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知知你演的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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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向知和連歷返回首城一落地就回了劇組,耽誤的半天工作得盡快在天黑之前完成拍攝。

向知在飛機上瞇了一會,起來後燒是退了, 但流鼻涕打噴嚏這些感冒癥狀全找上了門,他強撐著精神做好妝造,在等連歷化妝的間隙去和趙明亮報了個到:“趙導, 不好意思我們回來晚了, 加這個班還占用了晚飯時間, 真的是辛苦大家了。”

“沒事兒, 誰還沒點特殊情況了。”趙明亮和藹笑道,他聽出向知嗓子有點啞,從兜裏掏出來了一板潤喉片遞了過去:“聽說你昨天出了點意外, 沒受什麽傷吧?”

向知道過謝, 扣了片藥片含在嘴裏:“勞您費心了,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點涼, 還好連老師趕來的及時,不然我現在可能都飄到太平洋了哈哈哈哈。”

“唉, 錄制綜藝和拍戲一樣都得是安全第一, 尤其是在輕松向的節目上,去就是為了找個樂子傷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趙明亮說著點了支煙,暗戳戳地誇連歷:

“關鍵時候就看出來了還是自家人靠譜, 這次你們回來我就註意到, 連歷又拿包又端水對你那叫一個在意,看來戀綜是能讓情侶感情升溫,咱這劇拍了快三分之一了後面還有不少感情戲, 好好表現啊這以後播出就是你們的定情之作。”

向知連連道好, 彎腰給趙明亮鞠了一躬:“趙導放心, 我們會的!”

這時就能體會出真在一起和假營業的心態區別了,和之前不一樣,向知再聽到這種話完全不覺得尷尬,反而幹勁滿滿把壓力轉變成了動力,暗下決心一定要和連歷攜手並進!

連歷做好造型來到片場,向知正倚在墻邊上覆習臺詞,這段劇情是方一諾被人陷害,兢兢業業畫的游戲插畫陷入了抄襲風波,這對一個實習生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方一諾畫技沒得說但畢竟是職場新人,在人脈和公關等方面都略顯無力,就在他即將要被公司開除的時,齊銳卻無條件的相信他,並當著部門所有人的面立了軍令狀,如果方一諾有抄襲行為,他就辭職走人。

反派領導忌憚齊銳的能力,故意為難讓他在三天之內找到可以證明方一諾清白的證據,兩人不眠不休忙活了三天兩夜毫無進展,眼看著明早就是最後期限,向來要強的方一諾擔心連累齊銳,終於當著他面破了個大防。

馬上要拍的這場戲重點就在方一諾的感情變動,這時候他還沒有捅破暗戀的窗戶紙,那種在心上人面前強忍著不哭但還是哭了出來的感覺比一般的哭戲要難不少。

一鏡到底外加特寫鏡頭對新人來說是地獄難度,連歷上前輕輕摟了摟向知:“別緊張,按咱們之前排練的那樣正常發揮,你可以的。”

向知醞釀著情緒,不太敢做什麽笑的表情:“還是緊張點吧,一會要盯著你看好久,要是笑場就完蛋了。”

“笑場太正常了,它在片場連失誤都算不上。”連歷拍拍向知的背:“盡力就好,情緒不到位就多準備一會,別把自己逼的太狠。”

“好好,放心。”向知對自己的要求就是盡量表現的自然一些,首先不能把方一諾演的過於嬌弱,其次也不能哭的過於狼狽,眼藥水什麽更是能不用就不用,他從小到大看的影視作品也不少了,合格的哭戲就得要揪起觀眾的心。

演員準備妥當,趙明亮待到各部門就位,開口示意拍攝開始。

燈光模擬出來黃昏時刻的環境,空曠安靜的辦公室和外面三五結伴說說笑笑的下班人群形成了鮮明對比,向知很快入了戲,傷感地看了看磨砂玻璃門外的來來往往地人影。

連歷松著眼皮,有些煩躁地解開了襯衫最上頭的扣子,他們同樣在演熬大夜後的疲憊狀態,連歷雖然累但仍有繼續大戰三百回合的氣勢,向知卻滿眼寫著喪氣,整個人如枯葉一般搖搖欲墜,表現都十分貼合各自的人設。

“看什麽呢。”齊銳是典型的嘴硬心軟,連歷說起臺詞:“累了就去接杯咖啡,順便幫我帶一杯。”

“好的。”向知收回目光,起身時沒有站穩險些歪倒,這個動作是他在這場戲裏自認的第一個坎,歪早歪晚都會顯得刻意,為練習這個動作他沒少走著走著路故意絆自己一跤,舒婧見到一度以為他縱/欲過度,虛了。

他被沖過來的連歷扶住,一系列互動下來導演沒有喊哢,向知稍稍松了口氣,心裏也有了一些底氣。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臺詞,很快到了關鍵節點,向知低著頭說出他盯著外面看的原因:“哥你別為難了,明天我會主動遞交辭職信,公司內外,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誰想看辦公室外虛情假意背後捅刀的小人啊,只是這塊玻璃上映出了你的影子。

連歷後面有一大段臺詞都是在維護和鼓勵方一諾,向知聽著感動到心裏癢癢,光心裏癢不要緊,可怕的是他被越來越近的鏡頭和打光刺激的鼻子也癢!

感冒可不管你在幹什麽,眼淚鼻涕說來就來,救命這不是該流淚的時候!向知下意識咬緊牙關屏住呼吸把噴嚏憋了回去,都拍了這麽多了千萬不能前功盡棄啊!

他忍的快要窒息,竟歪打正著找到了渾身都在戰栗的絕望感,盡管這個感覺稍縱即逝,但有過體驗勝過千方百計的指導。

向知緊繃著神經牢牢記住了這個感覺,他迅速將其馴服用在表演上,郁郁不得志的心酸,遭到誣陷的委屈都在和連歷視線相交的那一瞬間得到了釋放。

趙明亮不自覺往前傾了又傾,緊緊盯著監視器觀察向知的微表情。

向知睫毛顫抖,方一諾那樣剛正不阿敢於放下大佬馬甲,重頭開始的才子鐵定不會輕易落淚。

他不怕付出了得不到回報,不怕大廠裏的明爭暗鬥,數年的暗戀有沒有結果無所謂,他可以放棄這次實習機會甚至背負起這個職業生涯的汙點,他可以什麽都不要,他只要齊銳好好的。

只要你好好的。向知望著連歷一遍又一遍的想:只要我辭職,這一切就結束了,你還是公司的主心骨,還會繼續你的繪畫事業,創造出無數張傲人的作品。

就是我再也站不到你身邊了。

“……”向知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連歷有那麽不到一秒的遲疑,他恍然忘記這場戲在這裏就結束了,除了把小可憐兒抱起來親,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好!”趙明亮爆出一句響亮的誇讚,站起來帶頭鼓起了掌:“過了過了!一條過!先放飯!”

全組的人都或多或少被連知剛才的表演感動,加上放飯的快樂當前,眾人不約而同地跟著歡呼鼓掌,連歷回過神來剛想把向知抱在懷裏一頓誇,就見到向知飛也似的奔向在旁邊看熱鬧的翔子:“紙!餐巾紙!快快快快流到嘴裏了!”

連歷的身前空空蕩蕩:“……”

“知知,你剛剛演的太棒了!”尚晨夕過一會才上場,她旁觀了半天,激動地湊過來:“哎呀你還是帶病工作嗎,太厲害了!晚上是不是沒有你和連哥的戲了,趕緊回房間休息吧。”

翔子捧著紙巾附和:“真的知哥,你那一哭簡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個屬性呢,一定得讓舒姐給你多接苦情戲,你特麽太合適了。”

“一邊兒去。”向知擦擦鼻子,轉身投入連歷的懷抱:“小虐怡情大虐傷身,連老師才舍不得讓我天天以淚洗面。”

連歷親了親向知額頭:“嗯。”

“噫~真肉麻。”尚晨夕摸摸胳膊撫平一層雞皮疙瘩,她想起正事四處張望著,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了人:“沈函哥,這!”

被叫到的男人朝她揮了揮手,款款向他們這邊走來。

沈函?向知聽到這人名立刻站直,在看到真人後驚喜不已:“沈函哥!你進組怎麽沒和我說一聲。”

“昨天上部戲殺青,我也是剛到咱們組。”沈函身高腿長長相英俊,一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特別有辨識度,他的聲音好聽到自帶混響,舉止言行都很有風度:“好久不見,知知。”

向知笑道:“確實是很久沒見了,啊介紹一下,沈函,我在全星時認識的前輩,有一次我們上臺前化妝師不夠,是沈函哥把他的化妝師借給我們團才免了一場麻煩,他在別的方面也很照顧我們的。”

連歷瞥了沈函一眼,微笑著看回向知:“聽說過。”

“我也聽說過您,連歷哥,久聞大名了。”沈函主動伸出手,不經意瞇了瞇眼:“我叫沈函,是一名演員,我在這部戲裏演……角色叫什麽名字來著,啊,就是那個追求方一諾的建模師,您一定有印象。”

“你好,我對演員自己都記不住的角色沒什麽印象。”連歷蜻蜓點水似的碰了一下沈函的手,官方的做起自我介紹:“連歷,向知的丈夫,在劇中飾演方一諾的暗戀對象,男朋友,以及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他醋了他醋了!

周六外出辦事,請個假orz周天回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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