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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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溪經過休息室的時候,聽到了無數聲冷哼。

說實話,林西溪是有點兒小爽的。

斯萊特林膈應他這麽久,好歹也輪到他惡心這些可愛(欠抽)的小同學們一回了。

這麽想的時候,林西溪性格裏的賤性瞬間暴露。

原諒他只是個在天朝生活了二十多年肚量狹小的小市民,別管斯萊特林的純血們多自視甚高,要換一正常人被莫名其妙一開學就針對以及各種嘲諷,還指望他當包子揮揮手表示毫不介意嗎?

抱歉,我只是個暴發戶出身的混血巫師,沒那麽高大上的品格。

林西溪回憶起以前那些帶給自己麻煩的糟心事,暗搓搓在心裏拍打了罪魁禍首一百次。

嗎蛋,要不是馬爾福那個血統潔癖糾集他的跟班們瞎起哄,老子能一年內拔牙二十八次嗎?

二十八次啊口胡!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見老子掩面過來每次笑崩啊我去。

第一年老子什麽都不懂完全被這些小混蛋戲耍啊,第二年終於萬惡叢中過,一根不掉毛的時候馬爾福這廝精分了啊我去。在內賣萌撒嬌無下限,在外高冷毒舌叼炸天,魂淡這麽內外分明的舍友,我都要被弄精分了好嗎?

林西溪一邊吐槽一邊打開門,屋子裏沒點燈,在窗戶外面湖水的幽光照映下,也沒有暗到不見五指的程度。

林西溪想到那額外的十四英寸論文,頭都大了。

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明天再去管吧,林西溪淚流滿面地想,直接向後撲倒在床上,現在他需要好好睡一覺。

一雙手從後面接住了他,可惜力氣不是很大,沒接穩,以至於讓林西溪撞進了懷裏。

林西溪聽到身下熟悉的聲音發出一記悶哼。

“馬爾福?你幹嘛?”尼瑪身心松懈下來的時候突然有雙手從後面伸出來魂都要被嚇飛起了好不好?

林西溪靠在馬爾福懷裏,無語,還有你個小白臉接不住我還伸什麽手啊,害得我腰被扭了。

馬爾福抱著他,看著在湖水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林西溪,嘆了一口氣。

“斯萊特林不是沒有混血巫師,你有想過你為什麽總是被針對嗎?”

“唔,為什麽?”林西溪問得漫不經心,只顧著姿勢別扭地遷就著自己被扭傷的腰。

“因為你不妥協。”馬爾福想,這個艾倫.普尼拓大可以畏畏縮縮,裝作以自己的血統為恥,順從純血們的指責,只要他這樣做,過不了多久,純血們就會對這樣的人失去興趣。

但是他不僅不聽從他們的指令,還喜歡總是與外院人一起廝混,什麽事情都能看見他在蹦達,這個另類的斯萊特林,一次次挑戰他們忍耐的極限。

“作為在斯萊特林生存的混血巫師,你要乖巧一點,艾倫。”馬爾福語氣怪異地說,聽起來像是在模仿大人訓斥不聽話的壞孩子那樣的腔調。

林西溪暗自冷笑,我為什麽要因為旁人的觀點而以自己父母給的血統為恥,馬爾福你腦子進水了才能理所當然地講出這樣的話來吧?

林西溪有時候覺得自己的肚量其實也挺大的,不然為什麽聽到馬爾福在他面前大放厥詞,也能夠這樣心平氣和呢?

他根本不想和馬爾福討論這個,在這一點上他們兩個人的溝通差異就和納粹黨和猶太人一樣無法達成共識,繼續說下去也只是白費口舌。

何況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花時間與馬爾福在這上面較真,這只是世界觀不同的問題。

不過這一刻他不想挨著馬爾福了,說實話,這個自以為是的人讓他現在覺得有點兒難以忍受。

林西溪掙紮著想要滾到床的另外一側去,可惜被馬爾福制止了,這家夥似乎發現了他行動不便,反而得寸進尺地壓著他的四肢。

林西溪翻了個白眼,遺憾地是馬爾福沒看到。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魁地奇球場訓練嗎?”

馬爾福懶洋洋嗯了一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的手指漫無目的地在林西溪柔軟的頭發上穿-插,像是撫摸,又給他的舍友帶來危險的訊息。

老實說,林西溪不喜歡有人把手放在他頭上,這令他本能地產生威脅感。

過了一會兒,馬爾福才開口說話,“我被那只怪獸踢傷了。”

他的口氣像是陳述,並沒有很生氣的感覺,這樣的馬爾福反而讓林西溪覺得不好琢磨。

“嗯?”林西溪有點兒小心翼翼地問。

“所以你知道我從潘茜嘴裏知道了你為反對處死鷹頭馬身有翼獸簽了名字,是什麽感覺嗎?”馬爾福獰笑著,用手重重捏了捏林西溪的耳朵,那刺痛感覺讓林西溪卻放下心來,這樣的馬爾福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

馬爾福卻覺得林西溪一點兒都不理會他的感受,他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情,以至於他今天聽到的時候才會那麽怒不可遏。

“艾倫,你為什麽不能像一個斯萊特林一點兒?”馬爾福帶著點兒委屈指責林西溪,就像自己遭受了不可饒恕的背叛。

林西溪勾了勾嘴角,懶得和他去解釋人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是沒有義務向另一個人交待自己所有的行為的。

何況,我既然被分院帽分到了這個學院,那我就是斯萊特林,毋庸置疑。不是我要成為像一個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而是我已經是斯萊特林,那我就不需要去像任何模樣。

而身邊卻不斷有人告訴他,“你一點兒不像斯萊特林”“你要更像斯萊特林一點兒”別的學院通常說前者,而後者說得最多的人就是馬爾福。

這讓他很無奈,馬爾福總是想要改變他,讓他變成他想要的那個樣子,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你乖一點,艾倫,你能乖一點兒嗎?”馬爾福有時候很想他的這個舍友只是他的寵物,這樣他就可以鎖住他,讓他不要總是出去,總是做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事情。

“你聽我的話好嗎?就像潘茜他們一樣。”馬爾福似乎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帶著興奮滔滔不絕,“你天天在我身邊,不要再去理會那些赫夫帕夫,拉文克勞,格蘭芬多,這樣,我就能夠讓斯萊特林接受你。”他補充一句,“你會發現和斯萊特林在一起比他們好玩多了。”

“像潘茜他們一樣?”林西溪重覆了一句,他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擡手摸著馬爾福的脖子,這塊柔軟的地方,慢慢笑了起來。

馬爾福卻以為這個舉動是順從的意思,也跟著笑了,然後又偷偷吻了林西溪一口。自從那件襲-胸事情後他再次親近了林西溪,他表現得像是施恩一樣,矜持又冷淡。林西溪也配合得像是沒有看出他眼睛裏的緊張。

如果我拒絕的話,馬爾福會惱羞成怒嗎?

林西溪到底沒有真的去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

馬爾福親吻得非常輕柔,像是一小片雲墜落在林西溪嘴唇上,如果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忽略過去。

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之後,他想出了什麽歪理來解釋自己的意亂情迷。這次他的吻明顯帶著克制,也許他希望這樣的自己看起來並不是非常迫不及待。

說實話,真要林西溪品論的話,他會覺得以前的馬爾福更加好,那些親吻急切而熱烈,是少年人的味道。

而現在的,就像是被稀釋過的烈酒一樣,不是不能喝,但是卻顯得非常寡淡。林西溪看著馬爾福的眼睛,想了想,又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馬爾福如同解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籲出一口氣,或許還有點兒證明了自己能力的成就感。

他像個大人安撫小孩一樣,自以為成熟地撫摸林西溪的耳後,說,“睡吧。不要擔心那些事情,我會解決的。”

“是嗎?”林西溪卻不買他面子,他的問題讓馬爾福顯出一絲惱怒來,也正是看到了馬爾福的神色,林西溪知道他所說的不可能實現。

他輕輕笑了,看,這就是他認識的那個馬爾福,想要撒謊卻會露出破綻,連遮掩都沒法做好。

“我會解決的。”馬爾福帶著肯定說,接著他壓住了林西溪的眼睛,頗有氣勢地說,“睡覺!”

林西溪也真的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氣息均勻起來,馬爾福見此,才松了一口氣,他瞧瞧林西溪的臉,又悄悄親了一口,也閉上了眼睛。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馬爾福發出了輕輕地呼聲,林西溪卻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身邊的馬爾福,很費力地將自己從他懷裏滾了出來。

馬爾福睡得很好,居然沒有一點兒察覺他的動作。

林西溪枕在被子上,無聲地看著外面的湖水,映著幽光的臉這一刻看起來有些冷淡。

馬爾福,你睡得這麽安心,是認為我真的被你馴服了嗎?

他輕輕笑了笑,“人生而自由,怎麽可能被另一個人所掌握呢?”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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