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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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我說效忠的主人。”小巴蒂.克勞奇顫抖著,跪在地上親吻席哲黑色的袍角。

席哲扳著臉,不動聲色,似乎並不在乎小巴蒂.克勞奇的臣服。

食死徒心中處於意氣風發時期的伏地魔理應如此,驕傲強大,眼高於頂。

席哲接觸過貝拉這批死忠的食死徒,哪怕在外人眼中,伏地魔已經變成了如何邪惡可怕的模樣,但這些人的腦袋裏,似乎依舊看到的是伏地魔最完美時候的樣子。

他只要比真正的伏地魔更像以前十全十美的黑魔王,就能輕易贏得這些食死徒的信任。

畢竟這些人一開始效忠的其實就是伏地魔展示給他們那些的表象:強大的力量,英俊的形貌以及自稱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血統。

席哲必須承認,伏地魔的確是個梟雄,他天賦驚人,才華蓋世,最可貴的是,這家夥不僅對別人殘忍,也敢於對自己殘忍。

可惜這個雄心勃勃的野心家還未來得及開辟屬於他的時代就在最盛的時期跌落了下去。

其實如果真的按照伏地魔勢力的核心去發展,這種單一的血統論最後也會被發現不能夠適應巫師界的人口增長趨勢。

食死徒也是人,會成長,會面對許多現實的問題,在野黨容易得到支持,但一旦成為執政黨,卻容易被現實的問題擊潰。

一時的沖動並不代表一輩子的狂熱,一旦時間證實了血統論的無力後,不用外人推波助瀾,最後伏地魔的核心思想或許都會從內部開始崩潰,思想慢慢成熟後的食死徒們的想法會發生轉變,最後這個派系可能會和平演變,漸漸淡化對血統論的極端支持。

畢竟這個世界的總體趨勢是種族大融合而並非種族大-屠-殺。

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伏地魔還沒有完整地把他的整個勢力體系經營起來就失敗了,作為食死徒這股新生力量的核心,他的死亡傳言意味著支撐著那些狂熱血統理論者的信仰瞬間坍塌。

可能正是這樣,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食死徒出獄後死性不改地追尋伏地魔。

希望破滅得太快有時候會讓人感覺在做夢。這些食死徒在對未來最有野心的時候,被抓進阿茲卡班呆了十多年。這些人的身體日益衰老,但他們的思想卻還停留在十幾年前,他們看不到外面多年來的巨大變化,也看不到巫師界純血日益艱難的處境,他們懷著對世人的仇恨投身監獄被攝魂怪日日折磨,他們的精神已經扭曲了。

席哲感嘆,他想起那個不知道在何處等著覆活的蛇臉大叔,這個死而覆生的伏地魔,他自己成了一個死不了的怪物,還要再放出一群懷有滅世之心的惡魔。

伏地魔失敗之後,古老的純血家族自原來受人尊敬的地位上跌落。巫師界魔法部之後開展的一系列追查食肆徒的舉措,更是讓一些純血家族紛紛落馬,他們參與過食死徒的子嗣被投入阿茲卡班,家產被大量收繳。一些人雖然躲過了投入牢獄的命運,但也實力大損。很難說伏地魔事件的最終受益者是混血巫師還是純血巫師,畢竟此後非純血巫師的力量反而得到了很大的發展空間,他們雖然沒有純血家族積累千年的財富和底蘊,但這批新生力量占據了巫師界的絕大部分人口,而且來自麻瓜界的出身讓他們的思維更加富有創造力,敢於接受新的思潮。

這個世界已經變化了,但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食死徒們卻以為這還是他們的時代。

阻擋歷史的洪流,便是註定會被毀滅的存在。

席哲想,可惜自己一開始的立場就被綁定在了這群人身上,否則必定拉凳板看戲,有多遠滾多遠。

“主人…請允許我愚昧地詢問,那個計劃還要繼續嗎?”小巴蒂.克勞奇戰戰兢兢地問。

“當然。”席哲說,“我的魂片自作主張,必定要接受懲罰。”

他又命令,“任何的動靜你都要聯系亞德裏恩.克林頓。”隨後便叫小巴蒂.克勞奇退下,也並沒有對他先前錯認主人的事情追究。

席哲的這一舉動讓小巴蒂.克勞奇更加堅定不移,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黑魔王。

他想起自己侍奉的另外一個黑魔王,長相古怪,陰陽怪氣,還動不動就喜歡對他們這些效忠的人施放‘鉆心腕骨’。

但他小巴蒂.克勞奇十幾年前效忠的人,明明是一個對未來充滿理想和熱情,智慧非凡,出身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

十幾年前的伏地魔,年輕強大,凡遇見他的人無一不臣服在他獨特的個人魅力之下,無需暴力,便甘心獻出自己的忠誠。

而十幾年後召喚自己,出現在他面前,自稱伏地魔的家夥,卻氣息奄奄,不堪一擊,心狠手辣,連他忠誠的仆人們都不放過。

小巴蒂.克勞奇自認是真心追隨黑魔王的一批人,卻依舊被這位主人懲罰了許多次。

事實上,如果不是黑魔標記起了反應,小巴蒂.克勞奇根本不會承認,這坨扭曲的肉塊,居然是他曾經發誓,願意用生命效忠的人。

他想到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正的伏地魔,並且再一次獻上了自己的忠誠,不由輕呼一口氣。

他的眼光並未出錯,小巴蒂.克勞奇所效忠的人,依舊是這樣強大,耀眼。

自與假扮穆迪的小巴蒂.克勞奇見過面後,席哲陸陸續續收到了一些關於伏地魔計劃進度的消息。

貝拉一群人已經感受到了來自伏地魔發出的黑墨標記召喚,席哲吩咐他們稍安勿躁,只管聽那塊魂片的安排。

“我偉大的主人…我不敢與那個叛徒見面…請允許我這樣稱呼它,雖然它本身也是來源於您的一部分…一旦見面,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狠狠撕裂了那個惡心的背叛者…”

貝拉的口訊通過貓頭鷹傳來,席哲聽後微微一笑。

他搶占了先機,現在貝拉這一批核心食死徒完全接受了他的解釋,根本不相信奇醜無比的伏地魔本體的話是真的。

這些人無一不替他感到憤怒,覺得那塊魂片不知好歹,居然敢冒犯尊敬的黑魔王大人。

伏地魔依舊不知道自己的魂片已經替代了他在食死徒心中的地位,它正忙著覆活的事情,根本沒察覺他自以為安置得很安全的魂器已經被席哲一個個吸收了。

但就算他知道了,現在的席哲恐怕也沒什麽好畏懼的了,他擁有了伏地魔全盛時期一半的力量,還有食死徒的簇擁。

只需等待新生的肉體而已。

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關,亞德裏恩.克林頓早早地來到了穆迪辦公室,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門鑰匙。

“哈利.波特一旦動了賽場上的那把門鑰匙,”小巴蒂.克勞奇說,“你的這把也會同時啟動,它們彼此相連。”

亞德裏恩.克林頓點點頭,在小巴蒂.克勞奇離開後,他有些緊張地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但哈利.波特這一場的比賽實在是太久了。

“湯姆。” 亞德裏恩.克林頓忍不住叫席哲的名字。

“怎麽了?”席哲很快就現身了。

“我一直有點擔心…”亞德裏恩.克林頓吞吞吐吐地說,“你的身邊,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們都是實力那麽強大的巫師,我擔心自己漸漸被埋沒在其中。

席哲露出一抹安撫的微笑,就如同他當年一點點俘獲珍妮弗,好叫她阻止父母將自己送回收養院一樣,耐心地對面前的斯萊特林男孩說,“亞德裏恩,你是第一個站在我身邊的人,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亞德裏恩.克林頓似乎被席哲的話說服了,他沈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時候,那把門鑰匙發出了光芒,亞德裏恩.克林頓感覺到一股內臟被擠壓的感覺後,出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似乎是某塊石碑後面。

“幹掉礙事的。”

“阿瓦達索命!”

說話的聲音從前方清晰地傳過來,亞德裏恩.克林頓發現席哲已經從日記本裏出來,正聚精會神地註視著前方。

他也悄悄探出腦袋。

只見前面有一個矮胖的身影在晃動,把一個嬰兒打開放進了一口鍋中,亞德裏恩.克林頓再細看,才發現那不是嬰兒,而是一個長著扁平的蛇臉,眼睛發著紅光的怪物。

它的手腳又細又軟,整具身體像是無骨的軟肉,亞德裏恩.克林頓從沒見過這麽惡心的生物,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仆人——的肉——自-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仇-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覆活。”

“阿瓦達索命。”彼得剛念完最後一句咒語,就永遠地合上了眼睛。

沸騰的坩堝裏可以看見隱隱約約翻滾的白色肉塊。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伏地魔。”席哲幾不可聞地說,黑色的日記本被他指揮著,從坩堝正上方掉落了進去。

坩堝裏的意識完全爭奪不過席哲,沒多久就被吸收了,本身就來源於伏地魔靈魂碎片的席哲輕易地接管了這具新生的肉體。

活生生的身體。席哲想,一股巨大的喜悅讓他不禁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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