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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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像小時候在孤兒院時一樣備受欺淩,而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肆意妄為,畢竟背後有一個人在默默支持著你,在心理上也是一種支撐,讓你覺得即使犯了什麽錯誤,也不用太過害怕。

這種感覺讓容初很迷戀,甚至在不自覺中產生了依賴的心理,而這種心理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卻又確實存在的。

容初在健身房鍛煉的時候,想到這一茬嘆了口氣,如果,他是說如果,他在拍戲的時候入戲太深,真的對單釋動了感情,那個時候該怎麽辦?

應該不會的吧,他在心底暗自祈禱著。上一世喜歡時雲庭就已經夠悲催的了,希望這一次他不要再重蹈覆轍,重覆上一次的命運啊!

單釋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這也並不代表他們就會在一起,所以他會盡量保證自己在拍戲的時候不動真感情,不被單釋的美色所勾引的。

容初這樣想著,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後又喝了幾口水,低頭繼續看劇本。

在鍛煉的時候看劇本其實是他的一種習慣。他一直覺得適當的體育鍛煉不僅能夠增強人的體質,更能夠集中人的註意力。而且在鍛煉過後看東西記性尤其好,背臺詞的時候更是屢試不爽。

“華美的一間臥房,一張上好的紅木八仙桌,幾張小凳,桌上一套簡單沒有紋飾的紫砂茶具,一個裝著一片亮銅鏡的梳妝臺立在墻角,西北擺著清歌睡的床,床很大很軟,四角有四個大大的夜明珠,頂上的方盒帶著簡易的機關方便開啟,窗下矮架上支著一盤圓環疊香,淡淡的青煙裊裊升起,香氣彌散在四周,淡雅,清爽,有點像南方雨後的梔子花香,紫色的帳幔墜著金黃的流蘇,身上的棉絮輕軟還帶著淡淡的青草香……”

“你能閉嘴嗎?看小說是用嘴看的?”沈司佑忍無可忍的拿了本書朝正在喋喋不休的人砸了過去:“看本書你也這麽多話,你怎麽這麽煩?”

“哎呦沈哥,你大姨父來了嗎?怎麽這麽暴躁啊……唉!!我錯了我錯了!!那個不能砸不能砸!!我新買的樂高!限量版的!”

舒明手忙腳亂的從沈司佑的手裏把樂高搶救下來,冷汗都出了一籮筐,“沈哥,我發現你對我越來越不友好了!”

沈司佑冷笑:“知道就好。”

舒明非常不平衡:“你對容初怎麽就總是那麽溫柔!區別對待,雙標狗!”

沈司佑斜了這二貨一眼:“他沒你這麽煩人。”

舒明嘆了口氣:“你這麽暴躁,真的很不好,會未老先衰的。”

沈司佑懶得搭理這個活寶,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又在找醫生啊?”舒明看到他正在瀏覽的頁面,咬著蘋果含糊不清的問了一聲。

沈司佑頭也不擡的應了一聲。

“唉,國內研究精神狀況的專家你都快找遍了,也沒見叔叔的情況有什麽緩解。要不找些國外的專家試試看?”

“不急,慢慢來。”

沈父現在的精神狀況比起一開始其實已經改善了很多,什麽事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非常明白不能操之過急。

“不過聽說那個黎未暮的後媽是個挺著名的心理學專家。”舒明含糊不清的說,“或許你可以找她試試。”

“你是說韓玉梅?”

“是啊,大概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那還是算了。”沈司佑平靜地道。

“為什麽不試試啊?萬一這次靈驗了呢?”舒明有些不解。

“沒什麽理由,單純不喜歡這個人。”

舒明楞了楞:“要是說黎未暮不喜歡她,我還知道為什麽,畢竟這是後媽。但是你跟她無怨無仇,又沒有什麽交集,為什麽對她這麽大意見啊?”

沈司佑沒說話,在心裏想,因為那個韓玉梅實在不像是什麽好人。

酒吧裏。

馬尾男在旁邊註意到黎未暮很久了,沒別的原因,實在是這個人顏值太高。那個人就坐在那裏,又冷又媚,在酒吧一眾人群裏漂亮的紮眼。

明明看起來年齡也不大,怎麽就會有這樣的氣質?

馬尾男心裏不由得有些發癢。

他是個彎的,雖說自己年紀不小了,可是看見年紀輕的小鮮肉還會忍不住去吃豆腐。畢竟鮮嫩。

今天也是跟著狐朋狗友來到這個酒吧裏的,本來只是想喝兩杯酒隨便玩玩,沒想到還能碰上這麽個極品。

一時間就有點忘我,湊過去,一只手已經不老實的摟住了他的腰:“帥哥,這是喝醉了吧?去哪裏,我送你啊?”

瞧這話說的,活脫脫老流氓一個。

黎未暮並沒有發暈倒頭腦不清醒的地步,當即就去扒他的手:“不用了,我……”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黎未暮頓了頓,腰上的手已經如願離開,不過讓這手離開的顯然不是他自己。

馬尾男看著自己被打掉的手還有點懵,反應過來之後當即開罵:“你他媽誰啊,敢打老子?!”

易揚站在那兒擰著眉,一身西裝,冷冽的很,打人的看上去倒是比被打的還要不爽。

“你手往哪摸的?大庭廣眾之下還要不要點臉?在我家地盤上也敢這麽囂張?”

等馬尾男看見這人是誰,瞬間石化了。

“易易易易……易少?”

黎未暮坐在休息室裏柔軟的床上時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易揚坐在一邊蹙著眉,渾身的低氣壓活像是誰欠了他千八百萬似的。

“那個臭男人真是膽子大,竟然敢碰你。”易揚冷著一張俊臉,“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他的腿都給打折!”

黎未暮沒說話,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休息。

易揚把他帶到了酒店裏,床前的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視機,裏面正在播放一部涉及同性題材的電影。

漂亮的小廝主動去勾引家裏的少爺,艷麗的面容帶著笑意,讓人移不開眼。

易揚一直在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話,黎未暮聽見了,卻又好像沒有聽見,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電視上的人看,易揚說了好大一會子話,見到身邊的人一直沒有理自己,有些不解的偏過頭去,卻看到黎未暮正在盯著電視上的那個男孩子,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就是最近非常火的一個明星,好像是叫什麽容初,又看到容初的相貌,心裏不由得炸開了,偏偏心裏有火,表面還不能發出來,只能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這不是最近挺火的那個小明星嗎?長的倒是的確好看,就是天生一副勾引人的妖孽模樣。怎麽?你喜歡這種口味的?”

黎未暮眼尾有一顆淡淡的淚痣,閉上眼的時候竟然有一種風情萬種的美感。他生的有些嫵媚,說出來的話卻是與氣質截然不同的冷淡:“就算我喜歡這種又怎麽樣?易揚,你要記住,你是我弟弟,而不是我的情人,我想做什麽,和什麽人談戀愛甚至上床睡覺都跟你沒有關系,明白了嗎?”

酒店裏的氣氛一下子冷凝了下來,易揚閉了閉眼,強壓著怒氣,一開口就是一股子不可避免的酸味兒。

“這麽說,你倒是真的喜歡那小明星了啊?那我算什麽?你的一個調劑品嗎?”

黎未暮冷道:“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我的弟弟。”

易揚當初不是不知道韓玉梅和易寒江的婚姻其實並沒有旁人看起來的那麽幸福美滿。但知道和接受並不是一回事。

在他看來,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十七年,縱使沒有愛情也該有親情。難道十七年的朝夕相處也不能成為他們不分開的理由嗎?

他此時的心情既煩躁又委屈又難過,恨不得能夠找人好好打一架,來發洩自己心中的郁躁。

他擡起手正想把自己嘴裏的煙拿下來,卻在不經意間擡眼看到了黎未暮。

黎為君當初為了讓兩個人好好好聯系感情,把兩個人的房間都安排在了二樓的東邊,黎未暮的房間在裏邊,要想進去就必須經過易揚的房間門口。此時黎未暮顯然是想進自己的房間,卻被他擋了道。

黎未暮擡眸,目光和易揚對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借過。”

易揚卻站直了身子,擋在他面前,語氣是滿滿的挑釁:“我現在心情很不爽,不怎麽想讓你過去。”

沒錯,易揚現在就是想找茬。

雖然他知道黎為君娶了韓玉梅這件事和黎未暮並沒有直接關系,但這絲毫不妨礙他有找黎未暮打一架的沖動。

他就是這麽的不講理,說是遷怒也好,說是找茬也罷,他只知道現在他不好過,也就不想讓黎未暮好過。

然而他預料之中的黎未暮會一拳打過來,或者一腳踹過來的場景並沒有出現,他甚至只是很平靜的站在那裏掀了掀眼皮:“哦。”

易揚:“……”

易揚現在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黎未暮也是真的沒有再進去的意思,他懶懶的靠在了欄桿上,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還有煙嗎?也給我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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