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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笨小孩的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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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宥言差點湧出的淚花定格在眼眶角落,他回頭嘻嘻一笑,一路小跑回到媳婦身邊:“我來了,我來了。”

小龍的苦瓜臉凝固在臉上,他抱著爆米花的袋子回到椅子上坐好,若有所悟地看著尚鶴寅和從宥言:“傳說中的妻管嚴,不秀恩愛就會死,說得就是你們吧?”

從宥言的眼珠一亮,得意起來,探出頭來插嘴:“這都被你看出來啦,其實我們吶…”

尚鶴寅皺眉,輕聲咳嗽兩聲。

從宥言難得遇見談得來的二傻子,見媳婦禁止他說話,雖然委屈,也只得按捺住性子,不吭聲了。

屋裏只剩下小龍“哢哧哢哧”吃爆米花的聲音。

尚鶴寅:“小龍先生,您來此的第二件事,可以說說了。”

小龍將塑料袋裏餘下的爆米花一起倒進嘴裏,嚼了幾下,吞下去,又抽出濕紙巾擦擦手,慢條斯理說道:“當初我在尚哥病床前,擊掌為誓,以玉佩為證,許下了三次救命盟約。”

見尚鶴寅啟唇有話想說,小龍淺淺一笑,搖搖手指:“我並關心約定是如何被敗光的。”

尚鶴寅這才定了神,松了一口氣。

“我並不是怪物!”小龍平靜地看過去:“我有血有肉,是一個極講道理的人!這一點,尚哥哥最清楚。而你們雖然是他的子孫,眼界卻遠遠不及他。”

消瘦的男人與尚鶴寅久久對視著,仿佛能借著眼前這張面容,便能穿過陰陽兩界一般。

小龍嘆了一口氣:“小鶴鶴,你放心吧。早些時候,我去了一趟祖宅,警告過尚老頭了。此番前來,也只為要回蟠龍玉佩,以及我那兩個兄弟而已。我將他們帶回去,好好管教,暗龍日後不會再幫尚家做事了。”

尚鶴寅認真聽完,轉眸看了一眼從宥言。

從宥言聳聳肩,喊了一聲:“老吳!熊大!”

一直閑在客房裏嗑瓜子的老吳,急忙丟下手裏的瓜子殼,拉起熊大,跑出來。

從宥言揮手:“去儲物間,把藥人請出來,物歸原主了。”

老吳,熊大躬身答應了。

不一會兒,兩具小推車被推了出來。

車上兩具被捆成木乃伊的藥人,扭頭一見小龍,眼神激動,四肢發抖,眨巴著眼皮。

小龍卻不急著上前慰問手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撫掌繞著推車轉了兩圈,越看越想笑。

“跟視頻上簡直是一毛一樣啊!”小龍感嘆道:“一開始我還以為小從是個弄虛作假的吹牛大王,現在一看,小從絕對是良心賣家啊。”

兩具“木乃伊手下”瞪大著眼睛,不斷流出委屈的淚來。

小龍嘴角上扯,很想捧腹笑話他倆來著,見他倆的眼淚跟花灑一樣,不要錢地撒,只得勉強忍住笑。

他踱著八字步,嚴肅道:“這就是你倆托大的下場!回去後,每人給我寫個一萬字的檢查!記住,不許上網找度娘!”

“兩具木乃伊”原一聽,可以回去了,開心不過一秒;後一聽,還要寫檢查,眼淚流得更歡了。

小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倆:“還有什麽意見?一並提出來嘛,我可以加進去制度裏面去,蓋個章,就是新的制度!”

“兩具木乃伊”一起搖頭,又快速點頭,表示很滿意,沒有意見。

雖然在視頻裏點過讚,還付款買過一次養生丸,小龍對於這等聞所未聞的醫術還是好奇的。他小心揭開木子的紗布,掃了幾眼,嘿嘿笑起來。

木子原本黑黑糙糙的,猶如發芽後的土豆,一張夜叉臉缺失了一半的面皮,居然被修覆了,變得跟新煮熟的雞蛋一樣,粉粉嫩嫩,立馬都能掐出二兩水出來。

小龍伸手戳了戳“嫩雞蛋臉”,幸災樂禍地笑:“說不出話了吧,嘿嘿,讓你平時牙尖嘴利的。這下不用化妝就是個小娘們了。”

他又揭開隔壁推車上的紗布,看見老許肚皮還來得及拔下的銀針,雪白幹凈的圓肚子上,幾百根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活像個一只倒扣在鋼釘床上的白饅頭。

小龍實在忍不住了,他捂住肚子,笑出嘎嘎的鴨子音,對著從宥言豎起大拇指:“你太有才了,你怎麽知道老許這人有便秘的毛病啊!哦謔謔謔~”

尚鶴寅和達叔、何圓圓相顧無言,他們再也沒料到暗龍的大當家竟然如此蠢萌---還帶著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

廚房裏,為籌知己,從宥言親自下廚。

切得極細的山參和砂鍋裏的肉絲勻在一起燉煮著,從宥言看準時辰,在起鍋前灑了一把藥面,攪和幾下,才盛進保溫桶。

小龍反坐在靠背椅上,嘴裏嚼著麻辣小鮑魚,身後站著拆除紗布,剛剛恢覆說話功能的老許和木子。

從宥言一邊舀粥一邊叮囑:“你的脈象有點古怪,並不是說有多兇猛,卻像一種飼養在深處的毒,初探之下有點像鳥啄脈,稍待一刻又恢覆平緩,轉至到極處時,會再次反彈成鳥啄。所以你的身子骨一直是虛的。這是我參照祖師爺的方子給你做的藥粥,若覺得好吃,隔幾天你再來,我把方子告訴你。”

小龍接過保溫桶,隔著蓋子嗅了嗅味道,咧嘴一笑:“好啊!我最喜歡吃好吃的。小從啊,下次見。”

從宥言笑得比客人還要開心,邊搓手邊害羞:“那個啥,親兄弟也得明算賬,我給您盤一下賬,老許和木子在我這裏吃住都是極好的,再加上泡澡治療的費用,算您100萬元不多吧?”

小龍抱著保溫桶,無話可說地看著對方。

從宥言摸出手機,羞赧低頭:“現金不夠的話,分批轉賬也可以的。”

“有意思,我是第一次遇見有人跟我要錢的。”小龍搖搖頭,斜了從醫師一眼,笑:“100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你有發票嗎?我得做賬,找人報銷。”

從宥言不是第一次面對發票問題了,急忙從褲兜裏摸出紙筆圖章等物,一點都不怯場,現場手繪。

……小龍帶著手下悄悄離開了,就如同他悄悄的來,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100萬的手寫發票,一個保溫桶藥粥,以及十斤裝的麻辣小鮑魚……

好在這個瘟神終於走了。

門開時,一陣陰風吹過,何圓圓摸著後脖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也起身告辭了。

達叔擔心的跟上去:“你一個女孩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我開車送你回去。”

啊嗚~閑雜人等都退場了。

從宥言摸著下巴,琢磨著今晚的直播該搞些什麽噱頭。

自願藥人都被人領走了,到哪裏再弄一個自願的藥人呢。

關鍵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你就想上街隨便綁個人也不現實。

“還是得找自動送上門的做藥人的人,不僅不會虧本,說不定還能賺錢。”從宥言看著空蕩蕩的儲物間,有點感慨。

儲物間裏現在堆滿了各種藥材,十幾平方的面積略顯擁擠。

藥材的中央地帶,各種竹匾架空在枯草藤上,裏面住滿了小可愛。

再難受也得幹活啊,養蟲子的事從宥言從來不假於人手,他卷起袖子插著腰,心疼的盯著小推車,難受了一分鐘---那些剛從藥人身上摘除的小可愛們,其實還沒有吸足養分,正處於嗷嗷待哺階段。

將這些幼崽期的蟲子一點點捧進新制的竹匾中,再添了幾塊新做好的藥餅,從醫師摸著領頭的肥蟲,唉聲嘆氣。

“現在人啊,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換做從前,藥谷若是想找幾個廢柴做實驗,定會有一大波人爭先恐後的往上湧,哪像現在?勞神費力不說,還得擔心被警察盯上。”

尚鶴寅隨口建議:“你可以換一個頻道啊,做做藥膳也是可以的。”

從宥言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像我這樣有內涵有水準,出道就是巔峰的人,一出手就得是大生意啊。”

尚鶴寅輕飄飄地看著他,不悅地翻著白眼:“錢不是萬能的,做人也不要那麽市儈。”

見媳婦有些不高興,從宥言委屈巴巴地摸出手機,打開存款給媳婦看家底:“可是達老頭說要十億才能提親呢!我這裏的存款,一二三,十百千,…還差好多呢。”

尚鶴寅的眼眸閃了幾下,詫異道:“你這般貪財,只為了存錢…給我?”

從宥言點點頭:“要不然呢,我賺錢都是為了娶媳婦啊。我有手有腳有頭腦,肯定要擔負起養家的責任啊。”

“達叔逗你玩的話,你也信?”尚鶴寅無奈:“若你是個混球,哪怕擁有一座城池,我也不可能答應啊。還有,你脖子上的圓東西是擺設嗎,做事怎麽不動動腦子?”

“媳婦!你真好!”從宥言眼睛陡然亮了起來,臉頰掛著由衷的喜悅,一招餓虎撲食朝尚鶴寅撲去。

尚鶴寅被從宥言突襲,猝不及防地被撲到在地,左右掙紮未果,他消瘦的小身板根本躲不開這個傻漢子的蠢力氣。

“媳婦!老婆!啵一個,啵一個嘛。”

從宥言撅著紅嘴唇,將滿心的喜悅,重重地印在對方臉上。

濕濕的溫暖,帶著滿心的崇拜,一個笨小孩無師自通,毫無章法地壓在心愛的海棠樹上,左撩撩,右親親,吧唧吧唧的,到處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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