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摘月

關燈
餘昂光抱著還不夠,低喃了一句:“小絮,不能跟他們走。”

說完,收緊手臂,恨不得把南絮勒緊胸骨裏面藏起來。

在餘昂記憶裏餘昂鮮外露脆弱的一面,更不會表露出依賴情緒,他心疼地摸了摸餘昂耳朵,“哥,我哪兒也不去。”

他一下一下順著凸起的脊梁撫摸,輕輕在餘昂耳邊發誓,“所以,你能不能快點愛上我?”

他這句話像是被餘昂聽清了一樣,餘昂擡起脖頸,迷蒙地盯著南絮,數秒後,低頭吻上南絮的唇。

動作狂熱兇猛,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推開唇舌撬開齒關,掃進內裏糾纏掠奪,此刻情緒洶湧而來,每一個動作,每一次退開又貼上去的親吻,猶如丟進荒草的一點星火,瞬間點燃。

南絮瞪大了眼睛,一直望著餘昂,起初以為只是夢,因為只有在夢裏餘昂才會這麽主動狂熱的吻他,當嘴唇上的熱意順著下頜移到脖頸上時,身上人和夢境裏的人逐漸重合,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夢。

是真的,他切切實實被餘昂攥住了雙手壓在枕頭裏,虎口抵著手腕磨得有點疼。

餘昂低頭咬著他襯衫的扣子,不得章法,卻又著急,滾燙地呼吸在胸口燙來燙去,還沒做什麽,南絮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往上擡起身體,把扣子送到餘昂嘴邊,目光熱切地盯著他,腦子裏熱氣彌漫,熏得雙眼發昏,腦子充血發燙,光是想到餘昂用嘴解扣子,心臟差點跳出胸腔,咚咚咚地震得耳朵發麻。

餘昂到底是醉了,眼神和註意力都不行,衣服被咬濕一塊,也只堪堪解開頂端兩顆,南絮覺著折磨人,他掙紮了一下,狐貍眼似的盯著餘昂,“哥,我幫你吧。”

餘昂將他按住,拱上去咬第三顆,含糊拒絕他,“不用。”

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餘昂終於在耐心耗盡前拽開襯衫,紐扣不知道蹦到什麽地方,睡衣被掀開,空調送來的涼氣,毫無遮攔的落在肌膚上,激得抖了一下,還不等他開口,餘昂雙手撫上他腰,將人托起來坐在大腿上。

……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餘昂將人拋在床上,遲來的清醒也帶來懊悔和克制,他扔掉紙巾,撿起衣服套上,“我去浴室。”

明明都無法忍耐了,他能感覺到餘昂對他的向往,為什麽突然要把他扔開,南絮想不通,也不願意去想。

他起身從後箍住南絮的腰,不讓他走,“哥,你後悔了嗎?”

餘昂是聽挺後悔的,但不是後悔和南絮鬧到坦誠相見,他後悔的是,在這種不清醒的情況下,若是真的發生什麽,南絮該多委屈。

雖然這小孩很喜歡他,也很樂意很配合,但他不想,他喝醉了沒輕沒重,光看南絮的手腕和肩膀就知道他真瘋起來南絮可能承受不住,這種事情講究互相舒服,並不要一方無條件的隱忍。

南絮值得捧在手心裏細細剝開,而不是囫圇一口吞掉弄得遍體鱗傷。

餘昂抹開他手,轉身將他按在床上,低聲哄著:“我沒有,我醉了沒輕沒重,會弄疼你。”

南絮抱住他,仰頭眨了眨煙籠霧罩般的好看眼睛,用前所未有篤定語氣說:“我不怕疼。”

餘昂撫摸他發頂,他想發絲這麽軟的人,怎麽會不怕疼。

南絮往他湊近一分,真摯地為自己辯解,“我真的不怕疼,小學五年級時我騎自行車,摔斷了手,我端著手回家楞是沒坑一聲。還有五歲的時候,我媽送我去跳舞,老師第一次讓我拉筋,我拉不來,老師就從背後壓著我,我快都快死了,也沒喊一聲疼。”

他絮絮叨叨自己如何受傷如何不怕疼,可這些話落在餘昂耳朵裏都變成了無條件心疼。

原來南絮並不是銅墻鐵壁,原來他所謂的堅韌都是一次次磨礪出來的。

餘昂不忍打斷他,甚至覺著他多說一句,他就能多了解點他的過去。

南絮說:“後來,我突然轉到話劇專業,我媽第一次動手打了我。”

餘昂心揪得疼,下意識抱住南絮點頭,“打了哪兒?還疼嗎?”

南絮從他手裏鉆出來,指了指自己耳朵下方,“這兒”,他拽著餘昂的手摸在被打過的地方,

餘昂指尖抖了下,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南絮被打的地方還在滾滾發燙。

南絮說:還疼。

餘昂心尖一抽,他連撫摸的勇氣都沒了,真怕碰痛了南絮,問他:“那要怎麽止疼啊?”

他的動作實在太小心了,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渴望碰一碰卻又不敢。

南絮抱住餘昂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悶在對方腹部,“我逗你的。”

餘昂遲緩地反應過來,先是“啊”了一聲,緊接著問他:“你逗我的啊?”

“是啊。”

餘昂怔了怔,狠狠摸了摸南絮的頭,經過這麽一鬧,邪火早就壓下去,就連叫囂的那兄弟也偃旗息鼓了。

他在南絮身邊坐下,耐心地解釋:“我真不是不樂意碰你,家裏什麽都沒有,我也怕弄傷你……”

再說下去,仍他臉皮再厚也說不下去,臉上跟點了火似的滾燙。

南絮認真聽著,漸漸變得興奮,呼吸也急促了幾分,他抓住餘昂手腕,無法掩飾接近真相的熱切和悸動,“哥,所以你是願意碰我的?”

餘昂不置可否。

他起初也不敢信,自己會對南絮產生那樣的想法,他以為只是因為喝醉了,恰好南絮在身邊才不能克制,可當他去想邵瀾姜維,骨子裏竟然有些厭惡,他才認清對南絮的想法,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那一瞬間,醍醐灌頂,他對南絮是有占有/欲的。而且南絮那麽熱切勇敢,他呢,之前真的對得起他的喜歡嗎?

想通了以後,他也不打算自欺欺人,“南絮,我想我們要重新定義一下我們的關系。”

南絮呼吸一滯,機械性擡頭看向他。

他碰了碰南絮臉說:“我不想跟你再試下去了。”

南絮臉色一僵,又聽見他說:“你呢,還想跟試試嗎?”

南絮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完全沒想到有這麽一出,要說不想呢,那萬一餘昂沒有下一步打算,他們就這麽結束了?如果說想呢,終究只是緩賓之計,他想要的不是試試。

見南絮半天說不出話來,餘昂笑了下,他說:“嚇著了啊?沒想到也有小絮哥答不上的問題。”

哥,你這叫我怎麽回答啊。”南絮苦笑,一把捂住臉,“哎喲,哥,你可難為死我了。”

餘昂摘下他手,攥在手心裏,溫熱的肌膚相貼,劃過一絲電流,酥酥麻麻的鉆入心裏。

餘昂半天不回答,南絮也猜不準他怎麽想,心裏七上八下。

“哥,你今晚護著我,也是因為不想跟我試了嗎?”南絮小心試探。

餘昂心說小崽子心眼多的很,就沒否認,“嗯。今晚,吳總想給你找個靠山,我跟你說說過了吧。”

南絮撇撇嘴,“我知道。什麽靠山啊,你之前明明說金主。”

“吳總這麽安排,你什麽不聽安排啊,你知道你昨晚多不體面麽,我從沒見你這樣。”南絮怕餘昂在衛生間說的那些話,是因為喝醉了,醒來就忘了。

他這才窺見餘昂人生的一個小邊角就心疼的不行。

他很自己到他身邊太晚了,如果早些陪著他……

早點恐怕也沒資格站到他身邊,南絮笑話自己異想天開,盡管如此,他還是想要碰一碰那個答案。

餘昂突然攥住他說:“我不打算放手了。”

他的語速快,南絮沒聽清,“什麽?”

“我不打算放手了。”餘昂一字一頓說,“我不想跟你試試了,我能轉正了嗎南絮?”

南絮心尖猛地一顫,咚咚咚地亂跳,嘴唇微微發抖,“你……你的意思是……”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睛直勾勾盯著餘昂,聽見餘昂說:“我們能談戀愛了嗎?正式的。”

南絮點頭如搗蒜,生怕餘昂反悔,抓著他激動地問:“真的嗎真的嗎?”

餘昂低頭啄了下他的唇,“真的。千真萬確,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重新躺回床上,南絮窩在他懷裏,勾著手指把玩,還有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

“哥,你酒醒了嗎?”南絮仰頭看他,眼睛雪亮,比玻璃彈珠還好看。

折騰得天都快亮了,餘昂酒雖然沒醒透,但意識很清醒了,伴隨著陣陣頭疼,胃裏面火燒火燎的。

“嗯。”他嗯了一聲,擰開涼水灌了一口,胃部的燎火稍微緩解了一些,“還不想睡麽?”

他不明白南絮為什麽精力這麽好,像小狗似的,永遠充滿生機和活力。

南絮猛地撲到他胸口,笑著碰了下他的唇,“我要睡了,晚安,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在一起了崽子們,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