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鬧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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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還不想死。

白果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五條悟面上放松到甚至是有些釋然的表情,將他內心這麽久以來全部的情緒都釋放了出來。

他不想死,可是,被殺掉也是可以的。

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白果直直的看向被埋在碎石堆裏,青年的眼睛。

那雙掩藏在墨鏡後,如天空一般澄澈透明的眸子。

忽然,白果覺得五條悟很可憐。

是一個被她逼到邊緣,重覆在發瘋與理智之間來回跳躍的可憐人。

白果收回觸摸在五條悟面頰上的手。

在對方恢覆無下限之前,她借力向後跳躍,穩穩的站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紫色的振袖衣擺輕微晃動著,少女隱藏在袖間的手指動了動。

五條悟坐起身子,碎石塊嘩啦啦的掉了一地,他伸手撓了撓柔軟的白發,有些苦惱的問:“不動手了嗎?”

剛才白果眼中閃現出殺意的時候,他甚至都做好了準備。

要對著心臟出手才行啊,否則,只要他還留有一口氣,反轉術式會馬上修覆好身上受損的地方,很難死掉的。

他原本想要告訴她的。

現在看來不用了。

說不清內心是什麽感覺,大概率的是失望吧。

白果沒有對他出手,他竟然有些失望。

難道是有被虐傾向嗎?

五條悟下意識的躲避過這個問題,他站起來活動了活動手腳。

看著正在掰胳膊的五條悟,對於他之前問的問題,白果並沒有回答。

她靜靜的站在草地上,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樣子。

事實上,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五條悟。

如果是以前情感值都被壓到最低的她,肯定會沒有一絲猶豫的直接動手,大不了出游戲後愧疚一段時間,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放過他。

但是,現在不行。

這個世界不是公司告訴她的什麽虛擬世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異世界,這裏的人也不是什麽

pc,而是有血有肉,會傷心會難過,和她一樣的人。

動手殺人的話,就算是在本土世界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抓到罪證,那也是無可爭辯的殺人犯。

白果不是嗜血的魔頭。

事實上,在她的本土世界中,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白果對五條悟說:“你該感謝一下法律。”

五條悟:“???”

沒頭沒尾的,五條悟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說的這句話。

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少女走遠的背影。

啊——搞砸了呢。

現屆咒術界的掌權人苦惱的用手指點著面頰,展現出一副超可愛的苦大仇深樣子。

他拉長著音調苦惱道:“答應了惠他們會把小果帶回去的,這下子回去肯定要不好交代了。”

“糟糕了啊,糟糕。”

說著這樣的話,面上的表情一派輕松,絲毫沒有半點苦惱的樣子。

被陽光整個籠罩的五條悟唇角上揚,墨鏡遮住的眼中卻黯淡無光。

這一下子才真是糟糕了啊。

盯著少女走出遠門的背影,五條悟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

真是的,明明不想再體會十年前的難過。

現在,那股感情還是湧上了心頭。

“咒術界第一,也有現在這一天啊。”鉆在白果袖子裏的真人冒出頭,他隨著白果走動的步伐晃動著,語氣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他努力的扒在袖口位置,仰頭看著白果:“剛才那個,還真是絕美的場景,簡直堪比世界名畫。”

他說的很小聲,剛目送五條悟用瞬移離開禪院家,正在朝白果追過來的禪院直哉並沒有聽見。

很詫異真人竟然還是個文化份子,白果將他抓在手心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示意他閉嘴。

“你剛才,真該動手殺了他。”

不甘心的說完這句話,真人識時務的閉口不言。

在他閉嘴的下一秒,白果的手腕被人握住。

趕上來的禪院直哉臉色說不上有多好,他嚴肅著面色問:“你跟五條悟那家夥是怎麽回事?”

他這樣的表情,以及問話的語調,很像是發現了第三者的正室捉奸詢問的樣子。

“大概就是…”白果想了一下,解釋道,“我和他鬧掰了。”

應該是鬧掰了,畢竟都到這種程度了。

聽她這樣說,禪院直哉眉頭皺起,不爽的說:“我又沒瞎!”

剛才的事情他又不是沒看到。

見白果仍舊是一副沒脾氣的樣子看著他,禪院直哉僵了一下,緩緩松開攥著她手腕的手,低聲問:“你——是不是準備離開了?”

“離開?”白果反問他,“去哪裏?”

“就,剛才……五條悟已經走了。”

“他走和我沒有關系,”白果耐心的解釋道,“我現在沒有理由跟他走。”

“我知道。”像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表達,禪院直哉看起來有些焦急,他語氣快速的問,“你走的方向是禪院家大門,不是準備要離開嗎?”

說到這,他自暴自棄的雙手環胸,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撇向一遍,悶聲悶氣的補充道:“別以為我是關心你,我只是……嘖!怎麽說你也是為我奪回家主位子的人,你的行蹤我總要知道一下。”

“嗯。”白果點頭,“是我疏忽了。”

隨後她湊到禪院直哉的面前,好奇的問:“你為什麽不能關心我?”

“!!!”對於她這麽近的距離,以及直勾勾盯著他看的眼睛,禪院直哉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

一腳剛往後邁,他硬生生的剎住了身形。

不能總是被白果牽著走,他將臉看向一旁,硬氣道:“跟家主說話禮貌點。”

“請問,你為什麽不能關心我?”

雖然帶上了請求的字眼,白果說出口的語氣還是像盤問犯人一樣。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上道,禪院直哉想起自己被拒絕過的求婚,提醒她:“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自己知道。”

別以為他是那種被拒絕了求婚,還能繼續追求她的人。

嘴硬心軟的禪院直哉在心裏這麽想著,眼睛卻偷偷的打量著白果,想要看看她臉上會出現什麽表情。

只是好奇,想要逗弄一下禪院直哉,對於他的控訴,白果並沒有回想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好事”。

她隨意的敷衍對方:“你說的對。”

禪院直哉:“……”

他說什麽了?

不對!他是想要讓白果著急,反省一下自己曾經的作為,順便再找機會和她和好。

如果能繼續上次在民宿關於丈夫問題的談話,就更好了。

現在,看她的樣子,她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禪院直哉氣不打一出來。

又不能真的對她發火。

現在留在禪院家的白果隨時都有可能離開,去別的地方或者是繼續她自己的旅程,如果她只能待上一段時間的話,禪院直哉不想以後回憶起來,都是生氣和鬧別扭。

見禪院直哉面上的表情平靜下來,白果繼續往大門走去。

“餵。”身後,禪院直哉幹巴巴的提醒她,“行蹤。”

白果停下腳步,微微側頭,黑色的發絲晃動,禪院直哉剛好能看到她的側臉,和似乎泛著暖意的眼睛。

“我出門一下,可能會晚點回來。”她說。

走出禪院家的白果徑直往東京方向趕去,在已經被拉上禁止入內的條幅前停下,她看著幾天前被她拆成廢墟的寺院。

下一秒,她出現在廢墟深處。

上一次就是在這裏挖出了獄門疆,現在這裏還有排名33的玩家留下的力量殘餘。

在咒術高專的時候,太宰治觸碰到獄門疆時33玩家的能力【盾】當場被他無效化,現在也就這裏還有一些力量的殘餘。

白果想要借助一下【盾】。

這種能力,在這個世界來說,除非是像乙骨憂太那樣,或者是實力在乙骨憂太之上的人能夠強行用武力破開。

在不設定固定排斥對象的條件下,其他人沒那麽容易沖破【盾】的保護。

看著面前漂浮的絲絲縷縷黑色能量,白果跟著殘存的力量流向,向寺廟的更深處走去。

直到走到未被破壞的區域,在一間屋子前她停下腳步。

進到屋子裏,白果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整間房的布局,擺設很簡潔,看著像是做實驗的地方。

房間內部還布置著保護結界。

這個,應該是方丈之前專門用來做實驗的地方,屋子中間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石頭樣的東西。

此時,正隱隱的散發著【盾】的氣息。

方丈應該無法把所有的力量全部引到獄門疆上,這上面應該就是剩下的。

這個石頭,大概就是他說的那個能夠吸收黑暗力量的工具了。

白果拿起來,仔細的端詳著。

正當她完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間的一面墻上忽然出現漣漪樣的波紋。

隨著波紋擴散,走出來一位女人。

白果認識她。

在三個月前,白果還因為她的提醒察覺到了公司的不對勁。

——緋。

這一次再次出現的緋與上一次相比要更加狼狽,衣服臟兮兮的破了好幾個洞,腿上還有一道像是被激光弄出來有些發焦的傷口。

整個人像是剛在泥水與血混合的汙穢裏滾了一遍,明顯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她沒有發現白果的存在,踉踉蹌蹌的走到桌子旁,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起來隨時會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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