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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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能回答,我也希望你別多想。”

謝彥沈默了一會,看著眼前臉色漸漸變冷淡的人,心裏面慢慢湧出來一些無奈。

聽著另一邊婁一青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謝彥勾了勾嘴角,不打算再繼續和宮時僵持,“你想讓我彈,那我就彈給你們聽。”

他一開始不同意,完全是因為看重這次的婚禮。如果身邊沒有一個重要的人在場,那這次的婚禮也只是一個笑話。

既然是一場笑話,那他就沒必要放在心上。

“你一會要彈琴?”婁一青剛從房間走出來,聽到謝彥這麽說,有些激動,“可以用裏面的鋼琴嗎?”

“我剛才熟悉了一下,你對它很擅長,我想通過你彈出來的,反思一下自己。”婁一青向前走了幾步,一邊說,一邊註意謝彥的反應。

他剛才想了很多種結果,最有可能的,就是謝彥會拒絕他,甚至再次羞辱他。

但謝彥只朝他笑了一下,一如見到第一面那樣,笑的讓人恨不得撕開他的偽裝,看清裏面究竟在想什麽。

“當然可以。”

朝婁一青笑了一下後,看到對方詫異的表情,謝彥也不在意,而是掏出手機,滑到了發短信的界面。

[邱雨,想讓我立刻彈鋼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好推辭。]

[等你到了,我再彈一次。]

[路上註意安全。]

編輯好短信,謝彥按了發送。

他那麽說,也是怕邱雨擔心,現在抵達現場的人,大多數都是想找他麻煩的人。

看到謝彥嘴唇輕抿,神情認真地盯著手機看,宮時皺了皺眉。

他想起了昨天的那一通電話。

“先生、先生!”

被賓客催著讓謝彥演奏的付柏,急得後背直冒汗。

好不容易找到宮時在哪兒,他看到謝彥就在旁邊,又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看到付柏一臉焦急,還時不時看他,謝彥頓了一下,“付叔,怎麽了嗎?”

聽到謝彥的聲音,付柏身體僵了一下,他緊緊攥了一下手,心裏面的愧疚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他要怎麽告訴這個剛剛來到宮家不久的人,外面那些賓客,想讓他為歡迎婁一青回來而演奏呢?

“都不是外人,怎麽了?”宮時沈默了一會,伸手拍了拍付柏的肩膀後,繼續說,“付叔,外面有人為難你了?”

“不不。”付柏連忙搖了搖頭,想到謝彥來宮家這段時間,對他一直很好,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外面那些人,想讓謝先生為歡迎婁先生進行演奏。”

讓他為歡迎婁一青而演奏?

謝彥輕挑了一下眉,他在付柏時不時看向他時,就知道付柏一會要說的事情,對他而言並不好。

他很想看看宮時是什麽反應,但眼前的人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我剛才告訴他了,付叔,你不用想太多,一場演奏而已。”宮時收回手,淡淡掃了一眼謝彥後,開始吩咐人去擡屋裏面的鋼琴。

“對,一場演奏而已,謝彥,你不要誤會。”婁一青說完,靦腆的笑了笑。

不冷不淡的掃了一眼婁一青,謝彥抿唇回了一個笑容,“當然。”

他並不認為婁一青是好心多說這些,畢竟他不是對誰都放心。

跟著宮時安排的人,將鋼琴放到要進行演奏的地方後,謝彥拉過一側準備好的座椅,穩穩做了上去。

周圍的人雖然很多,但並沒有幾個註意力在他這邊。想要讓他歡迎婁一青,可能只是那些人想看戲。

一個本應該在音樂壇上大放光彩的人,在最有名氣的時候,選擇了暫時退隱,和另一半相守。

現在想起來當時的聲明,他感覺到了有些可笑。看著眼前他最愛的鋼琴,謝彥心底泛起陣陣苦悶。

他現在……怎麽也下不去手去觸碰。

從白青山失去親近的人起,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最害怕疼痛的他,現在卻最渴望被人狠狠對待。

但在內心最深處,卻又想擁有新的一段生活。

他喜歡長相清冷的人,這種人,能夠給他一些心理安慰,讓他認為,以後不會再嘗試失去什麽的痛苦。

一年多的時間,他和宮時的相處完全符合他的期望。不論是宮時那張臉,還是宮時能夠在一些時候,壓制住他內心的痛苦。

“謝彥,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遲遲等不到謝彥開始,婁一青有些著急的抓了一把坐著的軟墊。

聽到婁一青這麽說,宮時擡了擡眼。那層高階上面坐著的人,眉眼間流露出來的悲傷,被他收入眼底。

宮時微微楞了一下,他從沒有見過謝彥這樣,就算是被他折騰狠了,謝彥也不會有太多表情流露出來。

眼前的人,有的最多的,就是溫柔的笑容。盡管那笑容裏面,摻了很多假。

聽到下面催促的聲音,謝彥回過神,收斂起剛才沒來及掩飾的神色,淡淡笑了一下後,才開口,“不好意思,剛才怕打擾到你們聊天。”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閉了嘴。他們自知理虧,急匆匆讓人演奏,自個兒卻聊的熱火朝天……

聽到周圍安靜下來,謝彥輕抿了一下唇,緩緩擡起手,纖細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

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婁一青,臉上有的不是軟弱好欺負的表情,而是愉悅,像餓了許久的狼,看到了美味的獵物一樣。

聽到細微的“刺啦”聲,謝彥輕皺了一下眉。

就在他想起身確認鋼琴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按住的琴鍵,冒出了電火花。

他想抽回手時,已經晚了。

整排的琴鍵,像是被安了定時/炸/彈一樣,齊齊發生了斷裂、彈飛,再到最後的輕微爆炸。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付柏,看到謝彥兩條纖細的手腕被劃出道道血痕,付柏的臉都白了。

從發生這一幕,到有人撥打救助電話,用了接近五分鐘。

從一開始的以為出現這些不過是效果,再到後面真的產生驚慌。

這期間,沒有人敢上高階看看發生了什麽。誰都害怕那架鋼琴,會不會再出現什麽問題。

手腕傳來刺痛感時,謝彥就起身退開了。但他退開的速度,遠遠不及琴鍵劃傷他的速度。

鉆心的疼痛,讓謝彥感覺身體都在發抖。他穿的並不厚,但身上卻已經出了汗。

聽到琴鍵斷裂發出的響聲時,宮時並沒有在意。

但在他看見,謝彥身上白色的西裝,被鮮血染紅,忍不住輕皺了一下眉。

看到宮時想起身過去,婁一青連忙拉住了宮時的袖子,“小時,你別過去。我總感覺那架鋼琴會炸,可別傷到你了。”

宮時半瞇了一下眼,不再動彈,

他承認他只重視自己,其他人有什麽小傷小毛病,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但站了一會,宮時扯開了被婁一青拉住的袖子,“你在這兒等著,別過去。”

看著空空的掌心,婁一青楞了一下。但想到宮時和他說話的語氣中,含滿了柔情,便沒多想。

他只覺得,宮時是不想惹上一些麻煩,所以不得不過去看看謝彥的傷勢。

畢竟,外面傳了三年的話,都是宮時對他愛而不得。

“外面下雨,我先帶你簡單處理一下。”看著謝彥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臉,宮時擡了擡下巴,“從那邊出去。”

聽到宮時冷淡的話,謝彥並沒有動彈,而是安安靜靜看著被琴鍵割到幾乎露骨的手。

他最先想到的,並不是鋼琴為什麽突然出現了問題。而是,他的手是不是廢了。

他已經失去了最親近的人,如果連這雙手也失去了,連他最喜歡的事情都不能再繼續做,那他還有什麽……

謝彥正失神的想著,就覺下巴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等茫然擡起頭時,他就對上了宮時那雙已經有慍怒的眼睛。

“謝彥,我剛才說過的話,你都聽到了嗎?”將眼前的人完全擋住,身後的人,根本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麽。

他討厭在設計好的計劃中的人,會不受他的控制。

如果謝彥出事的事情傳出去,那他們宮家,一定會受到影響。

謝彥緩了片刻,才點了一下頭。他現在連淡淡笑一下都做不到,更別提有力氣回想剛才那些話。

但在跟著宮時繞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後,謝彥忽然不那麽在意了。

他已經失去了很多了,再多一樣又能怎麽樣?

那些痛都可以借住別的方式強壓下去,大不了,他以後一直躺在床上任宮時折騰。

“傷這麽重嗎?”走到擺放藥箱的地方,宮時低頭掃過謝彥的傷口,楞了一下。

他剛才都沒有仔細看,現在瞧一眼,都感覺頭皮發麻。

聽到宮時這麽說,謝彥低下頭,靜靜看著還在冒血的手,扯出一個安撫似的笑容,“先簡單包紮一下,縫幾針就好了。”

原本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宮時,拿著繃帶的手僵了一下。

上面的傷口,不止是縫幾針就能解決的。

但在想到眼前的人似乎也沒這麽在意後,宮時才順著謝彥的話,敷衍的應了一聲,“止住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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