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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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忙對校長笑道:“對不起,我們秦總要去個洗手間。”

校長和其他幾位連連點頭,秦非的脾氣大他們早就有所耳聞,但誰讓人家是讚助商呢。

沒過幾分鐘,校長就催促江寧出去看秦非,其實是變相地讓江寧去給秦非道歉。

江寧不好駁校長的面子,只好出去了,但他根本不會去給秦非道歉,索性站到酒店門外抽煙去了。

於是,秦非剛從洗手間出來,就透過酒店的玻璃看見江寧背對著他,右手夾著一支煙,環抱雙臂站在那裏。江寧的身材修長而健美,從後面看過去,完美得無可挑剔,他的頭發烏黑泛光,白皙細長的後頸引得人無法挪開目光。

而江寧吸煙的樣子更是讓秦非著迷,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白色的香煙,一舉一動都很優雅,而優雅中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憂郁,似乎那人正沈浸在無邊的心事之中,窗外的車水馬龍、燈光璀璨,不過是那人的襯托背景而已。

秦非出神地看了良久,剛才在飯桌上因為江寧而生的氣早就煙消雲散了,這個男人太美了,秦非從來沒這麽沈迷過,他越發地想要得到這人。

秦非緩步走出門,站到江寧身邊,伸出手,懶懶地道:“來支煙。”

江寧扭頭皺眉看他,眼神裏分明寫著:你這人臉皮真他媽厚!

秦非微微一笑,伸手把江寧手中的煙搶了過來,塞進嘴裏狠狠地吸了一口,濃郁的煙味兒混著江寧的氣息沖擊他的感官,他無法避免地又想到那天午後的那個吻,江寧的味道,美好得讓人窒息。

“想不到你會吸煙。”秦非說。

江寧冷聲反問道:“我為什麽不能吸煙?”

“你的樣子像是個優良少年,品學兼優,還是校園偶像,當然,你吸煙的樣子也很性感。”

秦非說完這幾句話,本來是等著江寧嚴辭反駁的,卻想不到江寧居然沒說話。

他瞇起眼睛瞧著江寧,江寧沈默一會兒,竟然放柔了聲音說道:“那個名額,給白帥吧,他比我需要。”

秦非一怔,胸口莫名地湧上怒氣,他深吸一口氣,說:“江寧,你知道你爸爸公司的事兒吧?我搶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生意。”

“嗯。”

“你不幫你老子的公司說情,反倒替白帥來向我爭取那個名額,江寧,別告訴我白帥比你爸的公司還重要!”

江寧平靜地說:“那不一樣。”

“呵呵!”秦非笑了,把手中的煙頭掐滅,冷冷地道:“行,江寧,那你求我啊,你求我,我會考慮把這個機會給那個姓白的!”

☆、再吻一個!

“求……”江寧似是喃喃自語一般,輕笑道,“我很久不求人了。”

這話聽進秦非的耳朵裏,就好像江寧在故意跟他叫板似的,他的火氣立刻又上來了。

“江寧,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哭著求我的!”放狠話這件事,秦大少最擅長了。

江寧的眼皮微微動了動,瞧著秦非,沒有說話,但眼神充滿輕蔑,明顯根本沒把秦非的話當回事。

秦非咬著牙,突然湊近江寧,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有一天,我要把你操得哭著喊著求我輕點!你等著,小寧。”

說完,秦非就繞過江寧,朝包房走去。

江寧轉身看了一眼秦非的背影,這個人走路時喜歡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明顯就是耍帥,後背挺得筆直,光是這樣一個背影,就能感覺到這人優越感十足。

在江寧的眼裏,秦非就是個二世祖,可能某種意義上算是成功人士,但如果沒有家族背景的話,秦非絕不會有今天的地位成就。

這樣的人,他江寧會放下身段去求?秦非,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江寧深吸一口氣,也回到包房。

一進門,就看見秦非跟幾位校領導喝酒,那副侃侃而談的精英模樣,根本與剛才的那個流氓判若兩人。

校長開口說道:“江寧,剛才秦總說你放棄去俱樂部的機會了?”

江寧一楞,他本來沒做決定,但是校長這麽一說,他反倒不好說什麽了。

校長見江寧沒說話,便又說道:“既然你放棄了,那麽秦總的意思就把這個名額給第二名的楊銳,你沒什麽意見吧?”

坐在江寧身邊的英語系男生楊銳非常激動,沒等江寧再說話,就站起來向秦非敬酒,連聲道:“感謝秦總的厚愛,我一定不辜負秦總的厚望。”言談間早就沒有下午輸球給江寧時的沮喪。

“嗯。”秦非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他端起酒杯飲酒與楊銳喝酒,目光卻瞥向江寧。

江寧除了一開始楞了一下,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什麽訓練名額,愛給誰給誰。

秦非對江寧永遠清清冷冷、不卑不亢的態度很慪火,但他轉念一想,如果江寧也跟那些一味迎合他、只知道陪笑臉的人一樣,自己也不會喜歡江寧了吧,當初不就是江寧與眾不同的氣質吸引了自己嗎。

那晚吃過飯以後,秦非沒再找江寧。主要是因為,秦非覺得江寧對自己的影響有點超出計劃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過了一個多星期,張助理在匯報工作的時候,提到資助X大體育項目的事情,順口說了一句:“秦總,您還記得X大的那個叫楊銳的男生吧?就是獲得網球比賽第二名,後來被您相中,進了咱俱樂部的那個大學生,他最近天天打電話,想請您吃飯,感謝您的栽培。”

秦非皺了皺眉,楊銳?他想了片刻,對這個人還是沒什麽印象。

“哦,你回拒就行。”

“我是拒絕了,可這人挺軸的,不肯放棄。”

秦非也沒當回事,只不過張助理提到網球俱樂部的事,他想了想就說:“X大有個叫白帥的,你去溝通一下俱樂部那邊的負責人,考察一下這人,如果真是個網球苗子就招進來吧。”

張助理心裏暗暗吃驚,以往秦總根本不管這些事情,俱樂部又不是主要營利部門,可是近期秦總這些舉動很反常,看得出來都跟叫江寧的那人有關系。不過在秦非身邊時間久了,張助理很清楚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秦非手下人辦事都是效率很高的,立刻就去辦了。

三天以後,秦非接到江寧的電話。

當時他正在給公司的中層管理開會,看到手機上的號碼,立刻拿起電話出門去接。這麽多年,公司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秦非開會時接電話,而且還是去門外接,紛紛暗自震驚。

秦非按下接聽鍵時,心中難以抑制的有些興奮,說話時卻故意壓著語氣。

“餵?”

江寧在電話另一端用一慣沒什麽感情-色彩的語調說:“我是江寧。”

“哦,有事嗎?”

江寧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把進俱樂部的名額給白帥了?”

秦非其實早就知道江寧打電話肯定是因為這件事,但是聽到江寧一張嘴就提白帥,他的心裏還是挺不舒服。

“嗯,怎麽了?你不是很希望我這麽做嗎?”

“有點驚訝。”江寧直言道。

秦非冷笑一聲:“如果你覺得因為你我之間的事情,我就會埋沒一個人的前途,那麽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姓白的真是個人才,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江寧沒說話。

秦非聽著電話裏的沈默,有些得意地說:“你打電話是來謝我的?”

江寧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我希望你是真的因為看中白帥的才華才招募他的,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

秦非一聽這話,剛才的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江寧打電話過來是想告訴他,別難為白帥!

秦非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低吼道:“江寧,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麽想!”

“如果你不是公報私仇的人,那麽我父親公司近期的危機是怎麽回事?”

“你爹的那個破公司,老子早就想滅了!我想滅它的時候,還不知道那是你老子的公司!這是商業行為,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江寧,我一直以為你也就是看上去清高點,內心其實是個挺公正、能理解我的人,原來你他媽也不過是個小人之心而已,操,算我看錯人了!”

秦非氣得夠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媽的,江寧那小子是不是以為老子看上他了,他就能為所欲為了?操!

秦非的心情極差,差到後面的會也不想開了,直接回辦公室去發脾氣去了。

說實話,秦非真沒想對白帥怎麽樣,他是挺嫉妒江寧跟白帥走得近,可是白帥那種檔次的,在他秦大少的眼裏真心不值得一提!

他氣的是,江寧對他連個最基本的正確的評價都沒有,今兒江寧這通電話這讓他覺得沒準自己在江寧的心裏是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仗勢欺人、魚肉百姓的惡霸呢!

老子想欺負的、想蹂-躪的只有你江寧一個人好嗎!

他還幻想著江寧會是個能理解他的心靈好伴侶呢,伴侶……伴你麻痹!

秦非一下午就在辦公室裏抽煙,抽了整整一盒煙,才把心頭的怒氣壓了下去,等他意識到該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都黑了。

公司裏的人早就下班了。

平時他一生氣,公司裏就沒人敢靠前,都知道他脾氣壞,誰也不願意去找罵。

秦非從空無一人的公司走出來,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失落感,他不願回到那個空蕩的公寓裏,一個人的生活他過得煩了。

“秦總。”

剛走出電梯門,就聽到有人喊他。

秦非扭頭一看,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這人挺臉熟,秦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是那個在網球比賽時被江寧打敗的對手嗎,那個第二名,叫什麽來著。

“秦總,您下班啦,我等你半天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X大的楊銳。”年輕人微笑著說道。

哦,對了,叫楊銳。

不能怪秦非記不住楊銳,他見楊銳的那兩次,目光和心思都在江寧身上,別人一概無視。

“嗯,有事找我助理。”秦非皺眉往前走,他今天心情差,懶得理人。

“秦總,你心情不好?不如出去喝幾杯吧,反正一個人回家也沒意思。”楊銳緊跟在秦非身後。

秦非腳下的步伐停了下來,一個人回家也沒意思……連他媽的路人甲都知道他一個人回家沒意思!!!

秦非回頭看了看楊銳,楊銳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腿挺結實,尤其大腿,牛仔褲裹著屁股,屁股也挺翹,上身穿的也是一件緊身T恤,薄薄的衣服透著經常鍛煉的發達胸肌。身為一個資深的gay,他就瞧這麽一眼,也知道對方是個同類人。

說實話,楊銳的長相不是秦非喜歡的類型,太過硬朗,但既然都是沒人陪的寂寞人,偶爾換換口味他也不介意。

秦非瞇起眼睛:“嗯,去哪?”

楊銳高興地上前一步:“我知道一家酒吧,就在工體北門。”

秦非點了點頭:“走吧。”

說完,便率先走在前面,楊銳興高采烈地跟在後邊。

從那天秦非一出現,楊銳就動心了,秦非無論氣質、長相還是身材都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對象。這幾天他一直給張助理打電話,可惜約不到秦非,今天他來秦非公司樓下守株待兔,沒想到真有收獲!上天相助啊!

秦非帶著楊銳進地下停車場,走向他那輛騷包的蘭博基尼。

停車場裏沒有人,很是寂靜,楊銳走在秦非身邊,難以抑制興奮,他的手伸到秦非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撫摸兩下。

秦非的身體頓了頓,果然是個新鮮口味,他以前睡的那些男孩都是被陳大頭調-教過的,很少有一上來這麽直接大膽的。嗯,適當地換個新鮮的是不錯!

秦非這麽一想,也就沒有拒絕楊銳的親昵動作。

然而就在這時,秦非的身體忽然僵住,他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車子對面的一輛車子,那是一輛不怎麽起眼的黑色奧迪車,但是車子裏卻坐著一個特別起眼的人——江寧!

秦非的目光與江寧的撞在一起。

江寧只跟他對視了幾秒鐘,就冷冷地挪開目光。

但就是這幾秒鐘,秦非也看到了獨屬於江寧的那種熟悉的鄙視和輕蔑。

江寧忽然發動車子,朝外面開去,不再多做任何停留,兩人從目光交匯到江寧離去,只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秦非即刻明白了,江寧居然來找他!

可是,他媽的,江寧看到了這輩子最不應該看到的場面!

果然人是不能大意松懈的,他都一個多月沒跟人鬼混了,剛松懈一點,就被江寧撞上了。

秦非猛地推開楊銳,冷聲道:“你回去吧!”

說完,跳進自己的車子,驅車追了上去。

楊銳楞在原地,他剛才背對著江寧的車子,沒看到江寧,也沒發現秦非是因為江寧離開的。但是即便如此,秦非的舉動也讓他很受傷,明明都快得手了,就這麽飛了……

秦非開車出了停車場,朝江寧離開的方向駛去。

江寧開車直接上三環,秦非也跟著進三環。

三環永遠是北京最堵的路段,不分時間隨時都堵,不到五分鐘,倆人就被堵在三環主路上,車子一動不動,整條路就跟個大停車場似的。

秦非看著前面跟自己隔了三輛車的那輛奧迪車,咒罵了兩句,解開安全帶下車,徑直走了過去,敲江寧的車窗。

江寧擡頭,看到秦非,冷淡地撇過頭去。

秦非不管這套,繼續猛敲車窗。

江寧拗不過秦非,只得把車窗搖了下來。

“下車。”秦非命令道。

“你有病吧!”江寧有些惱火地罵了一句,三環主路下車,秦非一定是瘋了。

誰料,秦非忽然把手伸進車裏,動作特別迅速地把車門打開,然後按開江寧的安全帶,硬是把江寧給拉下車。

“你幹嘛?”江寧吼道。

秦非拽著江寧的手就往路邊跑。

江寧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還在馬路中央停著呢。

“你松手,否則我揍你了。”

秦非不理江寧的威脅,徑直把江寧拽到一條人少的小路上,然後使勁兒推江寧一把,江寧腳下不穩,向後靠到了墻上。

江寧冷著臉道:“你還想辯解什麽?還說自己不是那種人?楊銳又是怎麽回事兒?楊銳能進你的網球俱樂部又是靠的什麽?完全是實力嗎?他連我都打不過。”

秦非最討厭的就是江寧的這種語氣,他狠狠地瞪著江寧,氣憤地道:“那麽,你覺得他為什麽能進來?因為他陪我睡覺了?江寧,沒錯,我還真是這種人!想要從我這裏拿到好處,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陪我睡覺!你要不要也來陪我睡一覺?只要你陪我睡了,讓我操得爽了,我可以放過你老子的公司,還能給白帥一個好前途,怎麽樣?挺值得吧!別人可賣不到這麽高的價錢!”

江寧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緊皺著眉,沒說話,眼裏卻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秦非不由得冷笑道:“何必表現得這麽大義凜然,你來找我做什麽?知道我是那種人還送上門來,我如果不做點什麽,豈不是對不起你的主動?!”

秦非說完這話,忽然靠上前去,緊緊地按住江寧,不容分說地、重重地、兇狠地吻住江寧柔軟的雙唇。

☆、傳說中的失戀

有時候,人類的欲-念是很可怕的,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渴望,甚至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不擇手段地去搶奪。

秦非平時在私生活上沒什麽克制,男男女女的,該睡他就睡,而且他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張弛有度的人,睡過那麽多人,就沒有一個是強迫人家的,完事後該給錢給錢,該給車給車,對待身下的人,他從來都很大方,盡管那些人多數是沖著他的錢來的,但是無所謂,各取所需,他們需要錢,他需要年輕的身體來發洩,這不挺好嘛。

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人上心了,第一次想談談感情了,碰到的卻是江寧這麽一個特別難搞的主兒。秦非軟硬兼施,毫無進展不說,今兒還讓江寧給氣個夠嗆。

江寧用那種特別瞧不起的眼神兒看他時,他是真受不了。

秦非不是有兩個臭錢瞎得瑟的暴發戶,也不是花天酒地的敗家子,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秦大少的骨子裏傲著呢!

可是今天江寧說的那些話,讓秦非徹底心寒。

咱打個比方:有個王子很喜歡一位高傲的公主,放低身段追求很久,冷眼孤傲的公主不但不領情,甚至還不知好歹地扭頭朝王子的身上潑了一盆大糞!

別忘了,老子原本也是個高貴的王子來著!

秦非吻住江寧時,滿心的憤怒,嘴上下了狠勁兒,什麽情-趣、吻技都不講究了,在江寧的嘴唇上一通亂啃,舌頭鉆進去一陣亂舔。

江寧皺緊了眉,使勁兒地用舌頭往外頂秦非的舌頭,頂了半天也沒頂出去,弄得倒像是倆人舌頭糾纏在一起似的。

江寧一狠心,尖銳的牙齒就落了下來。

秦非機靈著呢,舌頭飛快地撤了回來,只是嘴唇卻未能幸免,被江寧重重地咬了一口,立刻就出血了,倆人嘴裏全是血味兒。

秦非罵了幾句,松開江寧,按著嘴唇站在江寧對面,目光陰冷。

江寧沈著臉,兩手在身側攥成拳頭。

身後就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街道,倆人就站在那對視了很久。

秦非說:“江寧,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了。”

江寧楞住,沒想到秦非說出這麽一句話。

秦非又說:“你老子公司的業務我不會再搶,還有那個姓白的,如果真有能力,不會有人難為他,就這麽著吧。”

“你什麽意思?”江寧低聲道。

秦非微微閉了閉眼睛,聲音冰冷的:“我是喜歡你,追你也是真心誠意來的,既然你瞧不上,那就算了。拿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兒,我真堅持不下去,更何況,我秦非還沒到讓你輕易作踐的地步!”

話說完,轉身就走。

盡管嘴唇上還殘留著江寧的味道,但是,這味道真不適合自己。

江寧沒動,站在原地看著秦非的背影,直到秦非轉過這條街,看不見了,他才慢慢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拳頭。

其實剛才秦非吻他的時候,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揮拳胖揍秦非一頓,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那麽做,剛才,他腦子裏竟然有片刻混亂得毫無頭緒。

認識秦非這段時間,江寧經歷了太多第一次。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追求,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強吻,第一次揮拳揍人,第一次把車子扔在馬路中央跑到路邊被同性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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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沒開車,步行走回位於東三環的公寓,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路上,他給張助理打了個電話:“我的車停在三環主路上,你去處理一下,可能還有一輛黑色奧迪車,一同處理了吧。”

掛了電話以後,秦非想,老子這是失戀了?

不對,他跟江寧根本就沒戀過,連失戀都他媽算不上。

秦非到家,張助理打電話過來,說車子已經開回來了,就停到他的樓下,至於那輛黑色奧迪車,他到達的時候,已經開走了。

呵呵,江寧那小子走得還真幹凈!

秦非沒說什麽,把手機扔到一邊蒙頭大睡,老子心情不爽,只想睡覺。

第二天,秦非宣布停止對華康業務吞並的工作。

張助理在身邊勸道:“秦總,咱們的計劃已經完成90%,只差最後一步了,這時候停下來,損失很大。”

秦非從高高的寫字桌後站起,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繁華的都市,半晌才說:“就這樣吧。”

秦總的心情一看就不好,張助理也不敢多問了。

事情貌似就這麽了結了,生活一下子回到了以前的軌道。上班、下班、應酬、去夜店散心、摟著小男孩開房,這才是秦非熟悉的生活狀態。

他在夜店裏碰見大春子,這家夥最近跟白冰打得火熱,完全一副欲罷不能的樣子。

秦非懶洋洋地坐在卡座裏喝酒,大春子就摟著白冰坐到他對面黏糊。

白冰嘴巴特甜,自從知道大春子跟秦非關系近,就一口一個“秦哥”的叫。

秦非是一看到白冰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江寧來了,如果不是這個白冰,自己可能就不會認識江寧,那他媽的也就沒有後面那些傻逼的事兒了。

秦非皺著眉踹了大春子一腳:“你他媽的想親熱,外面開房去,別在老子面前幹這些齷齪的動作。”

大春子伸進白冰褲子裏的手更加不老實地摸了一把,笑嘻嘻道:“愛妃最近情緒不高哦,這是怎麽了,大姨媽還沒過去?”

“滾!”

“我說你不會是陽-痿了吧?”大春子繼續嘚吧。

“操,老子不能歇幾天?誰跟你似的,天天跟磕了春-藥似的!真對得起你的名字!”

大春子全名歐思春,都不知道他爹娘給他起這個名字時候是怎麽想的。

大春子罵了秦非幾句,又跟那兒瞎貧:“用不用我給你介紹個?我們家冰冰有好幾個姐妹呢!”

秦非煩躁地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煩著呢,你玩你的,少管老子!”

放下酒杯,秦非站起來走人,也不理會大春子在身後喊他。

秦非出夜店的門,迎面吹來一股微涼的夜風,這才覺得舒暢了一點。

秦非身邊從來不缺男孩,只要往夜店裏一坐,就憑他的長相,什麽樣的找不到?

可是最近秦非被江寧那事兒弄得,一點興致沒有,前兩天陳大頭給他介紹了一個,睡過幾次以後,秦非就覺得跟以前那些沒什麽區別,特沒勁,給點錢打發了。

剛才陳大頭又給他喊了一個男孩過來,秦非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幹脆聊都沒聊,直接就給攆走了。

兜裏的手機響起,秦非接起電話,是遠在美國的哥哥。

“餵,哥。”

“嗯,在做什麽?又去夜店玩了?”電話裏傳來肖瑾低沈嚴肅的聲音。

秦非的哥哥不姓秦而姓肖,原因很簡單,他剛出生不久父母就離婚了,肖瑾跟著父親,秦非跟著母親,後來秦非繼承母親的家族企業,就改成了母姓。

秦非還有個哥哥這件事,一般人很少有知道的,畢竟他的父母離婚是二十多年前、將近三十年的事情,那個年代信息遠不如現在發達,兩家人處理得又相當低調。

而且,從小在秦家長大的秦非早就是秦大少了,不再是肖二少,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姓過肖。

不過,秦非跟自己的哥哥肖瑾關系卻一直很好,近幾年肖瑾在美國生活,倆人還經常互通電話。

“沒有,哥,我這正準備回家呢。”秦非用一慣慵懶的語氣說道。

肖瑾道:“嗯,該收收心了,早點考慮成家的問題。”

秦非頭疼地說:“我還想多做幾年黃金單身漢呢,哥你別催我。”

“直接說你沒玩夠吧!”

秦非“嘿嘿”地笑了,也不否認,他的哥哥一直很懂他。

兄弟倆通電話無非就是說幾句相互關心的話,哥哥勸弟弟找個對象好好談戀愛,下班回家也能有個伴兒。

秦非掛了電話心裏特別無奈,他也想好好戀愛,誰願意回家孤零零的一個人呆著?可惜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對方還不鳥自己。

秦非喝了酒,車子也沒開,溜達著往公寓走。

走到公寓樓下,就聽見有人輕聲喊道:“秦總?”

扭頭一看,從暗處走出一個人來,是那個叫楊銳的大學生。

秦非皺眉問道:“你怎麽在這?”

楊銳走到秦非面前,臉上揚起輕快的笑容:“我跟人打聽了一下,聽說你住這裏,就過來等你了,那天你匆匆忙忙走掉,我一直挺擔心的。”

“哦。”秦非點點頭,“我那天有事。”

楊銳往前邁了半步,笑瞇瞇地說:“嗯嗯,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才急忙走的。”

秦非沒說話,那天他是看見江寧就扔下楊銳走了,想起江寧,他心裏就堵得慌。

“秦總,你沒開車嗎?”楊銳往四周看了看。

“我喝酒來,把車扔三裏屯了,自己走回來的。”

楊銳的臉上顯出關心的神色,“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走路很不安全,下次找個代駕司機,或者給我打電話,我……我隨時可以過來接你。”

楊銳說這話時臉上泛起微紅,他那麽大的個子,這麽羞澀了一下,看上去雖然有點違和,卻還挺有意思的。

秦非樂了,“那你就把電話留下。”他把手機遞到楊銳面前。

楊銳立刻喜笑顏開,接過手機,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存了進去。

秦非收回手機,瞇著眼睛瞧了楊銳一會兒,雖然楊銳跟夜店裏的那些個男孩不一樣,完全屬於另一款,可是他今晚還是沒什麽性趣,睡楊銳這種硬朗型小0吧,需要體力、心情都在極好的狀態,顯然今晚不合適。

“你先回吧,今兒我沒心情。”秦非直言道,都是同類中人,對方需要什麽從彼此眼中就能看得出來,秦非也不繞彎子。

楊銳高興地點頭,“好。”

秦非看楊銳的樣子,琢磨著,這個大個子性格倒是挺乖的。

秦非暗暗得意,瞧瞧,喜歡老子的人很多!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江寧一個男人,何必在他那一棵樹上吊死?砍掉那一棵樹,老子還有一大片森林呢!想我秦非人帥多金、器大活好,何愁沒有各類小0往床上爬?

☆、兩回親嘴兒的交情

存完楊銳的電話,秦非扭頭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江寧老子公司的那筆業務停止以後,秦非投資的醫療器械公司損失了不少,秦非正忙著給那家公司找補漏洞,工作、開會,忙碌了好幾天。

想不到一周以後,秦非有一天下班時,又在樓下見到了楊銳。

楊銳穿著一身合體的休閑裝,坐在大廈樓下喝咖啡,見到秦非下樓,就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還遞上一杯熱乎乎的紅棗茶:“秦總,下班啦,喝杯紅棗茶解乏養氣。”

秦非微微皺眉道:“你怎麽又來了?”

他語氣挺不耐煩的,不過楊銳也沒惱,依舊陪著笑臉:“我來接您下班,白天工作太累,下班就別親自開車了,我幫你開車吧。”

秦非楞了一下,這麽多年來,頭一回有人來接他下班,真是……相當不適應!!

既然有人主動當司機,秦非正好挺累的,就聳聳肩同意了。

他接過那杯紅棗茶,看了一眼:“你從哪聽說我喜歡喝這個?”

楊銳有點羞赧地說:“我看了財經雜志上關於你的訪談,那上面有你的個人資料,喜歡的顏色、動物、飲料,都寫著呢。”

秦非“呵呵”地幹笑兩聲,雜志上的資料都是瞎編的,他根本不愛喝這種女人來大姨媽時候喝的東西。

走到停車場秦非的車旁,楊銳有些驚訝地問:“秦總,您今天沒開蘭博基尼?”

秦非哼了一句:“沒。”

他最近一坐那車就想起那會兒江寧開車送他回家的情景,“江寧”倆字已經成了他避諱的詞匯,連帶著蘭博基尼都失寵了。

秦非瞥了一眼楊銳,發現楊銳的眼神兒略顯失望,心裏不禁冷冷一笑。

他秦大少混商場多少年了,除了江寧沒看準以外,平時看人就沒不準過。主動往他身邊湊的人一般分為三種:第一種看上他長得帥;第二種看上他有錢;第三種看上他長得帥又有錢。

楊銳明顯屬於第三種。

擱平時,秦非是不願意理會楊銳的,他喜歡細皮嫩肉的那種男孩,這個楊銳吧,有點太硬了。

但是,最近秦大少不是“失戀”嗎,在江寧那裏遇到的挫折讓他很慪火,這個時候身邊適時地有人示好追求,從心理上講、或者從面子上講,多少讓他平衡一些。

況且,楊銳這個人,別看外表長得硬朗壯實,但是好在心思細膩又聽話,對秦非特別溫和,而且懂得分寸,不會跨界,還是個大學生,比起歡場上出來的那些男孩又稍微高了一層次,就這麽湊合著倒也不錯,有個人在身邊,總比沒有強。

楊銳充滿崇拜的追求,也讓秦非覺得,之前從江寧那裏吃到的癟終於不那麽憋屈了,老子果然是魅力無限!江寧那小子不跟老子好完全就是他自己眼瘸!

單獨相處了幾次,秦非發現,就是這個楊銳吧……塊頭太大,秦非是一點操他的性趣也提不起來。

可是倆男人天天晚上見面獨處,卻不談性,這對於秦非來講太不正常了!

終於有一天,楊銳開車把秦非送到樓下後,磨磨唧唧地不想下車。

秦非也是最近沒時間出去瞎混,連著憋了小一個月,有點憋得慌了。

楊銳側頭瞧著秦非,眼中滿是期待。

秦非沒有拒絕,把頭慢慢地仰到靠背上。

昏暗的光線下,楊銳解開秦非的腰帶,低下頭,含住秦非的二弟,上上下下賣力地吞吐起來。

秦非無奈地想:行吧,這人□□兒倒也不錯,這些天跟他耗著也算沒浪費時間。

完事後,楊銳眼睛都沒眨就把秦非的子子孫孫給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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