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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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圓和秦渺渺先回來了,她們一進門,就看到曲牧趴在客廳的沙發上奄奄一息。陳圓悄聲走過去,直接捏住曲牧的鼻子。

“你幹什麽!”曲牧驚醒,奮力扭過頭,不滿地瞇起眼。

“看看你的鼻子是不是原裝貨嘛。”陳圓嬉皮笑臉地躲開曲牧的眼神攻擊,沒想到曲牧長成那樣,居然沒有動過刀子。

曲牧攏了攏袖子,隨口就是一句:“怎麽,AI機器人擁有思鄉情緒後想找同類嗎?”

“曲牧!”陳圓憤然離席,生怕被曲牧揪住她花二十萬剛修覆好的高鼻梁。

曲牧伸了個懶腰,望向廚房裏的季平和秦渺渺,兩人無聲地在廚房裏忙活,當然,大多數時間是秦渺渺單方面忙碌。

秦渺渺站在季平身邊,雙頰緋紅,怯聲怯氣地問:“今晚我和陳圓煮飯,季先生想吃什麽?”

季平放下咖啡,擡眸望向曲牧,曲牧卻眨眨眼,冒出的腦袋緩緩從沙發上滑落,擾人姻緣這事,他可真做不出來。

“那天曲牧做的魚很好吃,但我不記得叫什麽了。”

“魚?”秦渺渺也沒想起來,望向客廳裏埋頭苦讀的曲牧,“曲牧,你上次煮的是什麽魚呀?”

曲牧擡頭,合上資料集:“松鼠鱖魚,你上網搜搜,很好做的。”

“你可真厲害,隨便做一道菜都能讓季先生喜歡。”秦渺渺打開平板,搜索菜譜,眼神卻在季平的身上久久停留,“我就不行,從小到大也沒怎麽做過家務。”

嗯?曲牧收好資料集,耳朵微微往廚房偏去。

秦渺渺嘴上還不停,她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季平:“對了,季先生和曲牧是搭檔吧,您幫我做菜曲牧會不會不高興呀?”

居然是綠茶標準句式!曲牧瞬間來了興致,摩拳擦掌地起身走到廚房:“渺渺啊……”

“我不太會煮飯,就不給你添麻煩了。”季平洗手,長腿一邁,誰也不愛地退出修羅場,“平板你用著吧,不用還給我,是節目組的。”

秦渺渺的臉頰更紅了,杏眼裏也瞬間盛滿了水,曲牧最見不得人哭,只好抽了幾張廚房用紙給秦渺渺:“你別生氣,季平那人就是這樣。”

“哼!”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秦渺渺更是生氣,抓起曲牧手中的紙巾往地上一丟,轉身回了樓上。

我幹什麽了我,我都沒推薦她去看幾本說話之道她就這樣了?曲牧心裏暗暗想著,直接拎起資料集上樓去找那個罪魁禍首。

“人家哭得梨花帶雨,你在這裏躺的舒服。”曲牧一開門,季平就半躺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黃昏的微光灑在他身上,照得季平渾身發亮。

季平把書從臉上挪開,低聲笑了兩聲。

他的聲音很低,笑起來就像是在輕輕的撓人,曲牧心中一悸,把資料集扔給季平。

季平攤開資料集,上面做了不少筆記,大多數都是曲牧為了連貫好記寫的:“都背好了?”

“那是當然!”曲牧相當自信。

晚上,調查問卷結果公布,其他兩對以90和80分的成績名列冠亞軍,而曲牧和季平,居然只得了10分。

“你不是說你都背好了嗎?”

“出題的不做人我有什麽辦法,這十道題,跟資料集有一點關系嗎?”

曲牧憤憤看向導演,果然那家夥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他們的問卷內容非常之惡劣,比如第一道題,就是季平早上起來會先洗漱還是先開窗通風。

“導演,這種題目,我要怎麽樣才能知道啊?”曲牧強烈不滿,扭頭向季平發洩怒火,“你早上起來開窗通風幹嘛?”

“空調開了一晚太幹燥,必須通風。”季平扶額,手指指向第二道題,問題是曲牧每天睡前的最後一件事是洗漱還是手機息屏,“你不也是,睡前最後一件事居然是洗漱,居然不玩手機?”

曲牧無言以對,他只是最近不喜歡把手機放在身邊睡覺,主要是因為討債電話越來越多了。

兩人互相指責,面面相覷。導演組則看好戲地拿出兩頂帳篷:“二位可以先開始紮帳篷了哦,外面還是很冷的。”

搭帳篷,是件很費力的事情,兩個帳篷平整地躺在地上,孤獨又寂寞。

季平打開使用說明書,開始查看搭建帳篷的方法,曲牧卻是個行動派,直接先把帳篷從布袋裏抽出來。

簡易的帳篷只要撐開就可以搭好,秦渺渺站在門口張望,將曲牧靠近季平,連忙沖出來:“要幫忙嗎?!”

曲牧剛想搖頭,秦渺渺的手就抓住帳篷的底座,也不知怎的,她剛要把帳篷撐開,就聽見“啪嗒”一聲——

帳篷的其中一條腿斷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打我!”秦渺渺退到季平身後,誰知道季平不但不掩護她,反而不動聲色地往外站,給曲牧騰位子。

“我可從來不打人,你是把我跟別人認錯了吧。”曲牧白了秦渺渺一眼,把廢掉的帳篷丟在一旁,“既然你要幫忙,下一個就麻煩你來了。”

秦渺渺目瞪口呆地瞪著曲牧:“你不跟我一起嗎?”

曲牧笑瞇瞇地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我相信你可以的,雖然你不做家務,但是野外生存技能應該很不錯吧,不然怎麽會突然沖出來——”

他學著秦渺渺的樣子歪了歪頭,秦渺渺做這個動作可以說是單純無害,但曲牧做起來,細長的鳳眼微微一瞇,誘惑更甚,“幫·忙·呢?”

秦渺渺倒吸一口氣,轉頭想博取季平的同情,發現季平十分不滿地盯著曲牧。

“季先生!”秦渺渺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曲牧,就剩一個帳篷,不能再壞了。”季平伸手穩穩取出另一個帳篷,“你過來搭。”

曲牧撇嘴,只好跟上,秦渺渺開心地蹲在他們身邊觀望,等季平把兩個睡袋丟進帳篷裏是,才驚覺不對:“為什麽一個帳篷裏放兩個睡袋?!”

這姑娘是真傻啊。曲牧低頭瞥了一眼導演組,路途遙遠,臨時也買不到第三個帳篷,為了完成懲罰,他只能和季平湊合一晚。

“因為沒有第三個帳篷了啊。”曲牧幫攝像師把Go Pro裝進帳篷,又在裏面墊了一層軟墊,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沖季平一招手,“快進來,不然冷風都要吹進來了。”

他撩開帳篷的布料看著渾身顫抖臉色發紅的秦渺渺:“你還有什麽事,要我們幫·忙嗎?”

秦渺渺轉身就跑,只聽見裏面陳圓尖叫一聲:“秦渺渺,你幹嘛呀!我的咖啡都灑了!”

院子裏重新恢覆平靜。

季平回頭,看到曲牧得逞後笑容滿面的表情,探身走進帳篷:“你還真夠損的。”

曲牧努努嘴:“喜歡一個人努力爭取沒什麽,但是耍小心機就不好了吧,我這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不能太綠茶。”

但眼見季平神色自然地打開睡袋,曲牧頓時大驚失色:“你還真要跟我擠一間帳篷?”

“要不然呢?”季平很是淡定,“這裏也沒有其他帳篷了,要遵守游戲規則。”

兩個大男人坐在狹小的帳篷裏,尷尬的氣氛蔓延到曲牧的頭皮,他抿唇凝視著季平深邃的眼睛,對方卻突然伸出手,勾了一下曲牧薄薄的耳垂。

曲牧猛地退後:“幹什麽?”他捏住耳垂,眼神裏充滿了緊張和困惑。

季平搓動手指,眼睛銳利得仿佛要盯穿手指上的餘溫:“原來你的耳垂上也有一顆痣。”

原來沈悶的狹間會給人心悸的感覺。

曲牧不自覺地摸著耳垂,越揉越紅,到最後,整個耳朵都像是發燒一樣泛起粉色。

“怪不得你有那麽多桃花。”曲牧訕訕諷刺季平,“別是個人就撩,得分清楚……”

他看到季平帶進來的書,那本《我是一只狗》,被摩挲得泛黃的書頁上用淡綠色的記號筆標註著一句話:“我親吻他耳垂上的痣,用舌頭感覺他的顏色。”

“得分清什麽?”季平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曲牧咽了咽口水:“分清人。”

季平的手略過曲牧的發絲,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曲牧不禁想到,自己昨晚用的也是同一牌子的沐浴露,此刻,他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哢嚓。”Go Pro的開關亮了起來,原來剛才曲牧只是幫忙架好穩定器,並沒有開機。

季平把書放到睡袋前面,嘴邊是淺淺的笑意:“Go Pro沒開,導演差點就要沖進來了。”

讓他沖進來吧,至少能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畢竟現在這局面就是他造成的,曲牧心裏暗戳戳地想。

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讓曲牧暫時平覆心情,他不太喜歡自己剛才那副兵荒馬亂的樣子,幹脆把兜帽戴上,系得緊緊的背對季平。

如果他此刻轉過身,就會發現,季平那雙如水般平靜的眸子裏,閃爍著熾熱的目光。

“唰啦。”是有人在外面拉帳篷拉鏈的聲音。

“誰?”

“誰?”

曲牧和季平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西裝革履的關洛,他笑得溫柔:“節目組剛買到新的帳篷,你們可以不用擠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曲牧:還好還好,不用跟這家夥共處一室。

季平:感覺新的經紀人也不太行。

預告一下明天更新時間大概是晚上九點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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