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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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聽到,他們說底下還有一層。下面雜物多,最方便躲藏。]

順著宮時手電筒照著的墻看,謝彥輕輕皺了一下眉,“如果下面真的還有一層,那附近應該有樓梯。”

“謝彥,你真的不在意婁一青會當第二期飛行嘉賓?”想到謝彥剛才的回應,宮時臉色有些陰沈。

“等找完那邊的線索,就可以和梓辰他們匯合了。”靜靜看了宮時一眼,謝彥搖了搖頭,指向幾米之外的墻。

他並不確定那邊會不會有線索,但他不想再聽到宮時提起婁一青。即便他能夠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但心裏面的痛苦還在。

看到謝彥繼續朝前走,宮時眼睛暗了暗。

他剛才說出那些話,不過是想試探眼前的人。但謝彥面對婁一青,就好像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他不清楚現在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現在的謝彥,不記得曾經那些不好的事情,這代表他們可以從頭來。

但謝彥也忘記了喜歡他的一年,從無條件順從,到冷眼相對。

宮時閉上眼緩和了一陣,才慢慢跟上在前面走的人。

[遭了,他們的腳步聲怎麽突然靠近了?他們是發現我了嗎?]

沿著左側的墻壁看到最後,謝彥正準備轉身繼續看另一面,就聽到機械般的響聲再次傳來。

他和宮時站著的木板,突然發生了傾斜。

現在還有退到平穩地方的機會,但想到墻上提示“底下還有一層”,謝彥輕順了一口氣,“你先回去。”

他不清楚下面會不會有線索,但留一個人,總好過兩個人都下去。

如果江梓辰他們收集齊了線索,在找他們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滑坡,恐怕出現的意外會更大。

思索了片刻,謝彥坐在木板上,雙手抵在身體兩側,保持著平衡。他不清楚木板會傾斜多少,但節目組總不會讓他們有受傷的可能,所以他沒有太擔心。

看到謝彥坐在木板上,宮時垂了垂眼,並沒有動彈。

“下面很有可能是陷阱。”宮時彎下腰,把手電筒朝平穩的地方丟過去,“把手電筒留在那邊,江梓辰他們過來的時候,也能提醒一下。”

他原本不想這麽做,但想到不留下一個提醒的東西,那三人很有可能會突然出現打擾到他們,便舍棄了手電筒。

看到宮時靠在他身邊坐著,謝彥皺了皺眉,“你知道下面很有可能是陷阱,還過來?”

“你不也是嗎?”宮時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木板,看著下面漆黑一片,又擰起眉,“不過,沒有手電筒,也不好找東西。”

“謝彥,你拉著我吧?下面如果有其他的陷阱,我們也可以相互照應一下。”宮時扭過頭,因為木板傾斜的原因,他們兩個人滑下去了一些。

他現在只能模糊看到身邊的人,如果現在不拉住,恐怕到了下面那一層,就只能靠說話來聽位置。

遲遲等不到謝彥回應,宮時伸出手,在四周胡亂摸了一把。觸碰到溫熱的手,他才停下來,“你說幾句話吧。”

謝彥微微楞了一下,感覺到宮時的指尖在他掌心來回撫摸,忍不住想抽回手,“你想讓我說什麽?”

“你在聯誼會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不理會謝彥的掙紮,宮時平躺下身,淡淡說。

“沒有。”謝彥皺了皺眉,他看不清宮時什麽表情,但能夠猜到宮時為什麽會這麽問。

一個原本處於掌控地位的人,面對一整年對他百般順從的人,突然發生了改變,肯定會不能接受。

“你知道外面為什麽傳婁一青是我的白月光嗎?”想到三年前發生的事情,宮時輕笑了一下。

雖然兩家是世交,但他和婁家的人很少見面。

若不是三年前長輩們吩咐,必須參加一次兩家的聯誼會,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婁一青有任何的接觸。

“我不感興趣。”謝彥沈默了一會,淡淡開口。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又為什麽三年沒有辟謠。

在他接受電療,和宮時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前來參加婚禮的那些人,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都是對他的不滿。

那些人好像在譴責他,為什麽要去當第三者。

他以為足夠的大度,可以改變所有人的想法,但他收到的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謝彥,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婁一青。”宮時扭過頭,感覺到握住的手僵了一下,他眼前微微一亮,但語氣仍然低落,“一頭獅子,敵不過一群獅子。”

“想擺脫獅群,成為一個獨立的獅子,就得利用好周圍的一切。”宮時緩緩閉上眼,把握住的手朝心口旁帶了一下。

“現在還在錄節目,上面都是攝像頭。”謝彥側過身,盯著面前的黑影看了好一會,才低聲開口。

“我知道。”宮時輕笑了一下,他既然敢說出來,就完全有把握這段內容播不出去。

但他不會告訴面前的人,他和周紅潤的約定,“婁一青是工具,他願意當成婁家的棋子,但不代表我願意成為棋子。”

“萬慶公司能夠有今天的地位,離不開婁家的搭線。”宮時輕舔了一下唇,眼底流露出狠戾的神色,“如果婁家垮了,你認為下一個垮的,會是那一家?”

“你說這些幹什麽?”謝彥忍不住看了眼宮時的麥,發現他的麥是亮著的,後背冒出了一些冷汗,“你昨晚喝多了,還沒有清醒過來。”

“我以前感覺,沒有一個在意的人,是很正常的。”宮時側過身,聽到身旁的人呼吸有些不平穩,淡淡笑了一下。

“是嗎?”滑到最下面,謝彥撐著木板站起身,並沒有抽回手,“雖然不清楚宮總為什麽會說這些,但我真的不感興趣。”

如果這些話,是在他接受電療之後說的,恐怕他會對面前的人更好。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更何況,現在宮時說的話是真是假,他猜不透,也不想猜。

剛才他確實猶豫了,但想到約定被毀,雙手被炸傷,想到邱雨的死被隱瞞,他就沒有力氣再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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