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你可以盡情地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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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知跟連歷和好後, 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變得神經質了。

按常理說,伴侶之間鬧完別扭的和好初期應該是最甜蜜的,加上後兩個月他們在工作上也順風順水, 無論是《親愛的筆》開播廣受好評,還是《一拜星月》官宣開機都是令人開心的事,但向知卻幹什麽都過度緊張, 有時候甚至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比如他早上一睜眼沒看到連歷, 會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急得滿屋亂跑, 連歷忙得沒接到電話或者沒有回消息, 他眼睛盯著屏幕,手邊連110都按好了。

再比如連歷在戲裏拍個死亡的橋段,明明是假的而且後面還有覆活劇情, 向知卻在戲外難受到失聲, 他見不得連歷閉眼,見不得連歷身上有血漿, 那段時間裏連歷一不在身邊他就心慌,打寒戰變得比打嗝還要尋常。

連歷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醫生說向知這是在經歷了重大創傷後產生了一系列的應激反應, 基本的心理治療只能起到輔助作用,解鈴還需系鈴人,緩解這種癥狀最重要的是要給他足夠的陪伴, 足夠的安全感。

當連歷把這個消息告訴舒婧時, 舒婧一整個大震驚,忍不住問他“你個超級無敵模範男人已經夠溫柔夠細心了,你還要怎麽進化”, 連歷想也沒想就回答:“那就比之前更溫柔更細心, 反正不能讓知知感受到一丁點不舒服。”

舒婧回想起曾經的向知:“你加油吧, 知知在我們公司人送外號最接地氣的作精。”

連歷:“他很快就不在你們公司了。”

舒婧:“?”

其實向知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後對連歷說過不下十句“對不起啊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變成這樣了”,連歷明白是他又失蹤又受傷給向知嚇住了陰影,不過他不和向知拉大鋸爭論這到底是誰的錯,他只會把向知抱在懷裏輕聲安慰,事事會問過向知的意思再做決定,即便某天劇組不拍向知的戲,他也會主動提出讓向知過來陪他,次次如此,不厭其煩。

他在用行動向向知證明:你可以盡情的依賴我,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出了問題就解決問題,如果世上真的存在一種超能力,那一定是耐心。

在連歷的呵護下,向知的情況逐漸好轉,他已經在說服自己不要患得患失,應該大膽去接受美好的現狀。經過二人不懈的共同努力,向知今天一早從來,看著旁邊空著的半張床終於沒再心臟一抽。

他鎮定地回憶起昨晚連歷說過的話,今天上午組裏有武打重傷的戲,他看到那種場面還是有些發怵,連歷就勸他好好睡一覺,等他中午回家一起吃過午飯再一起去劇組。

向知現在只要知道連歷在哪在幹什麽,幾個小時不聯系也不會太焦慮了,他慢悠悠地下床洗漱,給白一點添好貓糧又去到廚房,用微波爐熱了一下連歷做好的蒸餃。

吃到一半,他打開冰箱想拿瓶飲料,卻發現今天的冰箱和他平時見到的不太一樣,在向知的印象中,家裏的冰箱啊零食櫃啊永遠被他喜歡的吃食塞的滿滿當當,像今天這樣空空蕩蕩的屬實是不多見。

“果汁沒了雞蛋沒了,一根菜葉都不剩啊。”向知大致查看了一番,自言自語道:“肉也沒了,這樣的話今天中午都沒的吃了。”

估計是連歷這幾天忙的沒空去市場超市。向知關上冰箱吃完飯,突然不是很想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而是想學著連歷的動作手法親自把碗筷洗幹凈。

一直以來都是連歷包攬家裏的大小活兒,他之前沒怎麽註意這方面,現在仔細想起來才覺得有點欺負人了,連歷一天到晚忙的腳不沾地,就這還得兼顧買菜做飯把他伺候舒坦,他又不是老弱病殘,也沒弱雞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麽就不能幫連歷分擔些家務。

雖然他是不喜歡幹家務,當然了也不會幹,但偶爾在空閑時幫一幫辛苦的老公當做感恩回饋總沒問題吧。

向知心裏萌生出一套驚喜的方案,他一想到連歷回到家驚訝的表情就激動,說幹就幹!他迅速換好衣服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為了不顯眼還特意沒開車,打出租去了最近的百貨超市。

他原本以為他個不會挑選新鮮果蔬的新手能在超市逛很久,結果靠著貴的東西準沒錯這個萬用定律,才十幾分鐘就推著堆滿的購物車逛到了出口。

“我也太有天賦了吧!”向知結完賬對著購物車一頓猛拍,他興奮地決定把驚喜提前,迫不及待地給連歷發了剛拍的照片:這些都是我挑的,厲不厲害?你中午回來不用買菜啦。

消息剛發出去就收到了回覆,是尹浩洋回的:嫂子,連哥剛結束中場休息去拍戲了,等他回來我一定轉告。

向知習慣地回覆:好,辛苦了。

回家回家。向知樂呵呵地打開軟件準備打車,心想:時間還早說不定我學學菜譜看看視頻都能把菜炒出來。

他不經意地擡了擡頭,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皮膚黢黑長相憨厚,看到向知在看他,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小夥子買這麽多東西啊,一個人提的動嗎我幫你提吧!”

“不用不用。”向知連忙回絕,男人又說:“哎呦別誤會,我是開網約車的司機,剛幫上一個顧客卸下貨就看見你在等車,我車就在前面,小夥子來吧坐我車走。”

不等向知回話,男人提起購物車裏的重物就往車的方向走,向知望見他的車確實有網約車的標識,沒有多想就接受了對方的好意:“那好吧,辛苦您了幫我提東西。”

“小事,我還得謝謝你照顧我生意吶。”男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邀請向知坐進去,向知笑了笑拉開後排的車門:“抱歉,我習慣坐後排。”

男人立刻關上了副駕的門,看上去並不介意:“好嘞好嘞,坐哪都有安全帶,記得系好啊。”

這一看就是一位非常健談的司機師傅。向知和他說了目的地,男人一下子找到話題從附近的環境說到周邊的房價,向知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著,沒註意到男人全程都在通過後視鏡監視他。

車停在密密麻麻的車隊後排等紅綠燈,男人確認過這個距離路口的攝像頭拍不到車裏,便悄聲把手伸到腿下拿起了一個物件。

這時,向知望著窗外開口問道:“師傅,您這繞的是遠道兒吧,我路癡但不眼瞎,這邊的街景很陌生啊,我來的時候根本沒路過這。”

“不是不是,我這走的是最不堵車的路。”男人狡辯道:“不信你坐到中間朝前看,看到前面那座橋了嗎,那不是通往你小區的必經之地嘛。”

“哪裏有橋……”向知嘟囔著把頭伸向主駕副駕中間的空隙,還沒看清前方就被男人的手擋了回來!

那一剎那向知真以為自己眼花了,只見男人手裏的瓶裝物開始對著他噴出濃霧,他被刺鼻的味道嗆到無法呼吸,剛意識到危險就在下一秒失去了意識。

片場裏,連歷的戲份還沒結束,就被匆匆趕來的尹浩洋叫了出去:“哥,這電話是警察打給你的,我沒敢耽誤立馬給你送過來了。”

連歷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又掛了電話,他神情變得凝重,拔腿就往外走。

尹浩洋趕忙跟了上去:“哥你戲服還沒脫呢!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陳於輝在被押送的路上逃跑了,有同夥接應他,這次逃跑是有預謀性的。”連歷邊走邊給向知打電話:“警方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必要交通,他逃不出首城,但很有可能來報覆我和向知,我現在要回家接他。”

尹浩洋聽的直冒冷汗:“那個,嫂子不一定在家,他大概一個小時前給您發消息了來著,看樣子像去超市了。”

一個小時?!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連歷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張,他狠狠咬著牙,手勁大到幾乎要把手機捏碎:“你怎麽不早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向知從混沌中頭昏腦漲的醒來,緊接著陷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他的眼睛被類似於布條的東西緊緊捂著,別說根本睜不開眼,就是睜開了,綁他的人也一條縫隙都沒給他留,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他被綁架了,是被綁架了吧。

他的身體還沒從麻醉中蘇醒,很沈很重,大腦想要活動一下手腳,四肢卻軟若無骨遲遲做不出反應,過了很久他終於挪動了一下腳,這才發現他之所以無法隨意活動,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手腳腰腿全都被結實的鐵鏈捆著。

“陳……”向知的嘴沒有被堵住,他聽到近處有人走動,先咬了咬舌頭定住心神,再奮力發出聲音:“你是陳於輝的同夥?或者,就是他本人!”

果不其然,陳於輝的奸笑聲從他前面傳來:“想不到吧,我不光有能力出來,還有能力把你綁到我的面前。”

“我是沒想到你會逃出來。”向知冷冷道:“但我知道你一定還得進去,而且會待的更久,判的更重。”

陳於輝很是不屑,隨便踹翻了手下交給他的購物袋:“買了很多東西啊,看來你在連歷的庇護下過得不錯。”

連老師……向知不得不承認,他一想到連歷就是會不由自主地增長顧慮,降低底氣,他能鼓起勇氣一個人和歹徒惡棍周旋,可如果連歷在著,他的全部心思只會放在怎麽保護連歷,怎麽幫助連歷離開。

幸好連老師不在。向知懸著心不敢松懈,連歷親手把陳於輝送進警局,他現在一定恨透了連歷,他被逼到絕境什麽都做得出來,這次綁架極有可能是引連歷過來的誘餌。

向知越想越篤定,他不能讓陳於輝得逞,他要拖延時間,盡量去打消陳於輝要見連歷的想法:如果仇恨無法消散,那就把它轉移到我這個已經被捉住的人質身上吧。

“你費勁逃出來卻不逃出鏡,反倒不惜罪加一等的代價綁我過來,綁了我又沒立刻要我的命,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麽?看來你也沒厲害到哪裏去,是想知道一件事的答案卻無從下手吧,都找到我這了。”向知運轉起遲鈍的大腦:“你直說吧,不用等連歷了,他什麽事我都知道,你抓緊時間問或許還能如願以償,不然等到連歷和警察過來,你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於輝陰險的聲音很刺耳:“不,我一定要等他,你們騙了我就要付出代價,你和他今天誰也別想活著從這裏走出去。我讓他一個人來,敢帶第二個人我就當著他面殺了你,你猜他是選擇保你,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帶人來抓我?”

向知冷靜道:“他怎麽做都有我等著,他不在,我正好不用擔心會說錯話傷到他,陳於輝,我真的不懂,他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父親。”

陳於輝喉頭一哽沒有接話,向知也沒管他,繼續說道:“同樣是家庭不幸,他能自己培養出端正的三觀成長的既優秀又正直,他受傷時想的是努力變強大保護重要的人,即使他承擔了你的罪孽被他母親那樣針對,他都沒有對母親起過一絲怨恨。”

“你呢?自大,自負,自私,把一切不幸怪罪到身邊人的頭上,拋妻棄子,逼良為娼,你是必須踩著別人的屍骨吃著別人的血肉才能活下去嗎,為了一己私欲不惜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的親人,你不承認他們和你的關系,你以為他們就那麽想挽留你嗎?”

“閉嘴。”向知聽出了陳於輝的狼狽語氣,只不過他同時聽到的還有**上膛的聲音。

向知很大幅度地晃動著腦袋,直到皮膚觸到冰冷的槍口,才從容地坐好不再亂動:“他們認你,是因為他們有人性,是他們還對你抱有改邪歸正的時候期待,然而你一次又一次令他們失望,為了那麽點錢下定決心做社會的毒/瘤,很好,以後你再也不用為這事煩心了,你的親友後代會以你為恥,沒人在乎你當然就沒人能威脅到你了。”

陳於輝握槍的手微微發顫,他故作淡定道:“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我告訴你,就算我現在一槍崩了你,照樣能把連歷引誘過來收拾服帖,感情是世上最脆弱的玩意,人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被感情所困。”

“我知道,你揪著連歷不放就是看重了他的冷漠,你以為他繼承了你的殘忍,急於把他打造成沒有感情為你所用的武器,卻沒想到他外冷內熱,和你一點也不一樣。”向知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愛上我了,我和你無親無故,你恨我比恨他容易很多吧。”

“你們給我制造了很多麻煩,多到把我拖下了水。”陳於輝使勁用槍懟著向知的頭:“我不可能因為一份離婚協議就打消疑心,我讓連歷為我辦事,也給他下迷藥,給他灌酒都沒能讓他現出原形,啊,他的身體似乎很排斥酒精。”

向知猛得一楞,酒精……?

難道連老師之前在家喝酒,是在測試和鍛煉自己的酒量,好在做臥底時不顯露任何缺點和軟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明天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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