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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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牧恭恭敬敬地把季母迎進客廳,表面淡定內心慌張的跑進廚房。

OK,空調的溫度已經被他調到最適宜的26℃,接下來只要切一盤新鮮水果,再端上季平深藏在櫃子裏的好茶,應該就沒什麽問題。

季母坐在黑灰色的沙發上,冷靜地摘下墨鏡,盯著曲牧從廚房裏走出來。

瞧這小腰細的,怎麽看也不像是她那混賬兒子請來的家庭保姆。

“阿姨,吃水果。”曲牧彎腰遞上叉子,又給季母端了一壺清茶過來。

季母嗅覺靈敏,端起茶,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放下茶杯。

曲牧還以為是茶有什麽問題,疑惑地舉起茶壺:“是不是這茶放太久不新鮮了?我給您換一壺去。”

“別了。”季母伸手阻攔他,“這茶,是拍賣會上我兩萬塊錢一兩拍來的,去年送給季平當生日禮物的。”

兩萬塊一兩?!曲牧震驚,因為季平不怎麽喝茶,所以這茶平時都被他加奶煮奶茶去了啊!

曲牧的手臂頓時有點發抖,生怕被季母發現他拿茶葉幹了些膽大妄為的事。

季母沒好氣地喝了一口茶:“季平這小子,肯定不怎麽喝吧?”

曲牧緩緩點了點頭,把手伸向抱枕後面的手機。

“我就知道。”季母哼了一聲,“這小子從小離經叛道,不喝茶愛喝咖啡,放著家裏那麽大的產業不做,要去當明星……”

季母露出一股子嫌棄的表情,相當明顯地表露出對娛樂圈的厭惡,怪不得見面到現在也沒認出曲牧。

曲牧把安伯抱在懷裏,只是微笑,並沒有回話。

居然沒有吭聲?季母瞪大眼睛,往曲牧哪裏瞧,嘴裏酸溜溜地問:“安伯,不兇你?”

“安伯很乖的。”曲牧撓撓安伯的脖子,松開手後讓安伯接近季母。

安伯踮著腳尖走到季母面前,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居然高高昂起頭,轉頭趴在曲牧的腳下?

季母抿唇,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為了緩解尷尬的局面,曲牧趕快俯下身,抓住安伯命運的喉嚨輕聲勸說:“安伯,那你是奶奶,你過去讓她rua就有狗餅幹吃了。”

季母不自覺地整理起連衣裙上的配飾,眼神卻一直停留在安伯身上。

乖巧的伯恩山聽到“小餅幹”的誘惑,很快擡起頭,舔了舔曲牧的下巴,然後往季母那走,最後,用頭蹭蹭季母搭在沙發上的手,憨厚的趴下小睡。

“我可不是這只狗的奶奶。”說是這麽說,但季母還是用手摸了一把安伯的毛。

不得不說,安伯每天被曲牧打理的香噴噴,毛發也蓬松茂密,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曲牧看著眼前的一切,就感覺是自家孩子得到了長輩的喜歡,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又給季母倒了一杯茶。

季母這才把視線轉移到曲牧身上:“你,你是叫小曲對吧?”

曲牧點點頭,又露出那副營業的招牌微笑:“是的。”

“你怎麽跟我兒子住在一起?”季母的眼神突然犀利起來,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你和我兒子什麽關系?”

“我是季平的朋友,他出差有東西落在家裏,讓我過來拿。”

靠著和季平商量好的“口供”,曲牧的回答行雲流水。

季母半信半疑地瞅了曲牧一眼,起身來回查看,剛走到廚房,就立刻回過神來:“不對。”

曲牧驚訝,這別墅裏的陳設完全沒有變動,有什麽不對?

“季平的冰箱,怎麽可能插電?!”季母信誓旦旦地打開冰箱門,果然裏面琳瑯滿目地裝了一堆食材,“他出差都是十天半個月,怎麽這些東西是——”

季母拿起一包分裝好的蔬菜:“昨天買的?!”

曲牧剛想狡辯,季母就憑借對自家兒子的了解開始喋喋不休:“季平那個懶人,怎麽可能把食材貼上這種標簽?還整理廚房?不把廚房炸了都算好!”

還真是知子莫若母啊,曲牧幹笑著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被塞進沙發裏的手機突然震動,曲牧悄悄拿起來一看,是季平。

他迫不及待地按下接聽鍵:“季平,阿姨看出來了!”

“沒事,把手機給我媽。”季平淡定地先安撫曲牧,成竹自信地說。

季母還站在廚房仔細地搜索“證據”,曲牧就把手機遞到她面前:“阿姨,季平有事兒找您。”

“嗯?”季母狐疑地拿過電話,“季平?”

“你別把曲牧嚇到了,有什麽事就說,別在我家亂跑。”

季母看向曲牧,不滿地撇嘴:“跟你媽怎麽說話呢?我這是怕你餓死了來看看你,你跟這個小男生到底是什麽關系?你居然會讓他單獨待在你家?”

一連串的疑問讓曲牧暗叫不好,可電話那頭的季平卻淡定許多:“曲牧是我正在追求的人,在我家很正常。”

“你瘋了嗎?!”季母震驚。

電話送到季母手上時已經關閉了揚聲器,曲牧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只覺得季平的話不但沒有安撫季母還讓季母越來越生氣了。

“我很冷靜。”季平雲淡風輕地回應。

季母謹慎地看了曲牧一眼,冷冷地說:“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不想當面給曲牧難堪,季母還刻意放低了聲音,“最近你爺爺身體越來越差,等你出差回來,必須回家一趟!”

說完,沒掛電話,就把手機塞回給曲牧,踏著紅色高跟鞋“蹬蹬蹬”地離開別墅。

曲牧捧著手機,皺著不解,怎麽回事,風風火火的來,一瞬間就走了?

他看到手機通話還沒關,連忙舉起手機:“季平,阿姨怎麽了,你不會說了什麽吧?”

手機那頭發出個溫柔的笑聲,聽得曲牧耳朵都泛起粉色:“沒什麽,就一些家事。”

曲牧想起關洛之前威脅他時提起季平的家庭,明明關洛說得那麽恐怖,可為什麽季母卻不是那麽難以接觸呢?

睡了一覺的安伯走到曲牧身邊汪汪叫,曲牧剛想給安伯拿小餅幹,正好略過客廳的掛鐘,猛地驚醒:“季平,你怎麽還在跟我講話?你的試鏡呢?”

“還在排隊呢,不著急。”季平悠悠地說。

原來《我是一只狗》的牌面居然大到季平都要排隊試鏡?曲牧好奇地問:“那你緊張嗎?”

季平發出一聲輕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這麽緊張,但是聽到你的聲音,就好多了。”

曲牧捂住泛紅的臉頰,吞吞吐吐地說:“那,那你加油,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他不太記得《我是一只狗》在原書中給季平帶來了怎樣的成就,但是身為全書唯一男主,季平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屬意的角色吧?

曲牧怕自己的記憶略過了什麽,又仔細想了想,突然,他感覺有什麽不對——

這本書的女主角,好像就是在一部驚世巨作裏和季平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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