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我在,安心睡吧。

關燈
傅與笙看著向知的嘴一張一合, 或許是來到醫院後一直沒來得及喝水,他嘴唇有些幹,唇色淡淡的還泛著白, 這樣的嘴唇親上去不會有傅與笙想要的極致體驗,但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看了很久。

“我不是只有連歷一個哥們,我也想和你交朋友。”他話裏話外皆不掩飾地表達出對向知的興趣:“朋友之間最穩定的交往方式是互惠互利, 我以為用連歷的秘密當做見面禮, 你至少會請我進屋坐坐。”

向知有意躲避傅與笙的目光, 他側了側身子別過臉:“我沒有用來和你交換的東西。”

“你有。”傅與笙笑的很風流:“你的喜好, 你的習慣,你的成長經歷我照單全收,還有, 只要你願意, 你的臉和身體會是你在任何行業任何階層隨心所欲的通行證,不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學習亂七八糟的技能, 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向知被他這番三觀不正的言論整得莫名其妙:“人和動物總得有點區別吧,傅總, 希望你以後也秉持著這種觀念去管教你的孩子。”

傅與笙沒有一絲被懟到的怒意, 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好像知道連歷為什麽會和你結婚了,他確實喜歡你這種類型,善良正直有自己獨立的思想, 還有著年輕人身上不谙世事的天真, 所以說他把你保護的很好,不想你因為世俗而磨滅現有的個性,他挺自私的吧, 不管是把你困在溫房限制你的成長, 還是隱瞞他和陳於輝的關系, 生怕你成為他的累贅。”

“我發現,外人很喜歡用自私這個詞給他們不了解的人定罪啊。”向知特意把“外人”兩字咬的很重:“人先得保全自己,然後才能去顧及他人,不然大家一個個都是泥菩薩在世,剛想假慈悲就被自己的眼淚淹了有意思嗎?”

他走到拐角對面的電梯前,替傅與笙按了下行按鍵:“傅總,您照顧到我的感受來告訴我事情真相,這一點我很感激,但您如果非要挑撥我和連老師的關系,我也就不客氣了,我會把非魚盛典當晚和您來探病發生的事告訴連老師,至於你們的合作關系能否長久,我說的也不算,我們有緣再會。”

“年輕人做事還是年輕了,但你很可愛,我喜歡。”電梯門打開,傅與笙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你確定要告訴連歷嗎,這年頭有能力且願意對付陳於輝的人本來就沒幾個,你做決定前要想好,別因小失了大。FY到現在都沒有和全星徹底翻臉,不就是在等待一個良機,等一個可以深入敵營的天選之人嗎。”

向知聽懂了他的暗示:“您是指我?”

傅與笙聳聳肩:“在連歷痊愈之前,為了防止他再次情緒過激進醫院,你應該不會再追問什麽了吧,你就不好奇連歷為什麽瞞了你這麽長時間,不好奇他明明知道結婚的風險還執意結婚,不好奇他放著無數名流不要,偏偏選中了你個新人?”

向知剛要反駁,傅與笙伸出食指抵在向知唇前,還差幾厘米沒有碰到:“別和我說因為愛情,你比我了解連歷吧,他那麽冷漠一人怎麽就突然搖身一變成了賢夫,比起和粉絲一起沈迷這微妙的反差萌,親愛的,你更應該想想其中的原因。”

“……”向知在思索,亦在沈默。

傅與笙勾了勾伸出的食指,趁熱打鐵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毫不猶豫地利用我對你的興趣和寬容,借FY的手對陳於輝實施他應得的報覆,陳於輝費了這麽大勁不就是想看連歷出糗,回到孤苦伶仃的生活嗎。”

向知心裏的弦驟然拉緊:“你是讓我先放松陳於輝的警惕,假裝和連歷分開?”

“假裝?對,不過當然是越真越好,騙的過連歷才能騙過陳於輝啊。”傅與笙欣然道:“這樣一來連歷一受了刺激二沒了顧慮也能放開手腳,連歷幹他的,你幹你的,我用FY全部身家和你擔保,雙管齊下的效果超乎你的想象。”

向知面色一沈:“你想讓我做什麽。”

“商業機密,怎麽也得在你確定跟我合作之後才能告訴你。”傅與笙接著說:“你替我解決了陳於輝這個大麻煩,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好奇的事我都會解釋給你聽,陳於輝倒臺後,他名下的產業我分毫不取,全部都交給連歷處理。”

“知知,你不是戀愛腦,連歷在以往的十幾年裏不入愛河做成了多少事,他不會甘心受感情所困而被陳於輝玩弄於股掌,你能保證他一天兩天不後悔不出言埋怨,能保證他十年二十年依舊這麽想,永遠把你擺在第一位嗎?”

他自覺按了電梯,順勢靠近向知:“FY隨時歡迎你的加入,你是想繼續當連歷的累贅,還是為他解決心頭大患讓他記你一輩子好?”

向知往後退了一步:“那我怎麽樣才算加入了你們,和新友解約進FY?”

“我需要知道你的態度,以及能否在合作期間對我忠誠。”傅與笙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他壓低聲音:“和連歷分手,你愛他所以這對你來說很難,但只有第一步足夠真實,我們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我是個商人不是算命先生,我只能讓陳於輝身敗名裂,不能確保事成之後你們的感情依然如初。”

電梯正在下降,倒數的數字像刀一樣離著向知的喉嚨越來越近,傅與笙做好了鋪墊,也說明了後果:“你們可能會生出嫌隙,也有可能經過考驗而比之前更加親密,古往今來成大事者都是被命運眷顧的賭/徒,知知,你有沒有勇氣賭一把?”

“……”向知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沒有剛才抗拒卻仍和傅與笙保持著距離:“傅總,你說過信任是互相的。”

傅與笙調侃道:“我都叫你知知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省去姓氏更好,別見外。”

向知沒有回答,只是說:“連老師憎惡陳於輝的原因不用多說,我想知道您為什麽也把他當做仇人,難道真的只是商場如戰場,您不會這麽小心眼吧。”

“叮——”電梯再次降到他們所在的樓層,傅與笙沒再磨蹭,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轉身面對向知:“他動過我的人,單這一個理由就足夠我把他千刀萬剮,沒直接弄死也不是因為我大度,我會送他去該去的地方,讓他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喜歡和厭煩是人類的天性,由此衍生出來的愛與怒意更不是說演就能演出來的。傅與笙未經猶豫就對外顯現的微表情說明他沒有說謊,向知見狀心中的不適減掉大半,他故意按住按鍵不讓電梯關門:“明白了,傅總,你我都是心裏面有人的人,有些玩笑我可以當著程秘書的面配合您,他不在的時候,您就沒必要戲弄我了。”

“呵。”傅與笙嗤聲笑了一下,他遞出一張名片:“我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好了記得打給我,我等你。”

“無論加不加入我都會給您回話的,不過我會打給您的秘書。”向知接過名片松開按鍵,目視著電梯門緩慢合上:“再見,傅總。”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對活無常,向知放松了精神來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卸掉了渾身上下的緊繃感,舒婧一直說他呆呆笨笨的不會與人交際,現在是進步了一點但還是會發怵的,就像學生時代第一次上臺演講,那種輕微的口吃和瑟瑟發抖表現的不明顯,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卻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躡手躡腳地走回角落躲了起來,看著電梯上上下下跑了三趟,確定那兩位走的遠遠的了才放心的去了走廊盡頭的吸煙室,傅與笙噴的香水足夠熏死三條街的蚊子,能蓋住這香味的也只有嗆鼻的煙味了。

如果沒有程絮的存在,他壓根不用等傅與笙離開,直接把這個胡亂騷擾人的花花公子拽到連歷面前對峙就行了。向知在吸煙室裏屏住呼吸,將名片上的號存進了手機的通訊錄備註“10086”,他隨即撕掉了名片,扔進了眼前滿是煙灰的垃圾桶。

隨後向知以最快速度辦完了各種手續交完了費,若無其事地走進連歷病房,他假裝看到連歷床頭櫃上的果籃,指著化驗單上的異常數據搶先開口:“咋回事啊連老師,醫生說你喝酒了。”

“……啊。”連歷稍作猶豫,回答道:“酒壯人膽,瞞著你讓尚晨夕來咱家,我還是很心虛的。”

這是現編的借口,不是向知想要的答案。向知不動神色地垂下眼眸,也只當是隨口一問不再多說:“醫生都說了讓你戒煙戒酒,膽肥了是吧敢在家裏藏酒,煙也趁早戒了吧,剛剛我在廁所碰到有人抽煙,簡直被熏了個半死。”

連歷聞到了向知身上淡淡的煙味,他點點頭:“好,都戒了。”

“FY的傅總和他的秘書走了?”向知坐回床前:“剛剛在走廊裏碰見了,我說你在休息,交完費再上樓就沒看見他們。”

連歷還有些虛弱,昏昏欲睡的:“應該吧,他秘書把東西放下就走了,說是他們傅總以為我在睡覺,只讓他把東西送到。”

向知的演技滴水不漏,他感嘆道:“果然是娛樂公司消息夠快的,你和傅總關系不錯吧,這才多一會,他就親自來看你了。”

“五六年前他還不是FY的高管時,我幫過他幾次。”娛樂公司的主心骨說白了就是頂流,正在和奪權的傅與笙得到了當年最熾手可熱的影帝幫助可以說是如虎添翼,連歷說完並沒有接著解釋原因,向知不問也知道,大概是陳於輝對付傅與笙對付的太狠了,連歷看不下去才和傅與笙走到了一路。

向知給連歷掖了掖被子,看來有陳於輝在,連歷和傅與笙兩人一時半會還不會掰更別提誰會背叛誰了,等沒了陳於輝,有程絮在傅與笙身邊,估計他也不會整什麽幺蛾子。

連歷和傅與笙加起來恐怕有八百個心眼兒,他倆這麽幾年都沒搬到陳於輝,難道真像傅與笙說的,他在等一個良機,等一個敢於深入敵營的人嗎。

如果他和連歷分開,就能……

“睡會吧。”連歷現在離不開人照顧,向知沒再往下想,他重新握住輸液管:“我給你盯著,藥瓶一空就換另一瓶。”

“嗯,辛苦你了。”連歷緩緩閉上眼,半刻不到又睜開,像是噩夢驚醒確認向知在不在身邊。

離開我吧,離開我吧。

“不辛苦,我又沒法替你得病。”向知摸摸連歷的額頭,不得不用自己的聲音打破幻聽:“沒事兒,我在,安心睡吧。”

“睡吧,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周四不休息,記得來看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