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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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斯內普覺得席哲最近有些奇怪。
他侍奉席哲十年，從未見過這個人動手做過食物。每次自己做出的東西，雖然不太合乎他的心意，但席哲寧願不吃，都懶得自己動手。
這段時間卻接連煮些味道奇怪的東西，還一定要逼他吃幹凈。
一只鴨子燉爛了，即便裏面放些草藥根，也還是有腥味，這種鴨湯，席哲每天都要他喝一杯。
斯內普大概能夠猜得出席哲的想法，但他實在是對這種食物不喜歡。
“我每天熬一些魔藥調養身體行嗎？”斯內普無奈地說。
席哲當然不肯。
他八歲之前是由祖母撫養的，直到那個慈祥的老人去世了，才被接進孤兒院。
席哲的祖母是一個漂洋過海而來的傳統中國女性，只可惜她的丈夫五十歲時死於癌癥，兩個年長的兒子外出時死於一場瘟疫，最後她四十六歲生下的那個幺兒，有先天心臟病，陪伴了她二十年，在生命的盡頭，花錢買了一名華人作媳婦，生下孩子後，撒手而去。
席哲的母親得了錢後就離開了席家，最後只留下了她和繈褓裏的席哲。
席哲幼時天生體弱，時常睡著睡著聲息就緩了下來，身體也較尋常小孩要涼。
這位六十多歲的席老太，為了能夠把席哲養大，將她丈夫留給她的積蓄通通用來補養席哲的身體。
自席哲有記憶來，家裏就彌漫著一股子草藥味，他的祖母每天都要做藥膳給他吃，據說乃是她家鄉的法子。
席哲原本孱弱的身體，漸漸被滋補得面色紅潤起來。只是在他八歲那年，為孫兒操盡心思的席老太最終油盡燈枯，某天扇著扇著熬藥的爐火，就合上了眼睛。
待席哲回家，整棟房子已經被火燒得面目全非，一無所有的他，最後被送入了孤兒院。
在很多方面，那位拉扯他長大的祖母對席哲有很深的影響。
眼下席哲不願意斯內普喝魔藥，也是因他曾聽祖母念叨過，是藥三分毒，是以她素來只用食材而非藥溫補席哲身體。
席哲在這方面態度堅決，斯內普拗不過他，只好每天都皺著眉喝下滿滿一大杯鴨湯。
席哲眼巴巴照顧著斯內普，打起了從未有過的精神。
斯內普有時候見他這樣，眼神也會柔軟起來。他的神色時隔六年，終於不再那麽冷硬了。
書房裏，席哲從後面摟住斯內普，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去旅游好不好？”
他覺得斯內普整天窩在家裏不好，實在需要出去走一走，而且他再過一個月就要去上學了，他希望能讓斯內普再快活一些。
“去哪兒？”斯內普揉揉他的頭發，眼睛還盯著書。
他現在被聘請為聖戈芒醫院的魔藥顧問，主要為新魔藥的研發提供意見。
“你有建議嗎？”席哲吻吻他涼涼的耳垂。
“去埃及怎麽樣？”斯內普想了想，“我最近需要幾份龍血，如果能夠采集到新鮮的話，效果更好。”
席哲無奈，“你可真是一個工作狂。”
七
在意外發生之前，席哲沒想到一場埃及之旅會演變成這樣。
在這個古老的魔法國度，總有許多神秘的地方，譬如明明只是在地毯裏買了一對小小的耳釘，晚上卻從裏面跑出來一只脾氣糟糕的小精靈這種事情，席哲表示也沒什麽可驚訝的。
這家夥是伏地魔轉世吧。席哲頭疼地聽著這只據說沈睡了不知多少年，今晚被月蝕帶來的魔力喚醒的小精靈喋喋不休地對斯內普這名巫師居然與席哲這個麻瓜在一起這件事發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攻擊。
這只小精靈被迫沈睡前的時間大約是霍格沃茲四巨頭建立魔法學校那段時間。
彼時巫師深受麻瓜迫害，到處有反巫人士，麻瓜與巫師之間的矛盾正是頂峰時期。
它的意識還停留在巫師與麻瓜勢不兩立的階段，是以很看不慣斯內普和席哲兩人的結合。
席哲忍了一會兒，見它還不閉嘴，忍不住刺了一句，“小不點兒一個，話怎麽這麽多。”
斯內普沒來得及阻止他，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卑微的麻瓜，膽敢如此侮辱我！”小精靈楞了楞，怒火大熾，“承受精靈的怒火吧！”
然後…
席哲和斯內普就來到了千年之前。
周圍人警覺地看著他們，對兩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走。”斯內普本能地感到危險，拉著席哲離開。
還沒走多遠，他們就被一群拉著長矛的人攔住了，這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擋在兩人面前。
“有人舉報你們是巫師。”領頭的人說，看了他們幾眼，“抓起來。”
斯內普瞇起眼睛，剛想擡手，正此時，“砰！”的一股煙霧在人群中散開，席哲聽到一道聲音說，“別出聲。”
待煙霧散去，席哲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處地窖中，這兒光線昏暗，一些輪廓模糊的人打量著他們。
“他不是巫師。”有人指著席哲說，聲音裏帶著惡意。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他握住了席哲的手。
有人看到了他的動作，發出一聲冷笑。
“薩拉查，別這樣。”席哲聽到了在煙霧裏說話的那個聲音，他尋聲看去，發現了一個金發的男人。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我說過，不要命令我。”
“我沒那個意思，好吧，既然你誤會了，”被叫作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人說，“那我道歉。”
席哲和斯內普暗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請不要見怪，他們一向如此相處。”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們好，我是羅伊納.拉文克勞。”
“西弗勒斯.席。”斯內普說，又指指張大了嘴巴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席哲，“我的同伴，湯姆.席。”
這兩個名字可真難聽，席哲默默地想。
“這可有點兒稀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又看了他們一眼。
斯內普熟視無睹，問，“這是哪兒？”
“巫師集聚地。”拉文克勞說，這時候有一些小孩子們鬧鬧哄哄地圍著一個拿著大藍子的人走了進來。
拉文克勞說，“那是赫爾加.赫奇帕奇，她做的餅幹非常美味，這些小巫師們都喜歡她。”
“外面的處境不怎麽好，”赫奇帕奇看到了他們說，“但我們盡量給這些孩子們好的照顧。”
她遞來一碟小餅幹，席哲接了過去，吃了一口，果然十分香甜。
“你的力量很強大，”這時格蘭芬多對斯內普說，“願意加入我們嗎？”
斯萊特林哼了一聲，“小心他的麻瓜同伴出賣我們。”
斯內普冷冷看了陰陽怪氣的斯萊特林一眼，雖然這個人創造了自己就讀的學院，但這不妨礙他此刻對斯萊特林心生不爽。
“我願意和你們簽訂保密咒語。”席哲突然說，“請相信我們。”他有看向斯內普，懇求地說，“西弗勒斯，我們應當幫助你的同伴們。”
當然。斯內普古怪地看他一眼，就算席哲不說話，為霍格沃茲的成立添磚加瓦這種事情，他肯定會去做。
“你是個好孩子。”赫奇帕奇沖他微笑。
在席哲主動妥協之後，事情變得非常簡單了，他們簽訂了保密咒語，斯內普正式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為了安置幼小的巫師們，他們一路跋山涉水尋找遠離麻瓜世界的地方，斯內普出色的魔藥功底化解了整個團隊好幾次的窘境，席哲則顯得溫順又善良，甚至還願意幫助赫奇帕奇熬煮食物，當然，味道不怎麽好就是了。
他們終於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連斯萊特林也不會再在席哲面前冷言冷語了。
最後，憑著斯萊特林久遠的家族資料，他們找到了一處梅林時代的魔法城堡，據說那城堡有一只沈睡的巨龍保護，裏面有無數寶藏和財富，它隱蔽在沼澤高山之間，除非得到城堡意志的認可，否則沒有人能夠成為它的主人。
如同歷史記載的那樣，霍格沃茲四巨頭打動了城堡，將它改造成為了以後的霍格沃茲魔法學校。
學校裏的寶藏和財富讓小巫師們免除了生活上的困擾，不斷有小巫師陸陸續續來到這所秘密的學校，整個霍格沃茲漸漸充滿了孩子們的笑聲。
某天，席哲幫助赫奇帕奇準備食物時候，兩人在閑聊。
赫奇帕奇說，“我們非常感謝你，那位強大的先生是因你的支持而願意留在這裏幫助我們。”
“不，你們是他的同類，就算我不說，他也會這樣做的。”席哲笑了笑，隨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的歡欣淡了下來。
善良溫柔的赫奇帕奇連忙問他有什麽心事。
席哲欲言又止，在赫奇帕奇追問了幾次後，才說，“西弗勒斯年紀太大了，我很擔心…”他面露哀傷之色，“我很愛他，即使他是個巫師。我的父母為此與我斷絕關系，但我願意跟隨他，照顧他…可是我真的很害怕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
赫奇帕奇眼睛裏泛出淚花來，“我很遺憾聽到這件事情，”她安慰席哲，“但你們的感情正是這個冰冷的世界所需要的。”
晚上席哲回到了斯內普旁邊，一臉輕松愉快，甚至還哼起了小曲，斯內普孤疑地看著他，卻只得到了安撫的親吻。
“說吧，你幹了什麽好事？”斯內普問。
“放心吧，我只是取得了合理的回報。”席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過了幾天，拉文克勞找到了席哲。
她請席哲喝了一個下午的茶，最後在席哲要走的時候，拿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裏面有一滴銀白色的液體。
“或許你聽說過獨角獸的血液能長生不老這個傳聞，但真相是經由傷害從它身上得到的一切東西都帶有詛咒——除了這個，”拉文克勞說，“這是獨角獸之王自願送出的眼淚，你的那位魔藥大師想必知道該如何用它。”
她似笑非笑看著席哲。
席哲莞爾。
這個聰明的女人，恐怕一開始就看清了自己。
七
斯內普拿著那滴獨角獸的眼淚，看著席哲的眼神越發深沈。
“這就是你的目的？”他說。
席哲如同犯錯的小孩，在斯內普面前低著頭。
他的示弱是很有效的，斯內普很難開口責怪他。
這個快要顯露老態的男人只是嘆了口氣，招了招手。
席哲乖乖地靠了過去，他摟著斯內普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中。
“斯內普，”他說，“我說過，我要好好抱緊你，不再離開你，對嗎？”
斯內普沈默著，他撫摸席哲白嫩的脖子，一下又一下。
人的生死本來應該聽天由命，他從來不希望自己成為伏地魔那樣的存在。
只是這個少年，這個十幾年前突然出現的人啊，他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哀求自己…
斯內普說，“我的脾氣不好，性格沈悶，也不喜歡說話，你知道嗎？”
“嗯。”席哲聲音悶悶的。
斯內普又說，“如果我用了這滴眼淚，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你知道嗎？”
席哲沈默了一下，斯內普的手停了下來。
“求之不得。”席哲含著笑意說。
八
又是一個月蝕之夜，斯內普和席哲離開了千年前的霍格沃茲。
那一對耳墜靜靜地躺在床上，如同開始那樣，只是那只小精靈，卻不見了身影。
席哲問，“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被迫害的巫師殘留的怨念附在生前的飾品上，化成了曇花一現的精靈，”
“可是它為什麽有力量讓我們回到以前？”
“月亮本來在巫師之間就有魔力源泉的的稱呼，月蝕那天這些無形之物憑借一時意志借用了月亮的魔力，也很正常。”
席哲哦了一聲，又好奇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霍格沃茲裏面有許多古老的書籍，在你幫赫奇帕奇做蛋糕的時候，我在看書。”斯內普又說，“如果你那天不理會它，月蝕過去它就會徹底消散。”
“好吧，”席哲臉上笑容開花，“幸虧我一貫嘴賤。”
他捧著斯內普年輕的臉頰，樂滋滋地親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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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侍奉席哲十年，從未見過這個人動手做過食物。每次自己做出的東西，雖然不太合乎他的心意，但席哲寧願不吃，都懶得自己動手。
這段時間卻接連煮些味道奇怪的東西，還一定要逼他吃幹凈。
一只鴨子燉爛了，即便裏面放些草藥根，也還是有腥味，這種鴨湯，席哲每天都要他喝一杯。
斯內普大概能夠猜得出席哲的想法，但他實在是對這種食物不喜歡。
“我每天熬一些魔藥調養身體行嗎？”斯內普無奈地說。
席哲當然不肯。
他八歲之前是由祖母撫養的，直到那個慈祥的老人去世了，才被接進孤兒院。
席哲的祖母是一個漂洋過海而來的傳統中國女性，只可惜她的丈夫五十歲時死於癌癥，兩個年長的兒子外出時死於一場瘟疫，最後她四十六歲生下的那個幺兒，有先天心臟病，陪伴了她二十年，在生命的盡頭，花錢買了一名華人作媳婦，生下孩子後，撒手而去。
席哲的母親得了錢後就離開了席家，最後只留下了她和繈褓裏的席哲。
席哲幼時天生體弱，時常睡著睡著聲息就緩了下來，身體也較尋常小孩要涼。
這位六十多歲的席老太，為了能夠把席哲養大，將她丈夫留給她的積蓄通通用來補養席哲的身體。
自席哲有記憶來，家裏就彌漫著一股子草藥味，他的祖母每天都要做藥膳給他吃，據說乃是她家鄉的法子。
席哲原本孱弱的身體，漸漸被滋補得面色紅潤起來。只是在他八歲那年，為孫兒操盡心思的席老太最終油盡燈枯，某天扇著扇著熬藥的爐火，就合上了眼睛。
待席哲回家，整棟房子已經被火燒得面目全非，一無所有的他，最後被送入了孤兒院。
在很多方面，那位拉扯他長大的祖母對席哲有很深的影響。
眼下席哲不願意斯內普喝魔藥，也是因他曾聽祖母念叨過，是藥三分毒，是以她素來只用食材而非藥溫補席哲身體。
席哲在這方面態度堅決，斯內普拗不過他，只好每天都皺著眉喝下滿滿一大杯鴨湯。
席哲眼巴巴照顧著斯內普，打起了從未有過的精神。
斯內普有時候見他這樣，眼神也會柔軟起來。他的神色時隔六年，終於不再那麽冷硬了。
書房裏，席哲從後面摟住斯內普，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去旅游好不好？”
他覺得斯內普整天窩在家裏不好，實在需要出去走一走，而且他再過一個月就要去上學了，他希望能讓斯內普再快活一些。
“去哪兒？”斯內普揉揉他的頭發，眼睛還盯著書。
他現在被聘請為聖戈芒醫院的魔藥顧問，主要為新魔藥的研發提供意見。
“你有建議嗎？”席哲吻吻他涼涼的耳垂。
“去埃及怎麽樣？”斯內普想了想，“我最近需要幾份龍血，如果能夠采集到新鮮的話，效果更好。”
席哲無奈，“你可真是一個工作狂。”
七
在意外發生之前，席哲沒想到一場埃及之旅會演變成這樣。
在這個古老的魔法國度，總有許多神秘的地方，譬如明明只是在地毯裏買了一對小小的耳釘，晚上卻從裏面跑出來一只脾氣糟糕的小精靈這種事情，席哲表示也沒什麽可驚訝的。
這家夥是伏地魔轉世吧。席哲頭疼地聽著這只據說沈睡了不知多少年，今晚被月蝕帶來的魔力喚醒的小精靈喋喋不休地對斯內普這名巫師居然與席哲這個麻瓜在一起這件事發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攻擊。
這只小精靈被迫沈睡前的時間大約是霍格沃茲四巨頭建立魔法學校那段時間。
彼時巫師深受麻瓜迫害，到處有反巫人士，麻瓜與巫師之間的矛盾正是頂峰時期。
它的意識還停留在巫師與麻瓜勢不兩立的階段，是以很看不慣斯內普和席哲兩人的結合。
席哲忍了一會兒，見它還不閉嘴，忍不住刺了一句，“小不點兒一個，話怎麽這麽多。”
斯內普沒來得及阻止他，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卑微的麻瓜，膽敢如此侮辱我！”小精靈楞了楞，怒火大熾，“承受精靈的怒火吧！”
然後…
席哲和斯內普就來到了千年之前。
周圍人警覺地看著他們，對兩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走。”斯內普本能地感到危險，拉著席哲離開。
還沒走多遠，他們就被一群拉著長矛的人攔住了，這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擋在兩人面前。
“有人舉報你們是巫師。”領頭的人說，看了他們幾眼，“抓起來。”
斯內普瞇起眼睛，剛想擡手，正此時，“砰！”的一股煙霧在人群中散開，席哲聽到一道聲音說，“別出聲。”
待煙霧散去，席哲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處地窖中，這兒光線昏暗，一些輪廓模糊的人打量著他們。
“他不是巫師。”有人指著席哲說，聲音裏帶著惡意。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那些人的視線，他握住了席哲的手。
有人看到了他的動作，發出一聲冷笑。
“薩拉查，別這樣。”席哲聽到了在煙霧裏說話的那個聲音，他尋聲看去，發現了一個金發的男人。
“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我說過，不要命令我。”
“我沒那個意思，好吧，既然你誤會了，”被叫作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人說，“那我道歉。”
席哲和斯內普暗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請不要見怪，他們一向如此相處。”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們好，我是羅伊納.拉文克勞。”
“西弗勒斯.席。”斯內普說，又指指張大了嘴巴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席哲，“我的同伴，湯姆.席。”
這兩個名字可真難聽，席哲默默地想。
“這可有點兒稀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又看了他們一眼。
斯內普熟視無睹，問，“這是哪兒？”
“巫師集聚地。”拉文克勞說，這時候有一些小孩子們鬧鬧哄哄地圍著一個拿著大藍子的人走了進來。
拉文克勞說，“那是赫爾加.赫奇帕奇，她做的餅幹非常美味，這些小巫師們都喜歡她。”
“外面的處境不怎麽好，”赫奇帕奇看到了他們說，“但我們盡量給這些孩子們好的照顧。”
她遞來一碟小餅幹，席哲接了過去，吃了一口，果然十分香甜。
“你的力量很強大，”這時格蘭芬多對斯內普說，“願意加入我們嗎？”
斯萊特林哼了一聲，“小心他的麻瓜同伴出賣我們。”
斯內普冷冷看了陰陽怪氣的斯萊特林一眼，雖然這個人創造了自己就讀的學院，但這不妨礙他此刻對斯萊特林心生不爽。
“我願意和你們簽訂保密咒語。”席哲突然說，“請相信我們。”他有看向斯內普，懇求地說，“西弗勒斯，我們應當幫助你的同伴們。”
當然。斯內普古怪地看他一眼，就算席哲不說話，為霍格沃茲的成立添磚加瓦這種事情，他肯定會去做。
“你是個好孩子。”赫奇帕奇沖他微笑。
在席哲主動妥協之後，事情變得非常簡單了，他們簽訂了保密咒語，斯內普正式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為了安置幼小的巫師們，他們一路跋山涉水尋找遠離麻瓜世界的地方，斯內普出色的魔藥功底化解了整個團隊好幾次的窘境，席哲則顯得溫順又善良，甚至還願意幫助赫奇帕奇熬煮食物，當然，味道不怎麽好就是了。
他們終於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連斯萊特林也不會再在席哲面前冷言冷語了。
最後，憑著斯萊特林久遠的家族資料，他們找到了一處梅林時代的魔法城堡，據說那城堡有一只沈睡的巨龍保護，裏面有無數寶藏和財富，它隱蔽在沼澤高山之間，除非得到城堡意志的認可，否則沒有人能夠成為它的主人。
如同歷史記載的那樣，霍格沃茲四巨頭打動了城堡，將它改造成為了以後的霍格沃茲魔法學校。
學校裏的寶藏和財富讓小巫師們免除了生活上的困擾，不斷有小巫師陸陸續續來到這所秘密的學校，整個霍格沃茲漸漸充滿了孩子們的笑聲。
某天，席哲幫助赫奇帕奇準備食物時候，兩人在閑聊。
赫奇帕奇說，“我們非常感謝你，那位強大的先生是因你的支持而願意留在這裏幫助我們。”
“不，你們是他的同類，就算我不說，他也會這樣做的。”席哲笑了笑，隨後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的歡欣淡了下來。
善良溫柔的赫奇帕奇連忙問他有什麽心事。
席哲欲言又止，在赫奇帕奇追問了幾次後，才說，“西弗勒斯年紀太大了，我很擔心…”他面露哀傷之色，“我很愛他，即使他是個巫師。我的父母為此與我斷絕關系，但我願意跟隨他，照顧他…可是我真的很害怕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
赫奇帕奇眼睛裏泛出淚花來，“我很遺憾聽到這件事情，”她安慰席哲，“但你們的感情正是這個冰冷的世界所需要的。”
晚上席哲回到了斯內普旁邊，一臉輕松愉快，甚至還哼起了小曲，斯內普孤疑地看著他，卻只得到了安撫的親吻。
“說吧，你幹了什麽好事？”斯內普問。
“放心吧，我只是取得了合理的回報。”席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過了幾天，拉文克勞找到了席哲。
她請席哲喝了一個下午的茶，最後在席哲要走的時候，拿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裏面有一滴銀白色的液體。
“或許你聽說過獨角獸的血液能長生不老這個傳聞，但真相是經由傷害從它身上得到的一切東西都帶有詛咒——除了這個，”拉文克勞說，“這是獨角獸之王自願送出的眼淚，你的那位魔藥大師想必知道該如何用它。”
她似笑非笑看著席哲。
席哲莞爾。
這個聰明的女人，恐怕一開始就看清了自己。
七
斯內普拿著那滴獨角獸的眼淚，看著席哲的眼神越發深沈。
“這就是你的目的？”他說。
席哲如同犯錯的小孩，在斯內普面前低著頭。
他的示弱是很有效的，斯內普很難開口責怪他。
這個快要顯露老態的男人只是嘆了口氣，招了招手。
席哲乖乖地靠了過去，他摟著斯內普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中。
“斯內普，”他說，“我說過，我要好好抱緊你，不再離開你，對嗎？”
斯內普沈默著，他撫摸席哲白嫩的脖子，一下又一下。
人的生死本來應該聽天由命，他從來不希望自己成為伏地魔那樣的存在。
只是這個少年，這個十幾年前突然出現的人啊，他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哀求自己…
斯內普說，“我的脾氣不好，性格沈悶，也不喜歡說話，你知道嗎？”
“嗯。”席哲聲音悶悶的。
斯內普又說，“如果我用了這滴眼淚，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你知道嗎？”
席哲沈默了一下，斯內普的手停了下來。
“求之不得。”席哲含著笑意說。
八
又是一個月蝕之夜，斯內普和席哲離開了千年前的霍格沃茲。
那一對耳墜靜靜地躺在床上，如同開始那樣，只是那只小精靈，卻不見了身影。
席哲問，“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被迫害的巫師殘留的怨念附在生前的飾品上，化成了曇花一現的精靈，”
“可是它為什麽有力量讓我們回到以前？”
“月亮本來在巫師之間就有魔力源泉的的稱呼，月蝕那天這些無形之物憑借一時意志借用了月亮的魔力，也很正常。”
席哲哦了一聲，又好奇地問，“你怎麽會知道？”
“霍格沃茲裏面有許多古老的書籍，在你幫赫奇帕奇做蛋糕的時候，我在看書。”斯內普又說，“如果你那天不理會它，月蝕過去它就會徹底消散。”
“好吧，”席哲臉上笑容開花，“幸虧我一貫嘴賤。”
他捧著斯內普年輕的臉頰，樂滋滋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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