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稚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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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珊畫著一臉精致的裝,因為今天要考試,對校服等穿戴的檢查不做要求,她又穿了一身白色修身的水手服,腳踩一雙錚亮的小皮鞋,綁著兩條馬尾辮,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極其惹人註意。

不知什麽時候,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自行車差點撞上,她嚇得花容失色,哆嗦著往趙斯延的懷裏撲過去。

“啊!嚇死人了!”陳元珊緊皺著眉頭,五官縮成一團,腿腳哆嗦得使不上力。

誰知趙斯延看見陳元珊朝自己摔過來以後,徑直的躲開了幾步,只是輕輕用手扶住了她,順便小聲的提醒她一句:“你的裙子太短了,校門口風大,下次還是別穿了吧。”

陳元珊的裙擺隨風飄起的時候,會若有若無的看到安全褲的輪廓。

趙斯延知道這個女生是故意打扮給自己看的,只不過他對她沒有絲毫興趣,也不想讓她穿得太清涼,以免日後吃虧。

說完,他冷冷的看了陳元珊一眼,單肩背上書包離開了。

陳元珊呆呆的楞在原地,半晌後她才看清楚趙斯延書包上掛著的小熊鑰匙扣,那明顯不是他自己的東西,肯定是哪個女生給他送的禮物。

一向不好說話的趙斯延竟然收了其他女生送給他的禮物,她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以後,氣得咬牙切齒。

李雲舒這時已經停好自行車,從她面前經過,陳元珊定定的看了她幾秒,她方才還看見趙斯延和她有說有笑的,她從來就沒見過趙斯延和任何一個女生這麽熱情過。

李雲舒這個名字,她深深的記在心裏。

很快,考場開始播放考試規則,第一科考的是語文,監考老師將試卷齊刷刷的發了下去。

劉越澤很快瀏覽了一遍題目之後,發現監考老師沒往他那個方向看,於是愁眉苦臉的小聲道:“延哥,我感覺從第一科開始就要掛完。”

趙斯延和劉越澤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劉越澤是屬於天賦型選手,可是他平時並不努力,考試靠的是臨時抱佛腳和寫滿之後看老師的施舍得分。

趙斯延轉過身對劉越澤小聲道:“別影響老子心情,老子要認真考。”

劉越澤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不是吧延哥,你不會真想考進一班吧?”

趙斯延冷冷道:“怎麽不可能?”

劉越澤:“難怪這段時間你這麽努力,上課不睡覺,下課不飆車,早上起得比雞還早,我聽隔壁班的人說,你天天一早到教室就開始背書,聲音都傳到隔壁班了。”

“老子已經在李雲舒面前誇下海口,期中考後一定要進一班,我當然要說到做到。”趙斯延轉著手中的筆,一字一頓道。

“不是啊,延哥,你看這次的作文,考的是看圖說話,你看那圖,簡直是比文言文還難懂……”

趙斯延轉過身,不再與劉越澤悄聲說話,他看了一眼最後的作文,的確是比文言文還難懂,他有些緊張起來。

他填完個人信息之後,開始認真的審題和答題,每寫完一道題,就迅速轉移註意力開始下一題,盡量留出足夠的時間給作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轉動著筆尖,突然在想,李雲舒這個時候已經答到哪到題了,她是怎麽理解作文給出的那張圖。

最後,考試時間結束。

趙斯延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劇烈的跳動,手心都是冷汗,他冷靜的放松下來後,聽到劉越澤和窗外的顏華潘淩在喊他。

“延哥,出去兜風不?潘淩買的雅馬哈摩托又拿去升級改造了,現在別提有多酷!”

趙斯延將考場座位上的文具一一收好,深深的吸了口氣,平靜道:“我還要安心準備接下來的考試,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劉越澤他們聽後,“啊”了一身,失望的離開了。

顏華與他們說:“我感覺延哥最近變了。”

劉越澤仿佛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激動的用力一拍他的胳膊:“你也這麽覺得對吧!其實我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只不過一直沒說。”

顏華道:“自從這個學期剛開學,延哥一下又鬧退學,一下又變得特別激進,我在想,他其實是有往一條好的道走的。”

劉越澤點點頭,也道:“不管怎樣,我都覺得和李雲舒脫不了幹系。”

“你說延哥和李雲舒高一的時候,兩人就在隔壁班,一年下來,誰也不認識誰,怎麽一到高二,兩個人就關系這麽好了。”

“你別忘了,延哥高一的時候根本沒怎麽來過學校,他們怎麽可能認識,他們現在不僅上學天天見,而且還是鄰居。”

“對喲,你不說我都忘了!”

校園的樹林裏,陳元珊給今早上撞她的唐晨微信轉了三百元,冷冷的說:“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好,簡直是浪費我的錢。”

“陳元珊,不是我說,趙斯延那種人是很難追得上的,你耍的手段越狠,說不定你在他心裏的形象越低劣。”唐晨不懷好意的笑道。

“我能不知道嗎?我花了多少心思,就是為了走進他的心,結果努力了這麽久,我今天差點摔倒,他都不願意摟我一把。”

“摟你?”唐晨嗤笑道:“趙斯延那種性子,生人勿進,整天就像一座冰山一樣端著,你想和他親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元珊對他的話不屑一顧:“那我今天怎麽看見,他和一班的李雲舒說說笑笑的?”

唐晨冷哼一聲:“你以為他們的關系很簡單?我看見,趙斯延每天都去李雲舒的座位上給她送東西。”

“真的?”陳元珊驚愕道,她不敢相信,對誰都冷冰冰的趙斯延,竟然對李雲舒這麽特別。

“你不信我說的,等考完試正式上課的時候,自己早點起床來學校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兩天後,折磨人的期中考終於結束了,各個班都恢覆了正常的上課秩序。

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次的考試成績一出,一切都會有非常大的改變。

考完期中考有一個小假期,曹怡問李雲舒有沒有兼職可以介紹,李雲舒把她推薦去了自己正在工作的家庭超市。

那裏現在招短期的服務員,本來她想介紹李逸去的,結果現在曹怡剛好問到自己,她認為曹怡可能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所以介紹給了她。

趙斯延正在家裏打游戲機,他接到顏華的電話。

“有何貴幹?別打擾老子打游戲。”趙斯延毫不耐煩道,他現在打游戲打得正上頭。

顏華立馬道:“延哥,我們看你這段時間讀書讀到人都消瘦了不少,一塊出來玩吧。”

“我現在清心寡欲,無欲無所求,哪也不想去。”

“可是你這樣下去,人會越熬越滄桑的,等那個時候,你覺得李雲舒會喜歡你那個樣子嗎?”顏華大膽的用李雲舒的名字賭了一把。

果然——

“真的?我這段時間滄桑了不少?”趙斯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不知道李雲舒喜不喜歡有胡須的我。”

“你的胡須還是等你三十歲的時候再留吧,我的祖宗,現在誰不喜歡小奶狗和小狼狗,你見過有哪類狗是留胡須的嗎?”

趙斯延摸了摸下巴,立刻到廁所,仔細端詳了自己的臉半天,發現沒長半點滄桑氣的胡須,反而因為熬夜背書而導致的眼尾深紅,讓他看起來更帥了。他穿好鞋,立馬和顏華他們出去嗨了。

家庭超市的老板很信任李雲舒,所以她介紹的人也很樂意用,曹怡成功的得到了這份短期的兼職。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除了在校內的一些情況,曹怡這次成功得到關於李雲舒私下的日常行蹤。

她天天看著自己喜歡了很久的人和李雲舒關系非同一般,心裏就越是變得扭曲起來。

她記得有一天,她比李雲舒和任安容放學走的都要晚,結果一出校門就看到趙斯延從一大群兄弟中走出來,騎上李雲舒的自行車,搭著她離開。

她看得很清楚,座位後的李雲舒板著張臉不情不願,可是騎著自行車的人看起來卻是很愉快的。

那一刻,她的嫉妒再也無法收斂。

曹怡換好工作服以後,開始認真的幹起活來,她時不時會認真觀察一會兒李雲舒。

只見李雲舒水靈靈的站在那裏,就是最養眼的存在,不管工作了多長時間,有多累,也沒見她彎著腰駝著背。

她冷笑一聲,把比較輕的貨物上架好以後,故意把擺高處貨物要用的梯子藏起來,等李雲舒好不容易閑暇下來的時候,故意叫喚了起來。

“雲舒,我的胳膊好酸啊。”她朝收銀臺的方向大聲喊道,邊說邊按|摩著手臂,神色懨懨,看起來疲憊不堪。

李雲舒迅速朝她小跑過來,柔聲道:“曹怡,你沒事吧,是不是扭傷手了?”

曹怡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面色痛苦的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剛剛一下子上架了太多東西,不小心把手整傷了。”

李雲舒在收銀的時候,看曹怡忙得不停,也不知道休息一下,而且曹怡本身就瘦弱,更是累不得。

李雲舒給她拿了一瓶紅花油,輕輕在她的手腕上塗抹。

地上擺放著一堆,全都是本身重,位置又必須放得高的商品,是曹怡特地留給李雲舒的。

“曹怡,你先到休息室坐一會吧,剩下的我來幫你。”

曹怡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她一臉不好意思的笑說:“這怎麽好意思麻煩你呢?不如還是我來吧。”

李雲舒不和她多說什麽,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把她帶到了休息室。

誰知梅姐這個時候走來,問她們兩個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李雲舒把情況和她說了以後,梅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方道:“曹怡小姑娘,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來幫你,就別再麻煩人家雲舒了,她收銀一站就是一天,也是很累的。”

李雲舒剛想說不用,梅姐卻不跟她客氣這麽多:“以前你還不是好心幫我一起卸貨,現在你忙不過來,我幫幫你又怎麽了?”

李雲舒見說不過她,同時想到自己的崗位走不開人,於是朝梅姐調皮的笑了一下,回到收銀臺繼續收銀。

曹怡關上休息室的門,一個人端著冒熱氣的溫開水,冷清的坐在裏面,鑲嵌在墻上的鏡子正對著她,從鏡子裏看去,曹怡一身寒氣,目光森冷,肩膀微微發顫,臉色青灰,整個人冰冷得和她手上的熱水形成鮮明的對比。

明明就可以讓李雲舒受點罪,為什麽突然又出現一個梅姐?

她忍不下這口氣,為什麽李雲舒在學校有各種人喜愛,各種人照拂,出了學校那扇大門還是一樣?

曹怡把熱水一股腦倒在垃圾桶裏,熱水泡著垃圾桶裏的煙灰,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她不甘心。

半晌後,她從自己書包拿出一本存折。

“裏面的錢不多也不少,夠你受的了,雲舒。”她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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