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也不介意，直接買了兩壺酒，遞給老漢一壺說道：“說好了，我獎賞你一壺。”

老漢一邊喝，一邊看著李長生手裏的那壺酒說道：“那曉月樓看似平日裏只有一主一仆，別人不知道，但老漢我湊巧知道一些，其實這二人一點也不簡單。”

“哦，如何不簡單？”

“那女人其實原本是戲班裏的戲子，亂世人都吃不上飯，何人還聽戲，她便離開戲班，跟著一個大戶人家的公子私奔了。”

“可惜這女子太奢靡，享受盡榮華富貴，不肯做小，還將那家禍害得妻離子散，最後也不曾嫁給那公子，卷著錢財就跑了路。”

“之後換了幾個住處，勾搭了幾個不同的男人，基本上每個男人，不是家破人亡，就是不得善終，你說這女人簡單嗎？”

老漢說完一伸手道：“那壺酒。”

李長生卻是拿開問道：“哦，你怎麽知道的如何清楚？”

老漢笑道：“我老漢平日裏雖然倒在街頭不聲不響，卻是最擅長看透人心，這女人面相上就帶著三分狡詐，七分可憐，註定是個敗光家產的喪門星，她去了誰家，都不得安分，不可死人家，也會搞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李長生沒想到這老頭還有這本事，隨即打開了他心通。

卻是發現真正的原因。

原來這老漢好色，平日裏就喜歡看漂亮姑娘。

沒錢卻是喜歡暗中跟蹤調查，十分八卦。

竟是無意中發現這女人的真實身份。

李長生還通過老漢的記憶，發現這個女人之所以躲在這裏，乃是躲避那幾個被他敗光家業的富貴官宦人家。

所以她出門，平日裏經常是素紗掩面，若遇到仇人上門，只能連夜搬家。

李長生也好奇，可為什麽這次選擇了肖強？

於是他便對墨玉說道：“你輕功好，一會貼上隱身符，進去偷偷觀察，我一人登門拜訪看看她的反應，順便調查一下，是否是她殺了肖強。”

墨玉問道：“怎知道是她嗎？我看她如此柔軟，怎麽可能殺了肖強？而且那老乞丐我看也未必靠譜，這樣一個單純姑娘，怎麽坑騙錢財，還能搞得人家家破人亡，定是冤枉了這姑娘，想毀人名節。”

李長生笑道：“是不是，只有看看在知道，你莫要看外表定論，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惡人。看似柔弱之人去，卻是可能心如蛇蠍。”

墨玉雖然不信，但也決定隱身暗中觀察一下。

就這樣墨玉飛身，靠著隱身符消失在原地。

而李長生將馬系在路口的樁子上，便搖著折扇朝著曉月樓走去。

他擡手敲了敲門，就聽到門內有動靜。

但卻沒有人開門。

墨玉卻在進屋院內，看到屋內的情況。

就見那丫鬟通過門縫張望了一眼，見是一個俊俏瀟灑的公子哥。

忙跑到屋裏激動的小聲說道：“小月，門口來了一頭肥羊，長得又俊俏，又有錢，身穿的衣服都不一般，比上次釣的肖強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無奈慵懶的小月，聽罷，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還有頭發，甚至怕自己穿得太寒磣，連忙回到首飾臺，換了幾朵好看的絹花。

順手還補了粉。

隨即又深吸口氣，勒緊腰身的裙帶，這才欣喜若狂地走出房門。

墨玉萬萬沒想到，隱身後，竟然看到這般情形。

再看那姑娘，臉色也變得快，之前欣喜若狂，剛剛走到門口，就變得冰清玉潔，好似一朵冷艷的霜花一般。

墨玉看完，都從心裏佩服，他本以為這姑娘很單純，和肖強情深意切。

不想卻是這樣的人。

這讓墨玉大為吃驚。

尤其也開始相信那老乞丐的話。

再看這女人，快步走到門口，軟聲細語地柔聲說道：“是誰啊。”

那聲音在門外，讓人聽了，都為之向往看上一眼屋內的俏麗佳人。

李長生也猜到門內的戲精是何種模樣。

故而也輕輕說道：“小生乃姓李，是朝廷命官，乃三品統領，還求姑娘放心一見。”

那女人一聽是三品大員，從門縫看去，又是那麽白凈好看。

更是忍不住心動。

但她還是故作淡定地把門輕輕打開。

就見一女子眉宇羞澀地低頭問道：“請問這位大人有何事，此處乃我私人小院。”

要說那模樣，看起來好似林黛玉一般楚楚可憐。

再加上那幹凈的眸子，帶著幾分委屈和不安。

誰見了，都會我見猶憐。

但李長生知道，越是這樣的姑娘，越不可小覷。

再加上那身素色長裙，將腰身勒得如蛇精一般，還微微側身現出柔軟無骨的身形，更是能看出此人以前在戲班的功法，十分紮實。

李長生見她如此會演戲，便也演戲，忙做唐突狀說道：“哎呀，唐突打擾了，本官乃是肖強的朋友，聽說他經常來姑娘這裏聽曲，便來打聽，肖強是否在小月樓。”

小月見李長生面容十分好看，人也帥氣有禮貌。

雖然聽說是肖強的朋友有些緊張。

但看到對方身份不凡，腰間別著兩塊美玉，還有一大袋子的銀錢，衣角裏還露出銀票的一角，便知道這是有錢的公子哥。

便故作驚訝地問道：“肖強怎麽了，他幾日不曾來聽曲了，只是不知道你怎麽知曉這裏。”

李長生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他曾提起過曉月樓，有一位姑娘的詞曲甚妙，本官一直心馳神往，頗為喜歡樂曲，便問了地址，今日湊巧路過，想過來看看，不知能否請姑娘賜教一曲。”

小月聽說後，故作猶豫地說道：“既然是肖郎的朋友，便請吧。”

李長生這才被請入小院。

而那丫鬟好似早就知道會是這般，早就見院子裏簡單的收拾了一番，還拿出了一個香爐擺在院子裏，隨即將姑娘的那方琴也捧了出來。

李長生見早有準備，便問道：“莫非姑娘已經知道我要來聽曲。”

小月捂嘴笑道：“湊巧，我每日這個時辰，都喜歡來外面彈唱一會，既然大人在，便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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