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等你

關燈
——咚咚咚。

“請進。”

從睡夢中被敲醒,白果坐起身看著推開門,端著托盤走進來的女人。

女人面相長的很溫柔,栗色的頭發盤在腦後,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淡淡的形容不出來的優雅貴氣感。

和白果這種即使穿著得體振袖,卻依然舉止隨意的人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她應該也是禪院家的人。

白果之前聽禪院直哉提過一嘴,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這個,是家主送過來的。”她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房間中間的矮桌上,動作十分賞心悅目的將其展示開。

在白果冷淡的目光下,她恰到好處的溫柔笑了笑,詢問:“喜歡嗎?”

這一次是粉色的啊。

禪院直哉的行動力倒是很強。

看著粉色和服上綻放的大片櫻花,對於穿這種麻煩的衣服並沒有什麽所謂,白果點頭,禮貌道:“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

換好衣服出來,白果問:“他呢?”

“?”正在擺弄早餐的女人疑惑的看向白果。

被這種眼神看著,白果可疑的頓了一下,補充道:“禪院直哉。”

“家主的行蹤我並不知道,”女人重新擺弄起桌上的小盤子,“如果你想要見他的話,我可以找人去遞帖子。”

白果:“……”

遞帖子?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大家族的規矩還真是麻煩。

“不用,”白果坐下,將一塊壽司放入口中,“想見的話,我會去找他的。”

白果今天早上問起禪院直哉的行蹤是因為,她昨天晚上把他氣的不輕。

雖然不想要讓禪院直哉生氣,但是,白果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每次都會踩在又菜事兒又多的禪院直哉的氣點上。

昨天晚上,他氣沖沖離開的背影,白果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但即使對方那麽生氣,還是把她送的禮物給拿走了。

他應該會隨身佩戴的吧。

那塊吸收著【盾】能量的石頭,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他的安全。

禪院直哉這個人嘴巴毒舌,內心也說不上善良,實力也不是很中看,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有這個東西的話,白果還稍微能夠對他放心一點。

有點像為孩子擔心的老媽子。

要說在白果的人生中,能讓她如此為其操心的人,除了她的媽媽白女士,就只有這個世界的禪院直哉了。

白女士很好照顧,白果的本土世界是個普通人居多,能力者還未現世,安全系數很高的世界。

白果要保證的就是,白女士能擁有花不盡的錢財,能夠隨意買包包、首飾,甚至是連豪車也可以隨意更換的生活。

在物質上滿足自己的媽媽,無論她怎麽花,怎麽造作,甚至是送給新晉小鮮肉男友都不心疼,是白果認為的,愛媽媽的表現。

但是,禪院直哉比媽媽要難搞定的多。

禪院直哉有錢,還不是一般的有錢。

可是有一點,禪院直哉的實力很弱,在他本身是咒術師,還是禦三家其中一家家主的情況下,他是很需要人保護的。

忽視這一點的話,禪院直哉落魄躺在樹林裏的場景,肯定會重新上演。

就是這一點,讓白果開始頭疼。

白果不能留在這個世界,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在現有的緊張時間裏,她必須安排好這個世界的一切。

否則,就算是死掉也不會安心的吧。

察覺到少女現在混亂的心緒,在她身旁趴著的倉鼠真人擡頭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趴下閉目養神。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從白果身上感受到了真實高漲的殺意,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人類,真是虛假的生物。

真人不屑的想。

之後的幾天也沒見到禪院直哉,自從當上家主後,他似乎就變得很忙。

白果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很簡單。

吃飯睡覺曬太陽。

每天都重覆如此。

她開始足不出戶,不止不出禪院家,就連她住的小院子也不出去。

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靠坐在廊檐下的柱子上曬太陽,打游戲。

“贏了。”淡淡的說出這句話,註視著手中游戲機屏幕畫面的白果,擡頭看了一眼陰沈的天空。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

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少女將頭轉向了院子門口。

禪院直哉就站在那裏。

他穿著黑色的常服羽織,由於陰沈天氣的原因,白果只能在地上看到淺淺的一層影子輪廓。

被少女直白的目光看著,禪院直哉心裏莫名一虛,他伸手撓了撓臉頰,踩著石磚小路走到白果面前。

“聽說你這幾天都沒出去過。”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少女,他尷尬的開口。

經過那天晚上他氣沖沖的離開後,本來等著白果來找他和好,沒想到完全等不來對方。

沒辦法,禪院直哉只能踩著自己的自尊心來了。

“嗯。”白果點頭。

她目光落到青年手中提著的紙袋:“是給我的嗎?”

被這麽一問,禪院直哉身體一僵,快速反駁道:“才不是,只是分家的人送來的無用東西,我不喜歡吃甜食,給你正好。”

嘴上這麽說,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將手中,他親自去排隊買的甜品遞給少女。

“是最近很有名的年輪蛋糕啊。”打開後,白果感嘆。

“你不是根本沒出門嗎?”他驚訝道,“怎麽知道這個的?”

要知道他專門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就是想要買一個不常見的甜品,好讓白果能感到驚喜。

白果解釋:“電視上有宣傳。”

禪院直哉:“……”

原來如此,不出門不代表不看電視。

他訕訕的盤腿坐下,看著白果打開包裝盒,拿出叉子安靜吃蛋糕的乖巧樣子。

見對方吃了幾口都沒有反響,他忍不住問:“味道——咳,我是說,味道怎麽樣?”

“很好吃,”將口中的叉子拿下,白果問,“怎麽想起來給我買甜品了?”

“才不是特意給你買的。”在白果的目光下,禪院直哉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從來都沒對人示好過,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示好過後的兩人交談,以及白果問他的問題。

最終,他煩躁的說:“不是說吃甜品會讓人心情變好一點嗎,況且,只是給你買個甜品而已,沒必要這麽大驚小怪的。”

“並沒有大驚小怪,”白果指正他,“還有,我也沒有心情不好。”

所以說,是發生了什麽事,讓禪院直哉認為她心情不好了嗎?

坐在對面的禪院直哉明顯被噎了一下,他雙手隨意的放在膝蓋上,擡頭,臉上滿是“都被發現了還隱藏什麽”的看穿對方的表情。

“那你為什麽不出門?”他問。

“沒有出門要辦的事情。”

禪院直哉瞇起眼睛:“連院子也不出?”

白果頓了一下,她猛地湊近禪院直哉,在對方驟然睜大的眼睛下,聽不出喜怒的肯定道:“知道的這麽清楚,看來這幾天你一直都在密切的關註我啊。”

“哪有!!!”

不出所料的,禪院直哉又炸毛了。

被他一手推回來,白果又挖了一塊蛋糕放入口中,糖分的攝入讓她的大腦運轉的愈發快。

禪院直哉並沒有被她的話題轉移開註意力,反而越發堅持的想要知道答案。

在他的堅持下,白果實話實說:“我在等。”

“等什麽?”禪院直哉皺了皺眉。

白果最近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這讓他心底一直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等時間。

白果在等其他玩家被公司完全清剿掉的時間。

在公司殺掉所有知道秘密的玩家,開始對她在本土世界的身體動手時,才是白果最佳的回去時間。

因為那個時候,她的身體會被移出能夠壓制她能力的游戲倉體。

但是,這些不能跟禪院直哉說。

白果想了一下,面色認真的說出藏在心底的另一個答案:“大概是在等你出現吧。”

聽到這個答案後,禪院直哉一反常態的嚴肅下來,他試探的問:“是準備要走了嗎?”

白果:“什麽?”

“我問你是不是準備要離開了?”禪院直哉耐心重覆道,“你這幾天很不正常,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等我,是不是想要和我告別?”

如果他今天沒有過來的話,白果是不是會一聲不響的消失?

想到這,禪院直哉面上的表情冷的嚇人。

白果:“……”

他是怎麽想到這個方面上的。

“不是,”她否認,並跟對方保證,“我暫時還沒有離開的打算。”

“哈?為什麽?”驚喜來的太過突然,禪院直哉一時有些接受不來。

根據禪院直哉對白果的了解,她並不是那種能在一個地方停留久的人,更何況還是在禪院家這種規矩繁多的大家族裏長住。

“你的家主位子,現在雖然坐上去了,但還不是很牢固。”白果回答的十分簡潔。

是為了他能不再被那些看不慣他的人,給拉下來。

說白了,白果是在保護他。

禪院直哉承認,有白果這種實力高強的人在身邊,某些事情處理起來的確是很方便。

讓他感到不對的是,白果並不是那種擁有無私奉獻精神的人。

禪院直哉面上的表情很豐富,認為白果不會無緣無故的留在他身邊,回想之前所經歷的一切,禪院直哉的腦海中逐漸浮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應該不會,他想的要是真的,白果那時候根本就不會拒絕他。

但……試一下也沒什麽關系。

大不了被嘲諷一頓。

以前又不是沒被嘲諷過。

“這麽為我著想,”禪院直哉裝作不以為意的調侃,試探對方道,“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