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突然冒出的獸瞳

關燈
‘毒聖?看他的身手、衣著,頗有幾分古風愛好者的樣子。不過,舉止卻像癲癇晚期的病人。這貨難不成是個武俠書看多了,所以精神有點不正常的隱世高手。’

老人接過保鏢遞上的紙巾,擦拭著眼皮上的血漬,在心中重新定義了從宥言---此人絕壁是個瘋子。

‘最好是這樣!否則,我如何跟暗龍的人交待。只要把這個瘋子交上去,就能壓下暗龍的怒火了。家裏的產業也能保住。’老人拿定主意後,緩緩開口:“達叔,扶我起來吧。”

達叔應了一聲,很給面子的走過去,虛扶起老人。

老人嘿嘿笑了,並不介意,起身走至從宥言跟前,上下打量片刻,開口道;“我是小鶴的二爺爺,雖說不是同枝,勉強也算是他的長輩。”

從宥言彎唇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世上也有很多欺世盜名之輩。”

尚老爺子並不在意,繼續微笑:“敢問聖人在哪裏修行啊?我認識的許多隱士皆在深山之中苦修,一年也難得見上一面;像您這樣入世的,倒也少見。可見是有些真本事的。”

從宥言已不是初到寶地的楞頭青了,在消化完原主留下的記憶後,早就習慣了現代人的思維。

在聽見尚老爺子略帶恭敬的詢問,心裏倒也很受用,覺得這個老家夥也算有些眼力,跟別的妖艷賤貨不大相同。

“好說,好說。”從宥言雙掌相對,平行交握,舉在眉前,彎了彎腰,行了半個後輩禮,“您既是寅兒的長輩,我就給你一個面子。待到我上門求娶之時,記得給我封個大紅包啊。”

“求娶?娶誰啊?”尚老爺子有些迷糊,轉身問才從地上爬起來的夏芳,“咱家有適齡的女孩子嗎?”

夏芳見慣了大宅門裏的是是非非,聽到此時,有點茅塞頓開的感覺,她悄悄看了一眼昏迷在沙發中的尚鶴寅,小心翼翼地回道:“二伯,這位大俠看上的,說不定,不是咱家的女孩子。”

“哦哦哦!”尚老爺子並未追問下去,在他心裏,只要不是尚家的女孩子就好,根本沒往別的方向猜測。

不能不說,夏芳的回答極有技巧,隔輩之間的代溝,有時就是容易造成誤會。

尚老爺子頓了頓拐杖,慢悠悠地走進幾步,“若你成親,只要有帖子上門,自然有禮物給你,我隨一個大大的份子,好不好?”

從宥言眉開眼笑,很是滿意,“那就說定了!”他一招手,從老人的耳廓後抽出一顆小蟲子,收入袖中。

尚老爺子人老眼不花,忽見一條小蟲從自己耳後飛出,眼皮生疼,心臟狂跳,不由的暗罵道:哦草,剛才那條小黑蟲是個什麽鬼?

從宥言大方的摸出一個塑料袋,明目張膽地摸出藥餅子,掰碎了,投餵手中的小蟲,他斜了尚老頭一眼:“算你識相,我也就不為難你了。”

“……”才見識過無名小黑蟲從自己耳後鉆出的情形,尚老爺子對眼前的青年的本事,終於有了一些忌憚,雙腿有些顫抖,微微後退了幾步。

從宥言嘿然一笑:“放心,既然你服了軟,認了錯,我就大人有大量的饒了你,趕緊滾吧!”

曉得此人神經兮兮,喜怒無常,出手狠辣。尚老爺子抽了抽嘴角只得忍了,也不敢再動忽悠的心思了。

只是…那裏暗龍那裏還是得回話的。尚老爺子打定主意,只將這個消息遞出去,自家人不能出面,這灘渾水堅決不能趟。

既然有了決斷,也該告辭了。

尚老爺敷衍了幾句場面話,領著夏芳出門。

大門關上之前,從宥言雙手攏成喇叭,大聲喊道:“餵,老頭!雖然你一肚子壞水,總想著害人,但一定要堅強著活下去啊,我還等著你的紅包呢,你最好現在就開始準備哈!”

剛準備踏上轎車踏板的尚老爺子腳下一頓,並未回頭,抖一抖碎成布條的衣衫,拂袖離去。

從宥言招呼老吳關門,仰面叉腰笑道:“這老鬼,還想跟我玩心眼?都是以前我玩剩下的。”

老吳彎腰賠笑:“主人英明。不過,就這麽放他們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只不過我沒收到紅包,就讓他馬上死翹翹,有點不劃算而已。”從宥言一甩頭頂的呆毛,彈彈手指尖,高深莫測道:“不過嘛,還是得小小的懲戒一下。”

老吳還想開口詢問。

從宥言一揮手,“別問了,明天看新聞吧,哈哈哈。”

達叔擔憂地看著昏迷中的尚鶴寅,沒好氣地打斷了某人的狂笑:“少爺到底是怎麽了,你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恬著臉傻笑啥呢?”

……

載著尚老爺子的汽車,在環山路上疾馳。

尚老爺子撥通專屬電話後,被對方的怒火沖擊到了,只得陪著笑臉說了幾賠禮的話。

放下手機後,老人揉揉額,嘆氣:“小王,開慢一些,我有些頭暈。”

坐在一旁的保鏢甲有些氣憤,“老爺,都是尚老三惹得事,他們憑什麽辱罵我們…”

夏芳縮在一邊,不敢擡頭。

尚老爺子陰沈著臉,看了夏芳一眼:“你也算是尚老三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了,怎麽不懂得妻賢夫禍少的道理?一筆能寫得出兩個尚字嗎?小鶴他也是咱家的子孫,你就聽任大兒子欺負他,假裝看不見?”

夏芳做小伏低,急忙認錯,“我曉得啦。二伯,只是,小偉他還在那些人的手裏,咱們該怎麽辦啊。”

尚老爺渾濁的眼白,滲出一股寒氣來:“哼~餘下的事,就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煩的了。小偉肯定會安然回家的,你把自家的家務事管管好,就成了。”

夏芳眉頭微蹙,卻不敢多嘴,胡思亂想間,坤包裏的手機響了。

她剛按下通話鍵,電話裏就傳來丈夫斷斷續續地哭嚎聲。

夏芳的身板頓時坐直了,聲音也急促起來:“什麽!良志,你慢慢說,你怎麽了?”

與此同時,轎車的輪子忽然顛簸了幾下,像是壓著了什麽東西。

司機小王急忙踩下剎車,探頭看了看,奇怪道:“怎麽回事,這裏雖然是郊區,怎麽會有一只小狼崽子竄出來?”

尚老爺緊闔的眼皮,緩緩睜開,隔著車玻璃,掃了一眼車輪下的那攤血肉,擡擡手:“小王,趕緊走吧,別多事。”

車子並未發動。

小王的牙齒在打顫,手指發抖的指著前方:“老爺,老爺!有,有狼群!”

狼群?

這是市郊,哪裏來的狼群?

尚老爺和夏芳瞪大了眼睛,一齊望向窗外。

一直碩大的黑背頭狼,緩緩從馬路旁的樹影下站起身,另外幾只灰背狼,也一一從樹後,草叢裏繞了出來。

一雙雙獸瞳,在樹林間,閃著碧綠的油光。

頭狼率先跳在轎車前,壓低身體齜牙示威。

狼頭上根根豎起的黑色逆毛,利爪下散發著暴戾的味道,均顯示出這頭黑狼---不好惹。

頭狼站在車前,低頭看著車輪下的狼崽子,愛憐的拱了拱,聞了聞,試圖將狼崽子拖出輪胎。

等它將狼崽子的血.漬,統統舔進胃裏後,黑狼的三角小眼流露出難言的悲痛,它甩著精瘦有力的尾巴,憤怒的仰頭長嘯。

餘下的十幾只灰狼,也跟著跳下馬路,分成兩隊,逐漸進入眾人的眼中。

尚老爺身體骨一軟,癱在後椅上,說不出話來。

夏芳很想逃,可她除了尖叫,什麽也做不了。

司機小王被窗外黑狼的獸瞳盯住,嚇尿了,抖抖索索的按下車載報警按鈕。

保鏢甲、乙面色凝重,立刻將手槍上膛,鉆出轎車。

馬路也不過兩丈寬,除了黑狼藏身的那棵大樹,遍布著低矮的灌木。

這些狼群是因何到達這裏的,為何狼崽子會忽然竄出來,已經無人在想了~大家只關心警察叔叔何時到,以及兩位保鏢大哥,能不能撐到警察叔叔到達而已。

披著黑毛的頭狼甩著巨大的腦袋,看也不看黑衣保鏢,一雙三角眼,緊盯著後座的尚老爺,鋒利的嘴角不斷流淌著口水。

保鏢手中的槍支按捺不住寂寞,Pia!!!黑衣甲,對準黑狼的眉心,開了第一槍。

黑狼腰身一閃,縱身躍起,跳在保鏢甲的頭頂,狠狠按下了前爪!

眼珠隨著利爪勾起,血液飛上半空,伴隨著保鏢甲的一聲哀嚎,響徹天際!

……

從宥言正在給尚鶴寅做艾灸,當槍聲越過林間,傳進08號樓時,他挑起眉梢,不厚道地笑了。

熱辣的艾條順著穴道鉆進皮下,妥帖的護住經脈。尚鶴寅感受著胃裏翻攪的熱量正在排擠著寒氣,身體逐漸暖和起來。

尚鶴寅舒服地嘆著氣,剛想扭頭問一下,這槍聲是怎麽回事。

耳畔,卻傳來更為劇烈的聲音。

“撲啦啦~!”“啊~!”“pia!”“嗷~”

鴉雀受驚後慌張的振翅逃命,人類受傷後淒厲的慘叫,野獸被槍聲驚擾爆發出嘶吼,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刺耳極了。

達叔,老吳,停下手中的活計,望向聲音的來源處---翡翠灣的外圍山林。

艾條還在燃燒,尚鶴寅只得繼續埋頭躺著,聽到身邊某人正在捧腹大笑,他就曉得了---這事,肯定不是忽然發生的,裏面少不了某人的手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