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弟子奉法旨前來,願聽天師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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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男主人被若有似無的聲音驚醒,他在睡夢睜開眼,一雙血紅的手正緩慢的攀上他的咽喉。這雙手冰冷,黏滑,帶著毛躁的表皮,一看就是非人類。”

從宥言坐在後花園裏,正在繪聲繪色地讀著恐怖小說。

“突然,哢嚓!一道閃電打進屋內,慘白的光線映照著這雙手,天啊,這分明是一對獸爪!男人努力睜大雙眼,拼命掙紮,卻只覺得呼吸不暢,視線模糊,恍惚間看見一團猩紅色的東西,正惡狠狠地盯住自己。”

“哢嚓!又一道閃電打進屋裏,慘白的光線映照著那團腥紅色,天啊,那分明是一對獸瞳!男人大叫一聲,滾開!滾開!從這團黑暗竄出幾聲冷笑,走出一對獸人兄弟,啊嗚啊嗚的咆哮著撲向男人。”

尚鶴寅對這樣的狗血橋段實是聽夠了,起身往屋內走:“我去拿一些冰水,你要不要?”

從宥言撫摸著腳邊的一獅一虎,嘿嘿笑道:“正讀到關鍵時刻,你別走啊,後面更精彩!”

尚鶴寅無奈:“這就是你的上崗前的就業再培訓?你讀給獅虎聽,它們聽得懂嗎?”

從宥言***著大貓們的下巴,獅虎享受地仰起大腦袋。他理所當然地答道:“萬物皆有靈性,只要我們用心教,這些好孩子肯定聽得懂。”

算了,我還是進屋去吧,省得跟他慪氣了。尚鶴寅推門進屋。

花園的一角,老吳,熊大認真清理著獅虎遺留下的糞便,打掃草坪,偶爾也豎起耳朵聽一聽主人朗讀的鬼故事。

從宥言躺在獅子身上,***大虎,舉著小說繼續讀:“此時的房間卻不是以前的樣子了,處處布滿蛛網,陰暗破敗,老舊龜裂窗的玻璃上爬滿了植物,墻壁發黃且生出了黴菌,不知是那個年代的舊燈泡閃爍不停,照得人臉模糊,人心惶惶。”

讀到此處,從宥言一拍大腿:“秒啊,這個場景好。”順手招來老吳二人,將書本遞給他們:“吶,這就是我們今晚的主題,就按照這個布置。”

老吳接過書,又小心打量著主人的臉色,確定這不是開玩笑之後,方才點頭哈腰起來:“好的,主人,交給我吧。”

入夜前,花園裏已經依照恐怖小說的描寫,搭建了一處臨時違建,簡單的木板圍成三面墻體,上能見光,下能觸地,對面是空氣的那種。

恐怖元素必備法寶---蜘蛛網,由桑絲、棉絮、拉絲捆紮繩制作,草屑木棍灰塵,都是就地取材,從小區的垃圾場撿回來,堆在小木屋裏。

場景都搭建好了,後面的重頭戲就看獅、虎的了。

一獅一虎溜溜達達地跑出來看“演出的新房子”,自從接受了緊張的就業上崗再培訓之後,這兩貨從氣質上就顯得與眾不同起來,工作態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走路時四腳齊飛,搖頭甩尾,興奮異常。

後院門一響,從宥言笑呵呵地走進來,獅子第一時間沖過去,嘴裏叼著一塊生肉,丟在主人腳下,跟著雙腿微曲,匍匐在地。

從宥言眼神亮晶晶地,蹲下身,摸著小獅子:“真乖啊,都曉得孝敬主人了。等會給你一只大羊腿。”

緊跟其後的小虎反應明顯慢了一拍,再等它叼著礦泉水過來時,便看見主人和獅子其樂融融的畫面。小虎氣哼哼地走過來,一屁股撅開獅子,將口中的礦泉水瓶子吐到從宥言手中,討好地低吼了兩聲。

從宥言撿起黏噠噠的瓶子,走到洗手池那裏沖洗幹凈,拎開喝了一口,笑瞇了眼,大手一揮:“老吳,熊大,錄起來!”

不是第一次錄視頻,面對鏡頭從宥言從容了許多,以往做作的故作高冷的文藝範也收斂許多。

原本想靠成為網紅賣藥來著的,誰知道左耽誤右耽擱,頻道就斷更好幾期了,所以掉了不少粉。

這次不一樣了,媳婦追到了,手裏活泛的小錢錢也有了。

主要專心做網紅,未來的好日子,指不定有多美呢。

從宥言面對鏡頭華麗地轉身,“觀眾老爺們大家晚上好,今天我準備帶給大家不一樣的東西,有人會問了,你不是一個賣好藥做良心產品的大夫嗎?還能玩什麽幺蛾子。錯!今天我帶來的,就是一場魔術表演。”

從宥言對自己的表演一貫是自信的,所以他的直播向來都是直接播出,不是後期剪輯的。

斷更很久的大V又開始更新了,一直等著吃瓜的觀眾們紛紛現身,五顏六色的彈幕紛至沓來,幾乎霸滿了整個屏幕。

【我搬好小板凳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哥哥回來了?又去哪裏浪啦?】

【哥哥,上次你的養顏丸還有嘛?我要十顆。】

【肅靜,肅靜!小老弟,你趕緊賣藥啊,求別裝逼了。】

【我可以插一句嘴嗎!哥哥,你好帥啊!好軟萌的亞子!有沒有媳婦啊!我願意給哥哥生一堆猴子啊!】

一直坐在臥室假裝看劇本,其實在悄咪咪刷視頻的尚鶴寅,眉峰皺起,手起鍵落,秒速跟了一條。【多謝關心,這顆狗尾巴草已經有主的了,麻煩你換一顆草上吊吧。】

大家吃瓜吃得正嗨皮呢,忽然屏幕上閃出來一條冒著酸氣的留言,都有些發懵。

從宥言也看見了最後一條閃著彩虹色的留言,心情大好地問了一句:“媳婦啊,你不是說有劇本要看麽?怎麽還在刷我啊?”

這就是官方實錘了吧!屏幕上幹幹凈凈的畫面只短暫的停了一秒。

下一秒就炸了鍋。

【哎呀,哥哥真可愛,居然就承認了。】

【哥哥這段時間沒有營業,是不是就是追妻去啦?】

【聽話要聽音,哥哥剛才說,他媳婦在看劇本,難道說是一個演員?誰?是誰?】

【不是難道,應該就是演員!】

【嗚嗚嗚,我那呆萌可愛的哥哥居然有主了,我已哭暈在廁所。】

【哥哥,求照騙,求合影!】

滿屏的彩色氣球帶著各種詢問,互閃忽閃的。

抱得美人歸之後,從宥言本心是很想發幾張恩愛照片炫耀一下的,但他也曉得媳婦的性格---那是絕壁是不會同意的。

他撓撓頭,無比苦惱地說道:“照片的事,以後再說吧!淡定淡定,請大家淡定!你們這樣會耽誤我工作啊。”

熊大到底擔任過經紀人,很有經驗地關閉的彈幕,還給表演者一片安靜的天空。

熊大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從宥言一抖鬥篷,重新出現在鏡頭前。

粉絲們大多是舔顏值的,只要UP主顏值高,說啥東西都有人信。

從宥言裝神弄鬼地邁著八字步,舉著小木劍在道具木屋裏打轉,一會天啦***,一會兒地嚕啦,營造了半天的氣氛之後,這才緩慢轉眸,一指鏡頭,念出臺詞:“午夜臨近,漆黑處潛伏著邪惡的東西,月色之下,眼前的景象讓人恐懼,你試圖尖叫,可是顫栗震懾住你的聲音,你開始全身發冷,因為恐懼就在你的眼中。”

說罷,他眼皮眨了眨,老吳點頭表示明白,一獅一虎被悄悄放出。

兩只巨獸張著大嘴,慢吞吞地走進鏡頭,呼吸的粗糙聲,清晰可辨。

它倆圍著從宥言搖著尾巴,兇狠地嘶叫,旋轉。

不管怎麽加持掩飾,獅虎那黑如鍋底的臉色,身上倒豎的毛色,在夜色裏,一覽無遺的顯現時,代表的就是恐怖。

它倆的尖牙不受控制的齜出嘴唇,皮膚僵硬似鐵,眼眶發青,嘴唇紫烏,一看就是不受約束的野獸。

獅子有些不習慣的撓撓頭鬃。那裏的黃毛的確有些礙事,根根如尖刺豎立,紮得它眼珠疼。

老虎蹭著獅子的腦袋,沖從宥言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了一下。

獅子立刻回歸狀態,進入演員模式。

它按照從宥言發出的指令,躍至場地中央,扮演兇狠的野獸,用那雙綠油油的眼珠,死死地盯住主人,口中獠牙爆起,身體拱起成球狀,隨時準備彈過去撕咬。

老虎的眼珠也隨之轉紅,四爪著地,憤然發力,扯起一大片草坪,遮住自己的巨大的身體。

從宥言麻溜地貼著被卷起的地皮,瞬間滑倒那獅虎跟前,跳起來又是一木劍,直接打在獅虎的頭頂。

獅子不疼不癢地甩甩腦袋,沖著主人眨巴著大眼睛,撒嬌:“噢~噢~”

老虎急忙踩了獅子一腳。

獅子這才找準音調,張大獠牙,發出暴力的聲音:“吼~”

從宥言冷笑一聲,絲毫不受影響,用木劍挑起桌上的符箓,用力一跺腳,燃起一片黑霧,避開獅虎二獸賣力的吼叫音波。

獅虎見狀大吼起來,抖起一身皮毛,準備強行對撞過來。

從宥言急步走進符咒圈內,不斷回頭挑釁,將獅虎引進圈內。

待二獸站在符圈中央,從宥言這才並齊兩指,合掌掐訣默默念咒:吾願以陽血之精,領一萬兵,千千截首,萬萬剪形,急急如天師律令敕。

抄起小桌上的糯米酒,從宥言狠狠灌下一口,噴在地上,指尖燃動一張藍色符紙,“啪”地一聲,甩了出去。

咒術一成,他大步跳至符圈之外,很是威風地喝道:“甲申剛铦將軍,丁亥和衷將軍何在?”

符紙在空中獵獵作響,兩股黃紫交雜的霧氣從地下湧出,兩個九尺高的神將虛影由霧中走出,一人手持長戟一人手持寶鏡,沖從宥言抱拳行禮:“弟子奉法旨前來,願聽天師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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