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稚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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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怡雙目赤紅，身體有些不正常的顫動，她把李雲舒的書包搶過來，把存折狠狠掏出來擺在他眼前，面容扭曲道：“你看看，明明存折就是在她書包裏發現的，你們為什麽要幫她洗脫嫌疑？”
曹怡穩定心神，嘗試轉移立場，又道：“我和她無冤無仇，如果真的不是她，為什麽要這樣來陷害她？”
趙斯延看她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瞬間憋不住氣，訕笑著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冤枉你咯？”
曹怡把李雲舒的書包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臉“那不然呢”的模樣，看起來既囂張又惡毒，絲毫沒有平日裏和藹可親的模樣。
“那不是？而且現在監控也壞了，也算是死無對證，否則我就可以指證李雲舒，讓她有機會去警察局受一番教育！”
李雲舒從來沒有這樣委屈過，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竟突然從受害者的朋友變成朋友的施害者。
“那就報警吧，反正你的存折不是我拿的，我什麽都不怕！”她冷靜下來鎮定道。
她行的正坐得直，她便不會害怕。
從小，吳素懷便教育李雲舒，不管在什麽情況下，無論處境有多艱難，都要做個端正的人，這樣，無論自己處在什麽風口浪尖上，都能為自己光明正大的辯駁一句：我不怕。
曹怡心道也好，反正沒有監控拍到，矛頭就不可能會重新回到她自己身上，而且等警察來到之後，大大小小的事情盤問梳理一遍，那些親眼看見存折從李雲舒書包翻出來的顧客，早就已經離開了。
指不定他們出了超市以後，會把李雲舒傳成什麽樣。
到時候就算被查出她的存折不是李雲舒偷的，也能讓大家把李雲舒身上若有若無的壞名聲傳一傳，多少讓她難堪。
劉越澤“嘖”了一聲，慵懶的笑道：“我說同學，人家李雲舒也沒怎麽得罪過你吧，我就在你們隔壁班，平常看你們兩人走動得挺多的，你怎麽這麽著急害人家啊？”
李雲舒朝他們看了一眼，總覺得趙斯延這一群人好像知道些什麽。
趙斯延也轉頭，目光深深落在李雲舒身上，兩人對視一番後，他笑了。
曹怡楞了一下，連忙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明明是我把李雲舒當成好姐妹，可是她想偷我的東西——”
曹怡的話還沒講完，趙斯延就掏出了他的手機，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舉起，把音量和手機亮度調到最高，語帶譏諷對曹怡道：“我見你不多，認為你挺喜靜的，今天才發現，你這麽咄咄逼人。”
現在超市的客人被趙斯延的兄弟攔著沒法走，都在看著超市裏兩個小姑娘的一出好戲。
只見趙斯延的手機屏幕裏，曹怡暗戳戳的把超市監控關閉，隨後攝像跟隨她來到存放臺，只見屏幕上清楚的放映著，曹怡從自己包裏掏出存折，小心翼翼的塞進李雲舒的書包，而此時，李雲舒卻在另一邊的收銀臺認真的工作。
看到這裏，方才被曹怡拉著小手的老奶奶“哎呦”一聲，緊皺眉頭，立馬拍了拍自己被曹怡玷汙的手：“小姑娘，你怎麽這樣害人吶你？”
“現在的孩子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啊，明明看上去挺乖，結果心思這麽深。”
這時梅姐也出來罵罵咧咧：“雲舒，今天她還故意把上貨的梯子藏到了樓梯間，讓我好找啊！”
她轉身，指著曹怡就是一頓怒吼：“我看你是故意說自己手酸，然後讓雲舒幫你上貨的吧？你倒好，輕的貨物自己上的一幹二凈，剩下的貨物又重又得往高擺，還故意把梯子藏起來，要不是我，你是想累壞人家雲舒吧？”
李雲舒此時的內心可謂是一波三折，從剛開始替好友操心，到後來自己莫名其妙被汙蔑成小偷，再到後來曹怡死死咬緊自己，打死也不願意相信她一次，直到最後，發現這一切都是曹怡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冰冷，語氣銳利。
“你為什麽要汙蔑我？”她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最後波瀾不驚，她逐漸開始鎮定下來。
李逸撿起地上的書包，逐一拾起散落一地的課本，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肩頭：“姐，你沒事吧？”
李雲舒沒有看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趙斯延高舉著他的手機，手機裏的錄像仍在重覆的播放著。
曹怡面紅耳赤，呼吸得很大聲，遲遲不說一句話，她目光惡毒的看著李雲舒，瞪了半晌後，她拿著自己的書包和存折，一股風似的跑了出去。
李雲舒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彎腰對被迫留在超市裏的客人道歉，耽誤了他們回家的時間，她也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如果他們不留在超市裏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轉頭就出去散播謠言，那才是李雲舒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方才差點就信了曹怡鬼話的老奶奶，羞紅著臉，上前和李雲舒道歉，李雲舒連忙道：“不怪你，是她太壞了，沒關系的。”
說完，她留下今晚掉的第一滴眼淚。
她實在是太委屈了，從來她都是光明磊落的一個人，不會做任何稍有差池的事情，可這一次，她明明什麽錯都沒有，卻被當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好在，誤會最後得以解開。
趙斯延在一旁觀察李雲舒的情況，生怕她出點什麽事情，另一邊，不忘吩咐潘淩。
“淩子，老子叫你做的事情記得做好，晚點找我報銷。”
“好嘞！”
只見潘淩拿著一大沓百元鈔票，憨笑著站在超市門口，每出一位剛剛被堵在超市裏的客人，他就禮貌的說一句：“不好意思，剛剛耽誤你的時間了，請你出這扇門以後，盡量別在議論剛才的事情，收銀臺的小姑娘還要安生在這裏兼職。”說完，就像派傳單一樣，發給客人幾張百元大鈔。
事後，李雲舒收拾好下班，把趙斯延他們請回家吃了頓飯。
吳素懷聽李逸說了事情的經過，立馬心疼的哄了哄女兒，在廚房風風火火的做了好些個大菜，招呼趙斯延他們來吃飯。
李輝在飯廳朗聲問：“小夥子們，你們喝酒嗎？”
顏華客氣的笑道：“叔叔，不用太客氣，我們喝白開水就行。”
李輝扯了扯嘴角，笑罵道：“這怎麽行？我女兒在外面被人欺負，還是你們幫了她啊。”
劉越澤大大方方道：“叔叔既然這麽說，那就給我們兄弟幾個來杯紅酒吧。”
趙斯延大力掐了他一把，立馬轉頭對李輝說：“叔叔，真不用麻煩，我們真的白開水就好。”
他的話剛說完，李輝就給他們兄弟幾個遞來一杯醇香的紅酒，笑道：“說了紅酒就是紅酒，喝什麽白開水啊，真是。”
劉越澤朝趙斯延齜牙咧嘴，模仿著李輝的口音，撇撇嘴道：“哼！真是！”
平日裏，趙斯延的幾個兄弟都是在學校裏才能見到李雲舒，這一番巧合之下，竟被學霸請回家吃飯，他們多少有些激動，但無一不覺得，李雲舒的家雖小，但是家庭氛圍非常好，可以稱得上溫馨。
有爽朗的父親。
有親切的母親。
有乖巧懂事的弟弟。
吃著吃著飯，李輝問趙斯延：“小夥子，你們是怎麽這麽巧，剛好就拍到雲舒她同學的錄像？”
劉越澤剛想直接說：“是因為我們剛好路過你閨女上班的超市，趙斯延想偷拍你閨女的照片以後留著舔屏用！”
他話還沒說出口，只聽見趙斯延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我們兄弟幾個在外頭玩累了，剛好坐在超市外面的椅子上休息，我們剛好透過櫥窗就看見，李雲舒的朋友在裏面鬼鬼祟祟，所以拿手機一直拍了下來。”
李輝聽後，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果然壞人作惡，就連老天爺也不幫她。”
趙斯延輕輕夾起一個菜放進嘴裏，看著李輝，時不時就笑一笑，還不忘乖巧的應和道：“哈哈，沒錯。”
劉越澤和趙斯延從小就玩在一起，他感慨，趙斯延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沒有這樣和氣的一面，結果現在來到李雲舒家，看樣子乖順得像個上門女婿。
李雲舒微笑著對他們鄭重道：“這次真的是很感謝你們了。”
劉越澤立馬說：“不用不用，大學霸別這麽客氣！”
吳素懷在一旁好奇道：“小夥子，你們在學校平時都是這麽稱呼雲舒的？”
趙斯延又掐了一把劉越澤，劉越澤撇了撇嘴，摸了摸大腿發紅的肉，輕笑道：“嗯……也，算是吧，只能說阿姨你教女有方 ，李雲舒在我們學校特別優秀，所以我們會這麽稱呼她。”
沒有哪個做媽媽的不愛聽別人誇自家的小孩，她聽後，不一會兒就笑了：“哈哈，是嗎，那就太好了。”
趙斯延又忙著應和道：“哈哈，是啊。”
李逸喝著杯子裏的飲料，眼神幽幽的看著他，半晌後，喉嚨動了動，禮貌的笑著說：“大哥哥們多夾菜吃。”
“好嘞。”劉越澤蒼蠅搓手，早已急不可耐。
趙斯延又掐他，劉越澤忍住痛感，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他朝趙斯延湊過去，小聲問：“延哥，又又又怎麽了？”
趙斯延冷冷道：“飯前搓手不禮貌，要註意形象。”
劉越澤的臉一僵，他腦海裏不住的想到，曾經他們在一塊嗨的時候，趙斯延永遠不講究這些，要多歡快有多歡快。
這下趙斯延整得真像是去見岳父岳母一樣。
星期一上學的時候，校園墻貼出了高二級期中考試的排名表。
“李雲舒真是頂頂的學霸，第一名果然還是她。”
“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學習的，為什麽我天天也上這麽多節課，人家也上這麽多節課，考出來的成績比我多出兩百多分。”
天氣開始有些轉涼，同學們漸漸開始穿上長袖的校服，校園門口人影紛紛，一陣青春洋溢的聲音傳來，門衛室外新長出的一從花隨風擺動。
越來越多學生圍到告示欄看自己的期中考成績，李雲舒這三個大字仿佛發光發亮般排在成績單的第一行。
同學們紛紛發出感嘆：“學霸就是學霸，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李雲舒正巧這個時候從他們身旁經過，輕輕笑了笑。
她覺得自己算不上是學霸，也並沒有讓人羨慕的天賦，她只不過是比很多人都要努力，上課比更多人都要專心，專心到連教室停電了，她也依舊沈浸在上課模式中，絲毫不被外物所影響。
突然，有人在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喊道：“哇塞！你們看到趙斯延的成績了嗎？”
“我的天吶！趙斯延這次排全年級第十名！牛啊，名單顯示，他整整進步了一百多名！”
“校草逆襲，望塵莫及。”有人看著名單，發自內心的感慨。
李雲舒的腳步逐漸變緩，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什麽？
趙斯延全年級第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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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怡穩定心神，嘗試轉移立場，又道：“我和她無冤無仇，如果真的不是她，為什麽要這樣來陷害她？”
趙斯延看她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瞬間憋不住氣，訕笑著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冤枉你咯？”
曹怡把李雲舒的書包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臉“那不然呢”的模樣，看起來既囂張又惡毒，絲毫沒有平日裏和藹可親的模樣。
“那不是？而且現在監控也壞了，也算是死無對證，否則我就可以指證李雲舒，讓她有機會去警察局受一番教育！”
李雲舒從來沒有這樣委屈過，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竟突然從受害者的朋友變成朋友的施害者。
“那就報警吧，反正你的存折不是我拿的，我什麽都不怕！”她冷靜下來鎮定道。
她行的正坐得直，她便不會害怕。
從小，吳素懷便教育李雲舒，不管在什麽情況下，無論處境有多艱難，都要做個端正的人，這樣，無論自己處在什麽風口浪尖上，都能為自己光明正大的辯駁一句：我不怕。
曹怡心道也好，反正沒有監控拍到，矛頭就不可能會重新回到她自己身上，而且等警察來到之後，大大小小的事情盤問梳理一遍，那些親眼看見存折從李雲舒書包翻出來的顧客，早就已經離開了。
指不定他們出了超市以後，會把李雲舒傳成什麽樣。
到時候就算被查出她的存折不是李雲舒偷的，也能讓大家把李雲舒身上若有若無的壞名聲傳一傳，多少讓她難堪。
劉越澤“嘖”了一聲，慵懶的笑道：“我說同學，人家李雲舒也沒怎麽得罪過你吧，我就在你們隔壁班，平常看你們兩人走動得挺多的，你怎麽這麽著急害人家啊？”
李雲舒朝他們看了一眼，總覺得趙斯延這一群人好像知道些什麽。
趙斯延也轉頭，目光深深落在李雲舒身上，兩人對視一番後，他笑了。
曹怡楞了一下，連忙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明明是我把李雲舒當成好姐妹，可是她想偷我的東西——”
曹怡的話還沒講完，趙斯延就掏出了他的手機，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舉起，把音量和手機亮度調到最高，語帶譏諷對曹怡道：“我見你不多，認為你挺喜靜的，今天才發現，你這麽咄咄逼人。”
現在超市的客人被趙斯延的兄弟攔著沒法走，都在看著超市裏兩個小姑娘的一出好戲。
只見趙斯延的手機屏幕裏，曹怡暗戳戳的把超市監控關閉，隨後攝像跟隨她來到存放臺，只見屏幕上清楚的放映著，曹怡從自己包裏掏出存折，小心翼翼的塞進李雲舒的書包，而此時，李雲舒卻在另一邊的收銀臺認真的工作。
看到這裏，方才被曹怡拉著小手的老奶奶“哎呦”一聲，緊皺眉頭，立馬拍了拍自己被曹怡玷汙的手：“小姑娘，你怎麽這樣害人吶你？”
“現在的孩子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啊，明明看上去挺乖，結果心思這麽深。”
這時梅姐也出來罵罵咧咧：“雲舒，今天她還故意把上貨的梯子藏到了樓梯間，讓我好找啊！”
她轉身，指著曹怡就是一頓怒吼：“我看你是故意說自己手酸，然後讓雲舒幫你上貨的吧？你倒好，輕的貨物自己上的一幹二凈，剩下的貨物又重又得往高擺，還故意把梯子藏起來，要不是我，你是想累壞人家雲舒吧？”
李雲舒此時的內心可謂是一波三折，從剛開始替好友操心，到後來自己莫名其妙被汙蔑成小偷，再到後來曹怡死死咬緊自己，打死也不願意相信她一次，直到最後，發現這一切都是曹怡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冰冷，語氣銳利。
“你為什麽要汙蔑我？”她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最後波瀾不驚，她逐漸開始鎮定下來。
李逸撿起地上的書包，逐一拾起散落一地的課本，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肩頭：“姐，你沒事吧？”
李雲舒沒有看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趙斯延高舉著他的手機，手機裏的錄像仍在重覆的播放著。
曹怡面紅耳赤，呼吸得很大聲，遲遲不說一句話，她目光惡毒的看著李雲舒，瞪了半晌後，她拿著自己的書包和存折，一股風似的跑了出去。
李雲舒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彎腰對被迫留在超市裏的客人道歉，耽誤了他們回家的時間，她也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如果他們不留在超市裏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轉頭就出去散播謠言，那才是李雲舒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方才差點就信了曹怡鬼話的老奶奶，羞紅著臉，上前和李雲舒道歉，李雲舒連忙道：“不怪你，是她太壞了，沒關系的。”
說完，她留下今晚掉的第一滴眼淚。
她實在是太委屈了，從來她都是光明磊落的一個人，不會做任何稍有差池的事情，可這一次，她明明什麽錯都沒有，卻被當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好在，誤會最後得以解開。
趙斯延在一旁觀察李雲舒的情況，生怕她出點什麽事情，另一邊，不忘吩咐潘淩。
“淩子，老子叫你做的事情記得做好，晚點找我報銷。”
“好嘞！”
只見潘淩拿著一大沓百元鈔票，憨笑著站在超市門口，每出一位剛剛被堵在超市裏的客人，他就禮貌的說一句：“不好意思，剛剛耽誤你的時間了，請你出這扇門以後，盡量別在議論剛才的事情，收銀臺的小姑娘還要安生在這裏兼職。”說完，就像派傳單一樣，發給客人幾張百元大鈔。
事後，李雲舒收拾好下班，把趙斯延他們請回家吃了頓飯。
吳素懷聽李逸說了事情的經過，立馬心疼的哄了哄女兒，在廚房風風火火的做了好些個大菜，招呼趙斯延他們來吃飯。
李輝在飯廳朗聲問：“小夥子們，你們喝酒嗎？”
顏華客氣的笑道：“叔叔，不用太客氣，我們喝白開水就行。”
李輝扯了扯嘴角，笑罵道：“這怎麽行？我女兒在外面被人欺負，還是你們幫了她啊。”
劉越澤大大方方道：“叔叔既然這麽說，那就給我們兄弟幾個來杯紅酒吧。”
趙斯延大力掐了他一把，立馬轉頭對李輝說：“叔叔，真不用麻煩，我們真的白開水就好。”
他的話剛說完，李輝就給他們兄弟幾個遞來一杯醇香的紅酒，笑道：“說了紅酒就是紅酒，喝什麽白開水啊，真是。”
劉越澤朝趙斯延齜牙咧嘴，模仿著李輝的口音，撇撇嘴道：“哼！真是！”
平日裏，趙斯延的幾個兄弟都是在學校裏才能見到李雲舒，這一番巧合之下，竟被學霸請回家吃飯，他們多少有些激動，但無一不覺得，李雲舒的家雖小，但是家庭氛圍非常好，可以稱得上溫馨。
有爽朗的父親。
有親切的母親。
有乖巧懂事的弟弟。
吃著吃著飯，李輝問趙斯延：“小夥子，你們是怎麽這麽巧，剛好就拍到雲舒她同學的錄像？”
劉越澤剛想直接說：“是因為我們剛好路過你閨女上班的超市，趙斯延想偷拍你閨女的照片以後留著舔屏用！”
他話還沒說出口，只聽見趙斯延一本正經的說道：“因為我們兄弟幾個在外頭玩累了，剛好坐在超市外面的椅子上休息，我們剛好透過櫥窗就看見，李雲舒的朋友在裏面鬼鬼祟祟，所以拿手機一直拍了下來。”
李輝聽後，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果然壞人作惡，就連老天爺也不幫她。”
趙斯延輕輕夾起一個菜放進嘴裏，看著李輝，時不時就笑一笑，還不忘乖巧的應和道：“哈哈，沒錯。”
劉越澤和趙斯延從小就玩在一起，他感慨，趙斯延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沒有這樣和氣的一面，結果現在來到李雲舒家，看樣子乖順得像個上門女婿。
李雲舒微笑著對他們鄭重道：“這次真的是很感謝你們了。”
劉越澤立馬說：“不用不用，大學霸別這麽客氣！”
吳素懷在一旁好奇道：“小夥子，你們在學校平時都是這麽稱呼雲舒的？”
趙斯延又掐了一把劉越澤，劉越澤撇了撇嘴，摸了摸大腿發紅的肉，輕笑道：“嗯……也，算是吧，只能說阿姨你教女有方 ，李雲舒在我們學校特別優秀，所以我們會這麽稱呼她。”
沒有哪個做媽媽的不愛聽別人誇自家的小孩，她聽後，不一會兒就笑了：“哈哈，是嗎，那就太好了。”
趙斯延又忙著應和道：“哈哈，是啊。”
李逸喝著杯子裏的飲料，眼神幽幽的看著他，半晌後，喉嚨動了動，禮貌的笑著說：“大哥哥們多夾菜吃。”
“好嘞。”劉越澤蒼蠅搓手，早已急不可耐。
趙斯延又掐他，劉越澤忍住痛感，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他朝趙斯延湊過去，小聲問：“延哥，又又又怎麽了？”
趙斯延冷冷道：“飯前搓手不禮貌，要註意形象。”
劉越澤的臉一僵，他腦海裏不住的想到，曾經他們在一塊嗨的時候，趙斯延永遠不講究這些，要多歡快有多歡快。
這下趙斯延整得真像是去見岳父岳母一樣。
星期一上學的時候，校園墻貼出了高二級期中考試的排名表。
“李雲舒真是頂頂的學霸，第一名果然還是她。”
“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學習的，為什麽我天天也上這麽多節課，人家也上這麽多節課，考出來的成績比我多出兩百多分。”
天氣開始有些轉涼，同學們漸漸開始穿上長袖的校服，校園門口人影紛紛，一陣青春洋溢的聲音傳來，門衛室外新長出的一從花隨風擺動。
越來越多學生圍到告示欄看自己的期中考成績，李雲舒這三個大字仿佛發光發亮般排在成績單的第一行。
同學們紛紛發出感嘆：“學霸就是學霸，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李雲舒正巧這個時候從他們身旁經過，輕輕笑了笑。
她覺得自己算不上是學霸，也並沒有讓人羨慕的天賦，她只不過是比很多人都要努力，上課比更多人都要專心，專心到連教室停電了，她也依舊沈浸在上課模式中，絲毫不被外物所影響。
突然，有人在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喊道：“哇塞！你們看到趙斯延的成績了嗎？”
“我的天吶！趙斯延這次排全年級第十名！牛啊，名單顯示，他整整進步了一百多名！”
“校草逆襲，望塵莫及。”有人看著名單，發自內心的感慨。
李雲舒的腳步逐漸變緩，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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