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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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溯,你為什麽這麽固執呢,並不一定會有事的。”靳澄搖晃著他的手,說道。

“怎麽會沒有事,這幾乎要耗你身上全部的血液,我想你的家人們也一定不會同意的,靳靳,我們就這樣永遠在一起,不好嗎?”元溯有些激動,隨即又放軟語調,說道。

靳澄暗惱,這家夥現在也太冥頑不靈了,看來,好說是不不會聽了,便強硬道。

“現在我的話,我的想法都不用理會了嗎,以愛之名,為什麽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為了我而放棄你自己,你覺得你這樣做,我會開心嗎?你知道當我知道這些事後,我的感受嗎?我會覺得自己永遠都是你的拖累,永遠也不能跟你並肩站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我……”元溯急著想解釋,靳澄立即打斷他。

“你先聽我說完,你總是默默的,不讓我知道,獨自承受,像這次的事,你們單方面的認為會危及我的性命,便一起瞞著我,而我呢,還傻傻的期待著,或許還會在不經意間說出讓你揪心的話。或許換位處之,我也會如此,但是,我現在卻沒法那麽理智,我只知道,無論遇到什麽事,你都能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想辦法解決,情人節那天,我是答應過,但前提是,你也要愛護自己。”靳澄沒有保留的說著心裏所想,只希望元溯能夠明白,愛是無私的奉獻,更是相互的扶持。

“靳靳,沒有想到會給你這麽大的壓力,我也曾想過告訴你,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你知道實情,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所以便想著,一直這樣瞞著你或許更好。爺爺也是顧及著你,陪我演了一場戲,現在決定權在你,我不會在阻止你,因為無論怎麽樣,我都會陪著你。”面對靳澄的強硬,元溯只能妥協。

聞言,靳澄暗喜,最固執的元溯已經攻破,其他的就不成問題了。

因為靳澄的堅持,靳爺爺和靳彥也沒有辦法,而當時的漓脈泉和活芯草並沒有用完,不用再費周折去尋靈材,第二次施陣很快就能開始,這讓幾人不得不感嘆,當初留著漓脈泉和活芯草莫不就是為了這次。

法陣還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只不過靳澄不再回避,而是會參與其中。

準備就緒,靳澄坐在圓形法陣與三角形相交的一個交點上,活芯草和漓脈泉則各自放在另一個交點上。

“澄澄,你想好了嗎,一旦開始,中途便不能停止,否則便會被反噬,你確定嗎?”靳爺爺再次嚴肅問道。

“爺爺,我想好了,沒問題的。”靳澄亦堅定回道。

靳爺爺嘆口氣,安排道:“那好吧,元溯,你去陣中,靳彥,你去給澄澄劃一個傷口,然後就在她身邊,但註意不要接觸到她,我馬上施法啟陣。”

靳彥依言在靳澄的手掌上快速劃了一條口子,與此同時,陣法啟動。

法陣周圍從下至上泛起綠瑩瑩的□□,元溯也因此懸空坐在法陣上,進入了虛空狀態。

緊接著,靳澄就感到周身的血液慢慢的被吸了出來,漓脈泉和活芯草的精華也一絲絲的被吸取了出來跟她的血液纏繞融匯在一起,伴著□□,源源不斷的進到了元溯的身體裏。

“澄澄,再堅持一下,就要結束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靳澄已經感覺有些頭暈眼花,體力不支,血液仍在慢慢的被抽離出身體,如果不是聽到靳彥的聲音,她想她可能就要倒下了。

靳澄繼續強撐著,感覺已經快到極限,直到聽到了靳爺爺那仿佛來自天籟的擲地有聲的“好了,結束了”她終於放心的,笑著進入夢鄉。

一個明媚的周末,爸爸媽媽帶著可愛的女兒出去兒童樂園玩,周末的兒童樂園裏人頭攢動,笑語如潮,一家三口也融入在了裏面。

過了一會,爸爸的神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給媽媽說了些什麽,便往一邊走去了。

媽媽則牽著著女兒去買零食,突然人群蜂擁而至,沖散了媽媽和女兒,媽媽心急如焚的呼喚著女兒,小女孩也哭著找媽媽,結果一個穿著工作人員,有些面熟卻有些詭異的女子抱走了小女孩,不對勁。

靳澄對著那小女孩大聲喊著,但是聲音卻傳達不到那裏去,然後冷汗淋漓的被嚇醒了,方知那只是一個夢。

靳澄努力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憔悴的一臉擔憂的元溯。

“靳靳,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元溯緊緊的捏著靳澄的手,問道。

“別擔心,我現在感覺還不錯,只是睡久了還沒緩過勁,對了,我睡了多久?”靳澄想要坐起來。

“別動,你還在輸營養液,你已經睡了半個月了。”元溯趕緊按住靳澄。

靳澄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睡了這麽久,不過,只要成功,睡多久都無所謂。

“阿溯,讓我摸摸你的手。”靳澄迫切得想要知道,想要自己驗證。

元溯順勢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腕處,脈搏有節奏的跳動著,這是生命的脈動。

“成功了對嗎,這次你沒有再騙我吧。”靳澄問。

元溯捧住靳澄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恩,這次真的成功了,我已經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說著,元溯用指甲在自己手上劃了一下,瞬間,流出了鮮紅的血,“所以,靳靳,你也要快些好起來,這樣我們才能做更有意義的事。”

“你幹什麽,快些止血。”無法去計較他話裏的深意,靳澄蹙眉急道。

“沒事,你看”元溯微微一笑,揚起剛才的傷處,那裏已經完好如初,“雖然變成了人,但以前的能力卻並沒有失去,我的自愈能力很強。”

不知為何,靳澄感覺元溯變得話多些了。

“他們呢?”靳澄有些奇怪,怎麽不見家裏其他人。

“除了爺爺和你哥,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都以為我們出去度蜜月了,我隔兩天會用你的聲音,給爸媽報平安。”元溯道。

“這也就好,不能再讓他們為我擔驚受怕了。”靳澄讚同道,“爺爺和我哥呢?”

“爺爺平時還是在家,你哥也正常上班,不過他們每天都會抽空來看你,我現在打電話告訴他們你醒了。”說著,元溯便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別,現在都這麽晚了,他們肯定都休息了,明天,明天再告訴他們吧。”靳澄趕緊道。

“恩,你說得對。”

“阿溯,你也上來一起睡吧,你肯定很多天沒有休息了。”靳澄往一邊慢慢挪動,在旁邊留出一個位置。

“我不睡,我守著你就是了。”元溯連忙擺頭。

“不行,我昏迷時不知道那就算了,現在不行,你也必須上來休息。”靳澄堅持道。

元溯從來都拗不過靳澄,只得答應。

“阿溯,我們成功了。”靳澄側躺著,看著元溯,傻笑著道。

“恩,成功了。”元溯輕輕的抱住靳澄,道,“你醒來了,才成功了,其實我一直在後悔,為什麽心軟答應了你。”

“不許你後悔,這是我的選擇,不容你後悔。”靳澄強硬的說著,然後霸道了吻了上去。

叩叩叩,門輕輕被推開,護士道:“我來取吊瓶,咳咳,抱歉。”

任靳澄自認膽大臉皮厚,被撞個正著,也還是有些尷尬的,但看著護士比他們還尷尬的快速取了吊瓶奪門而去,她不由得笑了出來,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便是別人。

“笑什麽?”元溯問。

“估計明天我該得是醫院的名人了,昏迷不醒多日,一醒來就親上了。”靳澄笑道。

“哦,有這個可能。”元溯像個沒事人,點點頭。

“那,我們要不要繼續?”靳澄故意問道。

元溯定神看了靳澄一秒,才道:“你該累了,先休息吧。”

“不要,我們說說話吧,睡了半個月,我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靳澄說道。

“好,你想聊什麽?”元溯從善如流。

“我暈倒後,你們是怎麽救回我的。”靳澄知道自己當時失血那麽嚴重,情況應該很兇險,一般的方法,應該很難保住性命。

“當時,你失血過多,整個人白得像只鬼,心跳幾乎停止,我們先護住你的心脈,然後給你輸入了原先準備好的血液,悄悄的緊急把你送進了醫院繼續輸血,但是因為你失血的時間太長,身體的機能和內部循環都出現了問題,甚至出現了罷工,輸入的血液無法自己流動,只能倚靠機械推動。當時情況十分危急,最後我們把剩下的漓脈泉和活芯草的精華餵給了你,你的毛細血管和經脈都被修覆,便慢慢好轉了。”元溯沈重的說著,只寥寥數語,但卻讓靳澄能夠想到當時的情景,在她困在夢境中一無所知的時候,他們一定很難熬,以至於他現在似乎仍舊心有餘悸。

“阿溯,對不起,我說你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其實我也一樣,也沒有顧慮到你的心情。”靳澄覺得自己也其實挺自私的,明明說過不要孤註一擲,形單影只,但卻是她自己這樣做了,雖然說是為了元溯,何嘗不是為了她自己,而她一旦出事,最難過的卻是留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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