸媽都是市政機關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事兒真傳出去,得把歐家老兩口的臉都丟盡了。

再者說,秦非手裏還有一家外貿公司,裏面好幾個項目的單子都等著大春子他爸給批條,從這一點上講,他也得去救急。

而且,剛才大春子一提白帥,秦非突然想到江寧跟白帥關系一向很好,過去以後沒準兒能打聽一些江寧的消息。

秦非把車開到大春子說的地址,地方挺好找,就在X大附近的一棟民宅,看樣子是出租屋。

秦非在外面狂按門鈴,半分鐘後,門開了。

門一開,秦非就楞了,他看到白帥手裏拿著一根皮鞭,鞭子上還系著粉紅色的羽毛。

操了,還真是情趣工具!

顯然,白帥並不知道自己手裏東西的真正用途,攥著鞭子打量秦非,以一種很不爽的語氣問:“你找誰?”

剛才秦非還擔心白帥會不會記起自己以前也對他弟弟不軌過,順便把他暴揍一頓,現在他放心了,白帥明顯是個臉盲,早忘記他是誰了。

“找你。”秦非微笑著說。

白帥微微一楞,秦非突然從身後抽出一根棒球棍子,照著白帥的頭上就是一棒子。

嗯,上回在停車場被你吼過的氣算是出了!

沒辦法,大春子幹的事兒太他媽丟人了,他除了把人給打暈,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難道要跟白帥說“我發小被你捉奸了,你放了他吧”,他可丟不起這臉!

大春子跟白冰倆人裹著床單從裏屋出來,白冰一看自己哥哥倒在地上,趕緊沖過去扶他哥。

大春子找到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對著秦非一通感謝。

秦非都無語了,懶得理他,倒是轉身問白冰:“白冰,你哥的那個同學,叫江寧的,你這幾天見過他嗎?”

白冰把白帥扶到床上,跟秦非說:“沒,我聽我哥說他好像出門了,最近不在北京,不知道去哪了。”

出門了?秦非有點懵,不聲不響地出門,還不知道去哪,這死小子玩什麽?!

白冰又說:“我哥說江寧哥每年到這幾天都會心情不好,好像他母親的忌日就是最近,所以可能出去散心了吧。”

“呃……”說起這個,秦非想起來了,當初張助理幫他打聽江寧資料的時候,曾經說過江寧是個單親家庭,母親早就去世了。

如此看來,如果這幾天是江寧母親的忌日,那他還真有可能出去散心了。

秦非覺得自己是過度緊張了,他就知道江寧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真要跟他掰嘛,一切等江寧回來再說吧。

唉,江寧也是個沒媽的孩子,這點倒跟自己很像,倆個人終於有一個共同點了,都有一個缺愛的童年。

秦非把大春子從白冰家拎了出來,一路上不停地教訓大春子。

大春子特委屈:“這不是意外嘛,都是冰冰的那個變態哥哥。”

“知道他哥不好惹,你還跟他搞?!萬一他哥急眼了,真把你給揍了,到時候京城晚報的頭條新聞就有了:市長獨子因同性糾紛遭到毆打,到時候看你老子怎麽削你!”

大春子撓撓頭,樂呵呵地道:“哎呀,哪有那麽嚴重,我會註意的……”

秦非真是拿歐思春沒辦法,也懶得說他了。

大春子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後天就是你生日了,打算怎麽過?”

秦非自己都差點忘了,自己快過生日了。

不過,他明顯沒什麽興趣,就隨口道:“隨便吧,我都懶得過了。”

“那就還跟以往那麽過!交給哥們我了!”大春子卻很有興趣,早就惦記著趁秦非生日,找幾個盤正的男孩兒玩玩了。

秦非興致缺缺地開車,如果江寧回來,把江寧請來參加他的生日,那他可能還會有點興趣。

☆、你硬了

往年秦非的生日宴都是大春子給操持的,能讓市長兒子親自張羅慶祝生日,估計世界上就秦非一個人能做到了。

今年大春子依舊召集了一幫狐朋狗友,先是到西二環的一家高檔法式餐廳吃了頓裝逼的高雅大餐,酒足飯飽以後,大春子就帶著幾個臭味相投的殺到金寶街那邊的一家私人會所。

興頭十足的大春子發現,秦非這個正主兒一直不怎麽高興,總是走神兒不說,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車上時,大春子就問秦非:“我說非哥,你這臉拉得老長,若有所思的樣兒,這是咋地了?”

秦非懶洋洋地瞥大春子一眼,隨口道:“沒事兒,你玩你的。”

“你才是今兒的主角,首先得把你玩爽了,我們是跟著你瞎玩!我說今兒咱去這家會所是陳大頭新開的,你還沒來過吧,裏面很多好貨色。”

秦非歪靠在椅背上,還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哦,陳大頭改走端路線了?”

“那是!”大春子眨巴著眼睛道,“夜店裏的那些不上檔次,會所裏的這批可都是新鮮貨!”

秦非想說,再新鮮老子也沒興趣。

這幾天依然沒有江寧的消息,他都快煩死了,算計著這小子都走了一個多星期了,就算出國旅游也該回來了吧?況且他還沒出國!

秦非前兩天實在按捺不住,找朋友幫他去出入境管理局查了一下,並沒有查到江寧的出國記錄,說明這小子就在國內呢,去他媽哪散心能讓他散一個星期!

一想到江寧有可能是躲著自己,秦非心裏就窩火,過生日,過個屁呀!

這家私人會所還真是新開的,從外表看走的是低調奢華的格調,但只有他們這些真正進去的會員才知道,這裏其實是一家提供同性服務的會所,來這裏的多數都是京城的圈裏人。

他們一進去,陳大頭就迎了過來,老遠跟秦非笑著打招呼。

“秦少,歐少,歡迎光臨,真是貴客盈門。”

大春子的眼睛盯著陳大頭身後的那幾個男孩上上下下地打量,“把你們這兒拿得出手的給我們叫幾個來!”

秦非瞪了大春子一眼,低聲說:“你他媽收斂點兒,被你一吵吵跟民工叫小姐似的!”

大春子像看怪物似的看秦非:“我靠,你最近這是怎麽了?到這來的不都是好那口的,有必要裝逼嗎?”

秦非懶得理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率先進包房了。

陳大頭身後的那幾個男孩看著秦非高挑修長的背影,眼睛都直了,不得不說,秦大少今天穿的這件亮黃色的上衣把他襯得更加帥氣性感,這樣的秦非,就算心情再差、臉色再臭,也依然是極品帥哥一枚,走到哪兒都能吸引一大批艷羨的目光。

大春子等人也跟著進了包房,照例是老節目,幾人要來酒,天南海北的胡吹,陳大頭喊過幾個男孩來,往他們幾個一人懷裏塞一個。

秦非一點興致沒有,看著身邊坐著的那個男孩,心裏有點膩味,坐了一會兒就找了個借口,從包房出來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曾經極其熟悉的那些尋歡場合,越來越讓他覺得無聊了。

看著大春子他們的一臉色相,還有那些男孩臉上的假笑,秦非只覺得這個世界糟透了,雖然四周那麽喧嘩,可是那些聲音全部都從耳邊劃過、漸漸變成背景音,他的內心還是一片寂寥。

秦非沿著走廊往外走,從兜裏摸出煙來,準備找個地方吸煙。

就在他經過一間包房的門口時,忽然,門從裏面打開,一個人走了出來。

秦非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頓時楞住了。

他是萬萬想不到會在這裏碰見江寧!

江寧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修身西裝,貼合的腰身被西裝襯得線條優雅,兩條腿又細又長,秦非的腦海裏莫名地閃現出一個詞:亭亭玉立,隨即他趕緊否定了,應該是挺拔而立才對!

江寧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臉色越發的白皙,甚至有些蒼白,在看到秦非的一瞬間有片刻的驚訝,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兩人都沒想到會在這裏偶遇,彼此對視了幾眼。

江寧手上正要關門,在看到秦非的那一刻動作也凝固了。

秦非意識到江寧是在跟什麽人聚會,就伸頭往包房裏看了一眼,江寧回過神來,立刻把門關嚴,秦非什麽也沒看到。

秦大少不樂意了,煙在手指間把玩,哼了一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江寧顯然不願跟秦非多說,沒言語,轉身就往外走。

秦非兩步跟了上去,低聲吼道:“江寧,你站住!”

江寧怎麽可能是你讓他站住他就會站住的人呢?他仿佛根本聽不見秦非的話,繼續往前走。

秦非怒了!

他這一個多星期連睡覺都在想江寧去哪兒了,現在終於見到人了,這死小子連句話都不跟他說,他能不怒嗎!

秦非把手裏的煙往地上一摔,快速上前,一把拽住江寧的手腕,不管不顧地就往旁邊拖。

江寧沒想到秦非說了兩句話就動手,扭身想揍人,這時秦非已經順手打開了倆人旁邊的一間包房的房門,死勁兒地拖著江寧剛要往裏拽人。

秦非是一時生氣想找個地方跟江寧說兩句話,就隨手開了一間包房門,沒想到裏面居然有人,房門打開時,不堪入目的一幕就展現在倆人面前。

包房的沙發上躺著個沒穿褲子的男人,地上則跪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少年,那少年含著男人的性-器,賣力地吮吸吞吐。

這樣勁爆的情景,秦非倒沒什麽,江寧可就受不了了!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兩頰通紅。

秦非這時還在氣頭上,他哪管裏面有沒有人辦事,扯著嗓子就吼道:“你們他媽的不知道關門啊?給老子滾!”

秦非這架勢整個就一個小霸王,裏面辦事那兩位當即就是一楞,接著躺在沙發上的那位就不樂意了,剛要開口罵回去,那個沒穿衣服的少年把他的嘴緊緊捂住。

客人不認識秦非,這個少年是跟著陳大頭過來的,他可早就曉得秦非,知道這位惹不起,趕緊對著自己的客人耳語幾句,客人臉色一變,不再說話,提起褲子往外走,少年也撿起自己的衣服,遮住下面的關鍵部位,急匆匆的出去,還把門給帶上了。

哪敢不給秦大少讓地兒?還想不想在京城混啊。

包房裏就剩下秦非和江寧了,剛才那一幕產生的情-欲氣氛在空氣中久久無法散去。

江寧也惱了,狠狠地抽出手腕,向秦非吼道:“鬧夠了吧!”

秦非這時冷靜了不少,頓時挺郁悶的,他哪想到這沒鎖門的房間裏有人辦事兒啊,江寧是個直的,冷不丁看到現場版的,他肯定接受不了。

不對啊,直的他跑到同性會所裏來幹嘛?!剛才江寧出來的那個房間明顯有人,他想看江寧又不讓看,靠,難道有貓膩兒?

秦非想到這兒,盯著江寧冷聲問道:“你來這兒幹嘛?跟誰來的?還有,你這些天去哪了?”

江寧皺起眉, “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秦非,上次我說得很清楚了,離我遠點!”

秦非哪聽得進去這些,他還在琢磨剛才那個包房裏的人是誰,這小子不會偷偷給老子戴綠帽子吧!

“你跟誰來的?不知道這裏是同志才來的地方嗎?”秦非這時反倒冷靜了,秦大少屬於發火快,冷靜的也快的那種人。

江寧覺得自己沒法跟秦非相處,倆人的思路就不在同一條線上。

他不想多廢話,轉身想走。

秦非看他要走,忽然上前,伸胳膊就想從後面套住江寧的脖子。

但他忘了,比身手,他根本不是江寧的對手。

江寧這次沒再讓他,轉身揪住了秦非的衣領。

一向高大上的秦大少哪能這麽狼狽?他毫不猶豫地再次出手,倆人扭打起來。

秦非依舊不是江寧的對手,不消片刻,他就被江寧按在身後的桌子上,兩人一上一下、臉對臉,江寧的胳膊肘卡在秦非的脖子前,冷冷地註視著秦非。

“我說過,離我遠點,以後我不會再對你手軟!”

江寧開口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撲向秦非,秦非頓時有些心神飄蕩,到了這個份兒上,說什麽也不能讓江寧再耀武揚威!

秦非突然伸出胳膊,攬住江寧的脖子,把江寧的頭按了下來,他微微揚起下巴,牢牢地吻住江寧的雙唇。

江寧也是一楞,他想不到秦非都被自己桎梏成這樣了,還能強吻他!!!

這姿勢也夠奇葩的,秦非上半身仰躺在桌子上,脖子被江寧按住,而兩條手臂纏著江寧的脖子,硬生生把江寧拉下來,倆人就這麽親在了一起。

秦非不管那麽多,親到了就得親個夠!

他先是咬住江寧的下唇,一陣重重的吮吸,接著就把舌頭伸進江寧的嘴裏,各種挑-逗的技巧全用上了,吻得江寧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那一刻,秦非明顯地感覺到,江寧只是抗拒了一下,就沒再抗拒下去,一動不動地任憑他吻了。

秦非簡直心花怒放,他似乎有一種錯覺,江寧願意被他吻了……明知道是錯覺,也足夠他興奮地施展一向自認為很牛逼的吻擠了。

而江寧壓在秦非脖子上的手肘,力道在一點點松弛,秦非的雙腿慢慢地動了動,一條腿不知道什麽時候鉆到江寧的雙腿之間,膝蓋微微彎起,磨蹭著江寧的大腿根,肌膚仿佛透過衣料傳遞過來,秦非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這一吻,足足吻了十多分鐘,秦非中間換過幾次氣,到最後都覺得要眩暈了,這才徹底松開。

兩人唇分時,江寧的臉陣陣泛紅,氣息也早就不穩定。

秦非大口喘著氣,膝蓋又蹭了幾下,上挑的雙眼微微瞇起來瞧著江寧,啞聲道:“小寧,你硬了。”

☆、憋久了不好

說完這句話,秦非毫不遲疑地伸出手,按在江寧緊繃的西褲上,再次湊過去啃咬江寧的嘴唇。

秦變態得意地想:老子的吻技果然高明,這冷冰冰的小子果然讓老子給親硬了。

這一次,他紅潤富有彈性的嘴唇落在江寧白凈的脖頸上,舌尖慢慢地劃過細膩的肌膚,同時,按住江寧關鍵部位的手指摩挲著蠕動起來。

他這麽一動,江寧的身子驀然怔住,忽然醒悟過來一般,向後退開一步,猛地推開秦非,雙眼圓睜著瞪視秦非。

秦非一看,得,這是回過味兒來了。

他聳了聳肩,順勢坐到身後的桌子上,兩條長腿在江寧面前晃悠著,笑瞇瞇地道:“身體永遠是最忠誠的,小寧,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江寧似乎在努力地調整情緒,將臉上的潮紅和身體的悸-動壓抑下去。

秦非環抱起雙臂,歪頭瞧著他,熱心地建議道:“總這麽憋著不好,你說你都快二十了吧,正是火力壯的時候,老這麽壓抑著,容易憋出毛病,聽我這個過來人的一句勸,該釋放就釋放。”

秦大少純粹是踩著鼻子上臉,要不說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呢。

他見江寧不說話,又嘚吧道:“你就算不交女朋友,有需求時總會自己解決的吧!別告訴我,你連擼-管都沒有過,搞得這麽禁-欲幹嘛,這知道的是你眼光高,瞧不上胭脂俗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那方面有問題呢!”

江寧的臉色現在不紅了,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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