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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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什麽多想,什麽都沒想!

餘昂盯著那幾個字腦子放空,過了好一會兒鎖上手機塞枕頭下,再翻個身擺好姿勢,竟然有了睡意,眼皮沒翻騰兩下就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餘昂是被手機吵醒的。他這個人生物鐘一向很準,也沒有賴床的習慣,Alx這通電話,比七點半的鬧鐘還準時。

餘昂抻了個懶腰,嗓子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幹嘛?”

Alx當然是跟他報喜,昨晚的預覽圖太爆炸了,他能想到正片放出來會有什麽效果,順便支會餘昂那邊提前準備好熱搜。

這一套流程餘昂比誰都會,他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隨意抓了把頭皮笑道:“我還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過吧?”

Alx也人精,一聽他這要諷刺不諷刺,要誇不誇的語氣,故意刺撓他:“是啊。誰叫南絮是個寶貝呢。”

餘昂擁著被子坐了起來,揶揄道:“Alx老師,慧眼識珠。”

Alx哼了一聲:“在餘大經紀人面前班門弄斧,下午早點過來別遲到。”

餘昂答了句“行”然後掛了電話。

他癡坐了會兒,起身洗澡刷牙洗臉,收拾妥當了先去醫院看陸姳鳶,然後再去基地檢查作業。

餘昂把車開到停車場,剛下車好幾個人圍了過來,裏面有眼熟的也有不眼熟的,餘昂沒覺著意外,只是身後擋了一下,“抱歉啊,我沒什麽可說的。”

其中有個新記者跟同伴說了兩句挺過火的玩笑,其他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偏偏餘昂這人耳朵好得很,叫他聽見了瞬間冷了臉。

餘昂停下腳步,回望向那群人:“剛誰在說話?”

一眾人沒人敢吭聲,說話的那個眼神飄忽,做賊心虛的看向餘昂,視線相對,餘昂走到他跟前,他本來就高,往人面前一站,足夠把人嚇一跳。

“你剛說什麽?陸姳鳶活該去死?”餘昂不笑的時候,薄薄的眼皮看人格外淩厲冰冷。

新記者哆嗦一下,沒意識到惹惱了餘昂,小聲嘟噥:“我說了麽,我怎麽知道我剛說了什麽。”

這種剛入行的新人,初生牛犢不怕虎,以為陸姳鳶虎落平陽,誰都能踩上一腳。外人都這麽覺著,陸姳鳶火的時候誰都想蹭她的熱度,如今她落魄了,那些人覺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反正她都那樣了,不介意從她身上剮一層血,沾沾饅頭也無妨。

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即便有,餘昂也不可能同意,陸姳鳶是落魄了,虎落平陽了,那不還有餘昂在她上頭頂著麽!

那人嘴裏不停嘟噥,餘昂閉了閉眼睛,睜開時眼底一片沁涼,“她是做錯了行差踏錯,這一點我不為她辯解,應該受到公眾的監督。拿她生病詛咒她,病了就不能到醫院看病?你告訴法律哪條規定了這個?”

餘昂咄咄逼人的語氣,叫那個新記者白了半張臉,垂著頭不敢說話。

餘昂擡手拱拳,“各位,天氣也不涼快,害你們在這裏等半天,我過意不去。但是,小鳶受傷這事兒,真不是你們報道那樣,她就是浴室幹濕分離的玻璃碎了崩到,不嚴重,你們也知道了想要的,請回吧。”

他這話說得體面客氣,那些人也賣了幾分面子,匆匆散開。

餘昂上了樓,到了病房前,深吸了好幾口,這才推門進去。

陸姳鳶今天的氣色好多了,她開著電視,裏面播放著她的八卦新聞。

餘昂二話沒說就摁關了,他拉了椅子在陸姳鳶跟前坐下,看著她瘦成巴掌大的臉憔悴的不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別看了,醫生說你明天就能出院了,浴室我找人幫你去修了。”

“謝謝。”陸姳鳶轉頭看他,沈默了會兒低聲說:“昂哥,受累了。我有些打算你願意聽麽?”

出事以來,陸姳鳶一直消沈抗拒甚至動過輕生的念頭,都被餘昂制止了,他以為她要一直這麽放任頹廢下去,聽見她說打算,有些意外,“那敢情好,你說說看。”

陸姳鳶被太陽照著,臉頰泛著紅潤的光澤,她望著窗外說:“等處理好違約賠償的事情,我想離開這裏,去南方找個城市開個民宿,你覺著怎麽樣?”

她的計劃還跟餘昂想一塊兒去了,陸姳鳶從畢業就演戲,她除了演戲什麽都不會,其實處境比普通人還艱難,工作丟了生活還得繼續,她換個環境做點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比她老是琢磨著過去要強,餘昂讚同點頭,“挺不錯,想好去哪個城市?”

陸姳鳶搖頭,“這是個初步構想,我想先把房子賣了,昂哥幫我想下辦法吧。”

她因為這風波違約了不少代言,身家幾乎都搭進去了,目前,也就剩下這套房。

餘昂應得爽快,“這好辦。”

餘昂有個同學剛好是做房屋中介的,他跟在微信上聊了幾句,對方就同意改天上門拍照,幫她掛個單出去。

陸姳鳶好了不少,餘昂牽掛也就少了點,他從醫院出來,直接開車去了基地。

基地白天挺熱鬧,每個訓練室都塞滿了人,公司簽得新人多,練習生更多,一進門就聽見吵吵嚷嚷的。

餘昂抄著兜,走到最裏面訓練室,南絮穿著一身黑,對著鏡子跳得專註,餘昂靠在門口看他跳完,這才走了進去。

南絮一擡眼在鏡子裏看到餘昂,按滅了音樂,快步朝他走過來,乖乖叫“哥”。

餘昂問他,“怎麽就你一個人在練?”

南絮說:“導師說下午放半天假,我也準備回宿舍了。”

餘昂沒深問,就提前約好的導師叫走,南絮在他出門前叫他,“哥,我等你一塊吃飯?”

餘昂擺手,“你先去吃,我指不定什麽時候出來呢。”

南絮說什麽,餘昂沒聽著就離開了,導師跟他聊了半個小時的,南絮的情況摸得門清,後面他就知道怎麽帶了。

剛一出門,南絮冷不丁的蹦出來,把人嚇得退了一步,南絮立馬低頭認錯,“哥,我錯了。”

餘昂當他沒招,把他叫過去說了點導師提的問題,南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聽得倒是認真,說完,餘昂問他記下沒,他直搗頭,“我全記住了,哥。”

南絮記沒記住餘昂不知道,他只聽出這小孩像是在撒嬌,還是不讓人厭煩那種。

下午餘昂給南絮找得練形體的老師來了,揪著南絮在練了一下午。

南絮出來時,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面露苦色,脫了力趴在沙發上不能動彈。餘昂瞧著好笑,走過去按他的背,想起老師臨走時還在誇南絮態度端正,是個好苗子。

餘昂的手剛落下,南絮條件反射似的翻了個身,面朝著餘昂,餘昂的手虛虛地搭在原地,定在他小腹位置,收放都很尷尬。

南絮眨了眨眼睛,聲音很軟,“哥,好難啊,比練舞難一百倍。”

“有那麽誇張麽?”餘昂收回手,笑了笑,“下一次的課都約好了,那怎麽辦呢?”

南絮似乎是真不想上形體課,汗水順著睫毛滑進眼睛裏,他用力眨了幾下,猛地坐起來說:“哥,我有個辦法。”

餘昂挑眉,“什麽辦法?”

南絮像上次那樣攤開雙手,“哥,你抱抱小絮,小絮原地回血。”

作者有話要說:

餘昂:南絮這人鐵定有什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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