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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帶你去找個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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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最後第十一支線關卡見面時一樣,最先吸引住白果的就是那雙眸子。

紫紅色的,猶如會吸引人心甘情願墜落其中,充滿著野心又被溫柔儒雅所偽裝過的眼睛,就像是披著人皮的貴氣儒雅的野獸,混跡在人群中,用花言巧語和優雅迷人的舉止游走在世界中。

可現在看來,他混的並不好呢。

畢竟,都被人抓住扔到了小巷子裏,等一下會經歷什麽用腳趾頭想,白果都能想的出來。

她低頭仔細的打量著這位第十一位公主,黑色的發絲散亂,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披風勾勒出他修長的身材,頭上的白色絨帽也變得臟亂不堪,此時戴在他的頭上配著他那張平靜的面龐,格外的有喜感了許多。

想著,白果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他,默默的拍了一張照片,夜景模式下的閃光燈快速閃爍將周圍照亮了一瞬後,白果才看到男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類似於無奈的感覺。

這種表情她很熟悉,差不多三個月前在支線關卡中他經常用這種表情面對她,就像她那時候是他無論怎麽也點化不了的臭石頭,又無法擺脫也打不過,只能無奈的接受,那種來自心底的無奈和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真的很狼狽,在白果打量他的這段時間裏他只是乖巧的趴在地上擡頭看她,和別的公主不一樣,他不說話,不做出驚訝、欣喜甚至是見到已死之人的震驚表情,呆呆的像個木頭,還是一塊陳年的老舊破木板。

盡管心跳的足夠厲害,卻連呼吸聲都被壓抑到了極點,肺部得不到足夠的供給,清淺的呼吸讓他臉色有些漲紅,他似乎不願意讓這些人察覺到他的身體狀況。

也是,被察覺到的話,那些人只會更興奮吧。

和白果在浣熊市見到他時一樣的狼狽,那時候他被喪屍包圍在一個電話亭中,差一點就被一個喪屍抱住啃上一口,讓白果的任務還沒開始就結束。這一次他是被混黑的抓住扔到了深巷裏,看中間那個渾身橫肉一看就很抗揍的老大臉上的表情,肯定不是劫了財就能輕易放過的角色。

黑暗中的橫濱並不是烏托邦,被抓到這種鮮有人致足夠黑也足夠安靜的深巷,等到天明後留下的恐怕就是一具被折磨的慘不忍睹的屍體,就連見慣了各種死法的法醫都會對之報以同情的那種。

清脆的相機“哢嚓”聲換回所有人游離的思緒,對面明顯不在狀態的三人組怔了一下,老大身邊的黃毛捅了捅他的肩膀,不懷好意的小聲問:“老大,我們要不要把她也……”

說到這,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隨便你好了,”老大顯得很是不以為意,他看穿了小弟的心思,拍了他一巴掌,“一會兒辦事的時候記得捂住她的嘴巴,讓她發出聲音壞了老子的興致就小心你的屁股!”

“是是,老大放心。”黃毛一臉諂媚笑意的搓著手說,雙眼不懷好意的打量了一下白果,視線特意在她的臉上和胸前停留了幾秒。

在看她臉的時候黃毛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滿意,視線移到胸前時就明顯的失望了起來。

接著,他對另一邊一個瘦矮個打了個眼色。

瘦矮個會意的脫下自己的t恤衫,團了個團看樣子是準備堵嘴巴用的。

沒理會逐漸逼近的瘦矮個,白果掃了一眼正在解皮帶的老大,他剛才可是說過別壞了他的興致欸,而且還威脅小弟小心他的屁股。

少女眨了眨眼睛,一根手指抵在唇間,故作疑惑不解的問道:“請問,閣下是彎的嗎?”

老大:……

黃毛、瘦矮個:?!!

老大可是最討厭別人說他的性取向了!

完了,該不會他還沒爽到手,這姑娘就會被老大給掐死吧?不要啊!難得遇到一個長的這麽漂亮的女人,什麽都不做就太可惜了。

也許是看在白果很快就會被折磨死的份上,那老大對她哼笑一聲,惡意滿滿的說:“老子是不是彎的關你屁事!有這閑空,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這張嘴這麽會說話,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可就難受了。”

說完,他還惡意十足的笑了笑。

面對他的滿嘴葷話,白果並沒有生氣,她掃了一眼呈包圍之勢將自己圍住的兩個人,拿出手機十分冷靜的問道:“那可以拍張照嗎?”

三人:……

三人:???

趴在地上的費奧多爾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跳脫的讓別人永遠都反應不及的性子還是和一前一樣。

“拍照?”黃毛滿頭霧水的問了出來。

他覺得事態發展的有些詭異,一般的小女生見到這種場面早就掏手機報警,或者是下跪求饒,心理脆弱的早就被嚇懵了,這麽冷靜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她該不會早就報了警,現在只是在拖延時間吧?

“艹!”猛地罵出一句臟話,黃毛瞬間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白果的頭發,在對方輕巧的躲開後他怔了一下,隨後氣急敗壞的大罵:“你他媽不會是報警了,現在在玩老子的吧?!”

他這麽一喊,另外兩個人的臉色也變得緊張,看向白果的眼神也不善起來。

“沒有。”似乎是覺得這種解釋太簡潔了,少女重又說到:“在我看來沒有報警的必要。”

說完,還不等對面三個人反應,白果舉起手機又問他們:“真的不需要拍照嗎?人生的最後一張照片我覺得你們可以笑得燦爛一點。”

看見對面三人從不可置信到認為她是在虛張聲勢,將她包圍起來的不懷好意的嘲笑與帶著臟話的辱罵,白果頓了頓,說:“我會將這張照片發送給你們的家人的。”

“拖延時間嗎?還真是拙劣的手段,”瘦矮個伸手去奪白果的手機,嗤笑道:“像你這種故作高深的人我見多了,到最後哪個不是哭著向我求饒!”

抓住瘦矮個伸到面前的手腕,一腳掃向他的下盤,瘦矮個一個踉蹌站立不住被白果抓著手腕扔出了幾米遠,摔在地上時還滑行了一段距離。

“你他——”見白果敢對他同伴動手,三人組的老大怒火橫生,幾個健步沖過去手臂上的肌肉暴起,握著拳頭就向少女的門面揮去。

“媽”字還沒說出口,面前的少女忽然不見了人影,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只是瞬間就感覺到後腰被人踢了一腳,脊椎骨都要被踢斷的疼痛伴隨著身體止不住的沖力,他幾乎是飛著撞上面前的墻壁的。

看著老大和同伴被如此輕易的解決,黃毛才不覆之前的囂張,他哆哆嗦嗦拿著一把水果刀對著白果,一邊後退一邊面色慌張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威脅道:“別過來,我們可是、可是港口黑手黨的人!敢傷害我的話,小心幹部帶人來剿滅你!”

事情到現在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冷靜的不見半分慌張,從她剛才攻擊老大的詭異速度來看,面前的這個少女恐怕是異能力者。

是擁有特殊力量的人群中的一員。

黃毛本就是三人中充當軍師的存在,了解的也就多一些,在他的認知中,普通人和異能力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就算是拿著槍械他們也有很大的程度上不是其對手,更有強大的如港口黑手黨重力使那樣的異能者甚至能夠媲美一整個軍隊!

“只是要給你們拍張遺像,沒必要這麽緊張吧。”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黑長直長相漂亮的少女拿著手機緩緩的向他走來。

“我靠!疼死老子了!”

在只能聽到黃毛急促慌亂的心跳聲的氛圍下,瘦矮個爬起來看著自己□□的胸膛上被石子硌出來的口子,以及流到皮膚上的鮮血,一臉的怒意。

還沒等他發怒就被人一腳踹倒,在黃毛的視線下白果踩碎了他的手腕骨,在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過後,少女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命令道:“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現在——哭著向我求饒。”

此時已經坐起來的費奧多爾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有出聲,十分記仇這一點也是和以前一樣。

雖然只有三個月沒見,但之前在那座城市中所發生的事情,以及正在夜色下施暴的少女,對於費奧多爾來說恍如昨日。

“求你…饒了我吧,求你嗚嗚啊啊啊!!”

受不了疼痛的折磨,瘦矮個開始如白果說的那樣流出幾滴眼淚,哭喪著聲音求她,然後被白果嫌棄的踩碎了另一只手的手腕骨,幾步開外的黃毛見狀想要逃跑,卻踩到了腳後的小石子摔倒在了地上。

聽到他摔倒的聲響,白果將視線轉向他,在他面如豬肝色的害怕表情下,她邁著輕巧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微微彎腰墨色的長發在半空劃過好看的弧度,沒有絲毫情緒的眼睛觀察著他,少女的聲音像是機械發出來的,帶著冰冷無情的味道,她問:“不想要爽一爽了嗎?我技術很好的。”

黃毛:……

“不、不想了,”在強力的壓迫感下,黃毛面色驚懼,手腳並用的向後退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異能力者,饒了我吧,請饒了我吧!”

話說到最後,他嗓子裏發出來的聲音顫抖尖銳的都不像是人類所能夠發出來的了。

“異能力者?”白果怔了一下,直起身子,“我並不是異能力者。”

“欸?”黃毛不知道為什麽面前的少女一瞬間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因為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少女一腳將他踹進了墻邊擺放的木箱中。

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間靜止了,黃毛覺得自己什麽都聽不到,只能呆楞楞的看著刺進左腹的尖銳木刺,以及逐漸將傷口周圍染紅的血液。

解決完他們後,白果走到盤腿坐在地上的公主面前站定,公主也不嫌地上臟,當然,現在的他比這塊滿是灰塵的地還要臟的多。

看著他灰頭土臉面色衰弱的頹敗樣子,白果真不明白那個老大是怎麽看上他的?難道喜歡的就是這種調調?

“不去對最後一個人動手嗎?”見少女盯著他不說話,費奧多爾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沈默,他看了一眼被踢到墻上之後少女就沒管過的老大。

白果說:“那是留給你的。”

面對少女的說辭,費奧多爾的臉上閃現過不解。

“他想要讓你的屁股開花,”白果解釋,並且反問,“你難道不想要報覆他嗎?”

在她是印象裏,這位公主雖然說不上是呲牙必報,但記仇是肯定的。

在支線關卡中就有一次是因為她強迫他脫衣服洗澡,讓這位公主對她陰陽怪氣了好一段時間。

“怎麽報覆他?”費奧多爾問。

難得騎士小姐肯為他著想一點,費奧多爾有些好奇。

白果想了想,十分認真的說:“你去讓他的屁股開花。”

費奧多爾:……

——呵。

他輕聲笑了笑,對白果伸出手:“我現在沒有地方去,可以收留我一下嗎?”

“我現在住的是員工宿舍,並沒有自己的房產。”白果明顯的不情願。

“我受了傷。”費奧多爾將戴在頭上臟兮兮的帽子摘下來抱在懷裏,墨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點藍的發絲倒是柔順,他低著頭在白果的目光下繼續說道:“錢包也被搶了,手機也被丟到了某個垃圾桶中,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就連屁股——都差點開了花。”

說到屁股的時候他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那你還真是慘,”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感慨話語,白果問他:“你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嗎?”

“我是俄羅斯人,”他說著,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白果,“費奧多爾d,我的名字。”

“白果,”和他交換了名字,白果問出了一直壓在心底的疑惑,“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見到我。”

在浣熊市的時候她從直升機上跳下去,扒開費奧多爾抓住她的手,直直的摔進喪屍堆裏,這些面前這個男人都是親眼所見,再次見到她,他不應該是這種平靜的表現。

“我相信你還活著。”這樣說著,費奧多爾臟兮兮的面龐上滿是堅定,他說:“我相信你不會止步於那場意外中。”

“啊——”

費奧多爾的語氣太過於堅定,反而導致白果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

最終,她拍了拍費奧多爾的肩膀,誇獎他:“你真有眼光。”

費奧多爾的感覺沒錯,她不會止步於支線關卡,超神才是她想要的最終成就。

費奧多爾:……

真有眼光什麽的也不是這個用法,嘛,算了,也是這個意思就是了。

“可以收留我了嗎?”費奧多爾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是缺水導致的,但舉手投足之間讓人無法將他與現在的落魄樣子聯系在一起,似乎這個男人生來就是要流轉於上層社會中的。

見白果準備去翻那些混混的衣兜,找出他被搶的錢包,費奧多爾拉住她,在拉住白果的瞬間,他甚至不由自主的跟隨著白果的力道往前傾了傾身體。

“他們身上沒有我的錢包,我的錢包在他們的上級手中。”

“在搶了我之後,他們把身上的所有錢當做入門費,都交給了那個人。”

聞言,白果放棄了搜身行為。

在平常的時候費奧多爾雖然謊話連篇,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騙她。

現在這種情況讓白果去找什麽所謂的上級,這種費力的活她不幹,幫助這位公主她也不願意,因為他看起來就很麻煩的樣子。

沈默了一段時間,白果提出建議:“你的護照呢?拿著它去警局,警察會幫助你的。”

費奧多爾沈默不語,並松開了抓著白果手腕的手。

白果伸手準備去抓他,他悶聲說道:“我肩膀處的傷口裂開了,能用一下你的手絹嗎?”

“我沒有手絹。”白果身上沒帶這些東西,她身上帶的一般除了武器外就只有繃帶。

她明白了,面前這位公主應該是偷渡來的。

從俄羅斯偷渡到這個國家,不得不說他也挺牛的。

費奧多爾捂著傷口盯著白果不說話,他似乎是想要引起白果的同理心。

給了晃晃悠悠爬起來的小混混老大一拳,白果甩了甩手,側頭看向依舊註視著她的費奧多爾,此時月亮被烏雲遮住深巷內一片漆黑,在黑暗下費奧多爾的輪廓都變得逐漸模糊起來。

她問:“我見識過你忽悠人的手段,就算是在異國你絕對也不會混得這麽慘,被他們帶到這裏是為了見我,還是說你有什麽別的目的?”

白果撕破臉的問話讓氣氛一陣的凝固,半晌,費奧多爾才回答:“是有別的事情想要辦,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我現在應該就已經完成了。”

他的聲音平靜溫柔,在暗色下甚至都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你是指屁股開花這種事嗎?”就算是彎的,費奧多爾應該也不是這種喜歡受虐的人吧。

況且,在白果的認知中,就算是彎的,費奧多爾也絕對是在上面的那一個。

“……”費奧多爾面色微妙了一瞬,他解釋,“並不是,是指別的事情。”

“什麽事情?”

“……”對方又開始了沈默。

費奧多爾被三個混黑男帶到了這裏,還差點被搞得屁股開了花,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說還有別的事情,那也就是說在沒遇到她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是屁股開花這種事他也預料到了。

白果有些好奇。

“別這樣看著我。”費奧多爾面色無奈的說,“屁股會開花這種事並不在我的預料內。”

“白果,我需要你的幫忙,就像是在那座城市中那樣的保護我,如果離開你的話,以我現在的情況恐怕活不過明天。”就算是說著如此煽情的話語,費奧多爾面上的表情依舊虛弱無比,可能是身體已經到達極限支撐不了他再做出什麽多餘的表情了吧。

“可你在浣熊市的時候並不聽話,還想著要算計甚至是掌控我。”

這的確是費奧多爾的性格,掌控好身邊的每一個人,能夠預料到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安心。

雖然掌控人心這種事對他來說很容易,但自從在異世界遇到白果,就沒一件事是讓他順心的。

費奧多爾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會聽你的話。”

“你有什麽難題也可以說給我聽,能夠幫忙解決的我一定幫忙。”他如此保證道。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白果將手遞給他,冰冷的聲音在費奧多爾聽來有一絲的寵溺,“我只會幫你找一個住所,別的不會多做,現在,帶你去找個旅館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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