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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Shut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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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裏咯噔咯噔的響了幾聲,血管裏殘存的自尊,散落一地,面上露出一絲難堪和窘迫來。

領頭的少年壓下心頭的尷尬,小聲說道:“葉姐,熊哥說,今晚有一個派對需要我們出席,先過來看一下文案。”

“這個熊大,還挺會忽悠人~”葉姐哈哈笑了兩聲,揮手示意美容師先出去。

房門再次關閉。

葉姐坐起身,眾人這才發現,眼前這位半老徐娘,臉部的肌肉有些僵硬。

說是僵硬如鐵,又不太像。上面的毛孔清晰可見,顆顆分明!只不過,每一個毛孔都是努力的擴張狀態!

領頭少年心裏咯噔一下,暗自尋思:這位大姐大是不是肉毒桿菌打多了?這臉整的~跟豬肉榮的砧板一樣,太恐怖了!

眾人俱是匆匆偷掃一眼之後,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前方。

葉姐慢慢在抽屜裏尋找香料,悠悠然的點上一根香薰蠟燭,“這幾天,我略感不適,想找一個合眼緣的孩子幫幫我,不知你們誰的手藝,更好一些~”

‘手藝?這是指什麽手藝?’幾個男孩相互打量著各自的神色,或楊眉,或垂首,或暗笑,或咬緊牙---似乎、好像、大概、也許,都有那麽一點明白的意思在裏面。

“若是都願意留下,我也不介意!”葉姐看出幾人的猶豫,嘿嘿笑起來:“面子是這個世界上最難放下的東西,也是最不實用的東西。等價定律,總聽說過吧?比如那個從宥言,他便是太不聽話了,讓我厭煩了……”

從宥言?那個預備役、差點出道扮演校園偶像劇的男孩子?男孩們小心交換著眼神……

“葉姐!我願意!”領頭的少年第一個擡起眼睛。

他直勾勾地盯住她,那位斜靠在美容椅上的女人,專註程度堪比情人間的對視。“葉姐,我學過艾灸,也會一些美容儀器的操作步驟…要不,讓我先試試?”

畢竟得到金主的認可,得到公司的全力支持,才是他進入這行的終極目標!

日後的資源、片約、通告,大把大把的資源,在前方招手。

誰會嫌錢多燒手啊?

餘下幾人只恨自己臉皮薄,沒有第一個沖出去。

還是這孩子乖巧,比那個傻缺強多了。葉姐得意地笑起來,優雅地伸出手去,允許對方握住,勾唇一笑:“那便說定了!”

雕花茶幾長的香薰蠟燭,隨著屋內的熱氣流,爆裂開一朵小火花,發出輕微的“滋啦~”聲。

原本安靜吸在天花板上的黑甲蟲像是嗅到了什麽暗號波段,觸須隨著跳躍的蠟燭抖動起來,後面跟著兩只甲蟲,翅膀同時舞動,化出同樣的頻率。

振幅一致的三對黑翅下,暗藏著不少無色的粉末,隨著甲蟲用力的抖動,飄飄搖搖的混進空氣,均勻地撒在對話中的二人口中,鼻中,耳中。

“哈哈哈~”葉姐的笑聲只笑到一半便卡殼了。

另一位主角,畫著精致眼線的男孩子也同時卡頓,僵在那裏。

一男一女,二人的眼白由清轉濁,皮膚上呈現出褐色的斑點,短短十幾秒後,他倆的眼珠都蒙上了一層白翳,手指彎曲,詭變成電視中常見的喪屍狀態。

餘下的幾位少年不敢作聲,面面相覷,預感到似乎有什麽了不得的未知生物混進了他們之中,首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包間的黑色大門無聲地打開,走廊裏響起慌不擇路,劈裏吧啦的腳步聲,人群裏壓抑著不正常地呼吸,以及緊捂在咽喉裏的恐懼。

屋頂的三只黑甲蟲,悄無聲息地降落下來,停在僵立不動的二人頭頂,領頭的黑甲蟲摩擦著覆式鰲牙,刺穿咬破頭皮後,將尾部最後一點粉末,埋了進去。

黑甲蟲的觸須抖動起來,爪尖敲擊著頭骨。

葉姐,男孩瞪圓了眼珠,模模糊糊地轉過身,面無表情往門口走去。

熊大正和認識的幾位娛記坐在一樓大廳會客沙發那裏喝咖啡。

見葉姐和男孩相伴走出電梯,他剛想起身打招呼,便發覺葉姐的神色有點異常。

慘白的膚色下,布滿的深淺不一的黃褐斑,手腳不自然的擺動著,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僵硬的前進。

‘葉姐這是怎麽了,被榨幹抽空了?……不對,葉姐一向註意形象,不可能變成這幅死樣子還敢下樓。再說了,這裏是公共場合,葉姐怎麽可能不修邊幅的出現在這裏?’

“這裏面有古怪!”

熊大手腳一陣發麻,下意識地就摸向褲兜,想打那個專線電話。

可視線飄向對面同樣驚愕莫名的幾位娛記,他眉頭一皺,改變了主意,裝作同樣愕然的樣子,同情地望著僵硬行走的二人。

葉姐和男孩直挺挺地走至蘭夕大廈的旋轉玻璃門前,停下腳步,迎著中午火辣辣的陽光,紋絲不動地站著。

同時的市郊。

“寅兒啊,今晚想吃什麽啊,我看冰箱裏的牛肉不錯哎,要不晚上咱們做紅燒牛肉吧。”

尚鶴寅單手翻書,眉頭蹙起,剛想說,太油膩了,不想吃。就看見從宥言歡樂地解開冷凍牛肉,在廚房的料理臺上玩起了花式庖丁的手藝。

一時間,廚房裏刀光劍影的,好不熱鬧。

尚鶴寅托腮欣賞了一會兒,想到這位毒聖大人平日裏最喜愛研究藥理和味道…不如這樣,索性將達叔從繁重的廚房裏解救出來吧。

於是,尚鶴寅放下書本,改了口:“也好,這是科爾沁草原牛,做個牛腩吧。”

“真噠!”從宥言放下切好的牛肉粒,豎起手指:“我剛才看見還有大蝦,今晚加菜,油燜大蝦。”

一提到吃的,尚鶴寅的咽喉深處便下意識的冒酸水,忍住胃部上翻的惡心,他別過臉去,深吸一口氣:“不要太油膩了。”

從宥言將生鐵彎刀在指尖舞出卍字花朵,笑道:“有我在,包你愛吃。”

彎刀紮進案板上的牛腱子,從宥言感嘆了一句:“想當年,這些都是違禁品啊,縱是本尊這般的人物,想吃上一口,都需要暗搓搓地托人買走私貨呢。”

尚鶴寅有些好奇,“史書上也提過,不能吃牛肉,真的?”

從宥言咳了幾聲,小聲道:“事關民生,明面上自然不能吃。”

他正準備細細跟媳婦掰扯一下自己以前的牛逼生活,手機定下的時間鬧鐘響了……

按下關閉鍵,從宥言擡眼對著尚鶴寅嘚瑟笑:“我預定的好戲要開場了,寅兒啊,要不要跟過去看看熱鬧啊。”

尚鶴寅想都沒想,搖搖頭:“那裏有娛記,認識我的人比較多,我就不去了。”

從宥言頓時不高興了,在自己大展雄姿的炫耀時刻,媳婦居然不肯捧場,太掃興了。

沒等他使出撒嬌絕技,及時雨---達叔帶著趕過來的小何進來打招呼。

一見這沒羞沒臊的家夥還在少爺眼前磨蹭、討好、賣萌。達叔便血壓升高,氣到腦廓疼,火氣“騰騰騰”的竄起三丈高,一把拎起從宥言的衣領子,拖出門。

他最看不得這個公孔雀踱來踱去展示羽毛的樣子,狠聲說道:“有我和小何跟著你去,還不滿足嗎?”

“那怎麽能一樣呢?”從宥言委屈極了,憋坐在車裏,在玻璃上畫著圓圈:“總得讓媳婦曉得,他男人是極厲害的大人物才行。”

“極厲害?哼哼!有多厲害?目前你還寄居在我們家裏呢。”達叔曉得這人是個傲氣十足的蠢貨,說話也變得直接,不再委婉了,“你一年掙多少鈔票?我家少爺一人便能養活整個劇團。”

Firstblood!

從宥言抽抽鼻子,眨眨眼:“我以前一人便能麻翻整個武林!我抖抖手指,自然有人雙手呈上大把大把銀子。”

達叔從鼻孔裏哼出一聲笑:“你也曉得,那是以前了!人家梁山好漢也曉得羞恥,誰好意思總提以前的事?”

Doublekill!!

從宥言不服氣,聲音拔高不少:“那怎麽不能提呢?你都不曉得我是多麽英明神武,朗行玉山,睥睨天下!”

達叔哈哈笑,斜眼看向窗外:“我不曉得,也不想曉得!等你掙夠了十個億,再來跟我說英明神武吧。”

Triplekill!!!

“十,個,億?”從宥言咬牙切齒地重覆了一遍,想想自己的存款,略心虛,悄咪咪地摸出手機算了算差價。

看著那些數也數不盡的零,從宥言的手掌、血液、心臟,都在顫抖,頓時就蔫吧了,窩在副駕駛座裏,不敢吱聲。

ACE!

Shutdown!

‘哼,小樣!一個窮小子,也敢跟我鬥嘴!’達叔下巴揚得比天還高,心情晴朗起來,笑瞇瞇地發動了車子,往蘭夕影視公司駛去。

何圓圓坐在後排饒有興趣地圍觀了整場對決,覺得這個小子很有趣,跟電視綜藝中常見的那種木頭疙瘩不同,完全是不同星球的不同生物。

他和他,應該不是一個人,難道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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