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社團活動改為挨打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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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看著剛轉學過來的少女手拿游戲機的樣子,三人不約而同的陷入到了詭異的沈默中。

有些懷疑人生。

她真的是來上學的嗎?

這是來自吉野順平內心深處的疑問,要說他在課堂上沒有關註新來的轉學生這是不可能的,自從白同學進入教室後無論是上課時間還是下課時間,她不是趴在桌子上睡覺就是看著教室窗戶外面發呆,還有就是……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按著手機,似乎是在和誰互發信息。

這種完全沒有一丁點學習的樣子,讓吉野順平很懷疑,在幾天後的月底測試她會不會成為班級裏的倒數第一。

但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新社員不想參加社團活動,只想遲到早退、玩游戲的問題。

“不可以。”見識過少女的武力值,吉野順平捏緊褲縫的手指,顯示著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所表現的這般平靜。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長相很是漂亮但意外的給人一種冰冷金屬質感的少女,吉野順平總覺得她似乎是那種蠻好相處,但有時也會讓人意外感到頭疼的矛盾少女。

想摸魚的想法被拒絕,白果只好收起游戲機,有些郁悶的將書包掛到一旁。

吉野順平:……

白同學意外的很好相處啊,他本以為說出這種拒絕的話會遭到一頓打來著,但沒想到少女會乖乖收起游戲機甚至連句抱怨都沒有。

四個人坐在活動室的桌子旁,吉野順平從一旁的儲物架上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投影儀,據他所說這是電影社內唯一一個,也是他辛辛苦苦攢零花錢買下的,用來觀看電影的機器。

白果看著他沒說話。

他好像對這個社團付出蠻多的,跟另外兩個人不同,吉野順平是很珍惜電影社的存在的人。

“說起來,我們還要謝謝白同學。”坐在白果對面的田中笑彎了眼睛,“要不是你,活動室現在還被村野他們霸占著。”

“謝謝你,白同學。”坐在白果身旁的竹下也扭頭向她道謝。

“叫我白果就好。”白果掃了一眼面前的三個人,有些疑惑的問:“他們為什麽要霸占這間活動室?”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三人不約而同的都沈默了下來,黑色的劉海擋住半邊臉頰,吉野順平感到被發絲擋住的額角處的燙傷又疼了起來。

為什麽?

是啊,為什麽他們會霸占這間活動室?

為什麽不去霸占別的社團活動室?

橄欖綠的眼睛中被不解和惱怒占滿,其實在內心深處他是知道答案的。

因為他們好欺負,所以那些不良才會來霸占這間活動室,這間活動室對他們也並沒有用處,只不過…因為活動室的主人是他,所以他們的目光才會跟著他轉到了活動室上。

人就是這樣,強者欺負弱小在這個社會中到處可見,就連學校這種被大人們視為最安全的地方,霸淩也屢見不鮮。

捂住被發絲遮擋住的傷疤,吉野順平壓低著聲音頗有些涼薄說:“因為我們好欺負。”

說完後,他垂下頭擺弄剛拿到桌子上的投影儀,動作看著有幾分莫名的苦澀,整間活動室在吉野順平說出這句話後,就陷入到了絕對的安靜中。

白果單手托腮撐在桌子上,看著正在擺弄投影儀的吉野順平,沒問出什麽“為什麽你們不反抗”這種話。

說到底這件事情跟她的關系其實並不大,在游戲中情感被壓低到極致的情況下,很多時候白果並不能夠出現什麽感同身受的同理心,最開始她也並不是想要幫助吉野順平擺脫霸淩。

只不過是那群不良挑釁在先,再加上吉野順平是她的社長所以不能隨意的就被別人欺負,只是因為這兩點再也簡單不過的原因。

“白同學很厲害,”過了良久,在投影儀打在雪白的墻壁上出現畫面與聲音的時候,吉野順平才再次發出聲音,“要是我也可以像白同學這樣厲害,我也能夠得到白同學所擁有的力量,或許我就能夠擺脫他們的霸淩。”

“像我這樣厲害,”電影已經開始了,白果卻直勾勾的看向吉野順平,墨色的瞳孔中毫無波瀾,直到將對方看的不自在了,她才說,“這是不可能的。”

這的確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說她玩家的身份與所帶的外掛,就算是拋開玩家的身份,就憑吉野順平的天賦也絕對到達不了她這種高度。

吉野順平:……

就算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說出來也實在是太傷人了一點。

少年靜靜的看了白果一會兒,隨後轉過頭去看墻上的電影,原本上揚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彎了下來。

雖然吉野順平選的是一個恐怖片,還是比較獵奇的那種,但白果還是看著看著就撐著頭睡著了。

等到她被吉野順平叫起來的時候電影已經播放到了結尾,接下來就是自由的放學時間。

走出學校的時候,等在學校外面的是伊地知潔高,見白果走出來他接過少女背在背上的書包,在對方疑惑的視線下,一時間發現自己做過頭的伊地知潔高有些尷尬的說:“今後就由我來接你上下學。”

其實原本不應該是他的,但五條先生似乎對這位剛在咒術高專任職的小姐格外在意,所以這種事情就被安排到了他的頭上。

“麻煩你了。”白果跟著他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

在中途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白果停下腳步,及膝的裙擺微微晃動,她瞥向一旁靠在墻上三個正在吞雲吐霧的男學生,在她視線掃到他們的那一瞬間,出於極強的求生欲他們瞬間滅掉正在燃燒的煙頭,整齊劃一的立正彎腰鞠躬:“老大!”

這三人正是之前被白果教訓過的不良,還有一個村野現在正在床上躺著,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參加對付白果的探討行動。

尼古丁的氣味還未完全消散,白果靜靜的看著面前恭敬對她打招呼的三人,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遇到垃圾

pc兩次。

同樣沒想到的還有正在商量對付白果對策的三人。

希望她什麽都沒聽見。

剛剛還在氣憤難平、慷慨激昂的說著對付白果的計劃,以及成功後要怎樣對待少女的惡劣行為暢想,三人組此時額頭冷汗直冒,滿心都是在祈求站在他們面前的少女沒有聽見剛才他們說的話。

否則,他們已經可以參照村野的下場了。

——怎麽還不走?也不說話?

低著頭的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心虛以及驚恐。

伊地知潔高:……?

這是什麽情況?

白小姐剛入學就已經有手下了嗎?而且還是這種明顯就是走上歪路的不良手下。

不愧是白小姐,在高專的言行獨樹一幟,入學後所走的路也是完全的令人意想不到。

不知道五條先生知道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伊地知潔高已經能在腦海中想象的出來,五條悟咧出燦爛的笑容,用一種極度抑揚頓挫的音調誇獎少女,“不愧是小果,無論你在學校惹到什麽麻煩,作為你暫時監護人的我都會去幫你擺平的喲”,的惡寒聲音了。

只要想想就能令他感覺到渾身不適。

白果在三人組面前站了一會兒,才說:“明天早上我要吃三明治、牛奶外加一個蘋果。”

“好的,老大!”

“我們會在您的班級門口等您。”

“不用,”想要扮演一個好學生,白果頓了一下才說,“在學校門口等我就可以了。”

這樣會被所有人看到的吧,絕對會的!

身為整個學校沒人敢惹的不良存在,他們竟然等在學校門口給一個女生送早餐,這樣的行為絕對會被全校學生在心底恥笑他們的。

還有翼,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玩的翼,也會嘲諷他們竟然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伊地知先生?”走出幾步見伊地知潔高依舊站在原地,白果不由得停下腳步提醒他。

“剛才稍微的有些楞神了。”被少女的聲音提醒,猛地回過神來的伊地知潔高幾步就趕上了少女。

這種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告訴五條先生好了,畢竟這只是白果入學後的私事,跟整個任務進程並沒有多大的幹系。

“總算是走了,她剛才應該沒有聽到吧?”三人中的一人脫力一般的後退靠在墻上。

“應該沒有,”另一個寸頭接話,他掃了一眼已經走遠的白果,擡腳碾了碾地上的煙頭,啐了一口,說,“我認識一個混黑的大哥,他是在有名的港口黑手黨混的,那可是正宗的黑手黨,等過幾天我們請他吃一頓,讓他來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敢使喚我們的女人!”

之後的幾天吉野順平總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是來學校混日子的”存在,就算是不良為了以後的將來也會多多少少的學些知識,白果卻連不良的學習勁頭都沒有。

她的學習勁頭完全為零。

上課不是睡覺,就是低頭把游戲機調成靜音打游戲,下課後也不預習、覆習功課而是在學校裏亂轉,每次都卡著上課鈴聲的點進來,之後再是如此重覆,從轉學過來到現在她的課本上嶄新一片,筆記上幹凈的連一個字都沒有。

“明天就是月考了,你真的不覆習一下嗎?”看著把腿放在桌子上,靠著椅背向後倒只由兩條椅子腿支撐著全部身體,正沈浸在游戲中的白果,坐在另一邊正在覆習功課的吉野順平好心的提醒她。

由於明天就是月考的緣故,今天的社團活動改為覆習功課,田中和竹下在各自的班級裏覆習,吉野順平和白果則在活動室。

“不用,”桌子上擺著白果小弟們獻上來的零食與飲料,單手打游戲另一只手去包裝袋裏夠了一片薯片,白果抽空倪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卻肯定的說,“年級第一一定會是我。”

吉野順平:……

不是,就你這種從來不學習,只知道玩游戲和逛學校的人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啊!

自從白果加入電影社後,吉野順平猛然發現自己竟然覺醒了吐槽役的技能。

他看著面前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數學題,再看向白果玩游戲的態度,不由得有點羨慕。

要是他也能像白同學這樣自由就好了。

但要是像白同學這樣的話,一定會得倒數的。

簡直是超出吉野順平的預料,在這一次的月考分數展示牌上,在周圍同學的一片嘩然下,年紀第一名赫然就是【白果】這個名字。

就像是預言一樣,在前天剛對他說過她會得第一的白果,在這次月考上就真的得了第一。

進入教室的吉野順平,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趴在座位上正在睡覺的白果。

“白同學……”在他剛走到白果面前停下腳步,少女就像是有感應一樣,撐起身子看向他,眼中一片的清明。

“你不去看看自己的分數嗎?”他問。

“為什麽要去看?”白果略微歪了歪頭,墨色的發絲從肩頭滑落,“反正第一一定會是我。”

還真是極度自信的一個人啊。

更加重要的是,白果有這個實力。

在此之前吉野順平還在內心腹誹過白果對於學習的態度,但在看到分數牌上結果之後,他終於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類似於“神子”的存在。

白果大概就是“神子”之一吧,明明對什麽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卻什麽都可以做到最好。

不光是打架方面厲害,學習、體育甚至是料理都是滿分。

回想起家政課上甜香四溢的蛋糕,吉野順平對白果不由得多了幾分的佩服與羨慕。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被少年略微帶著點異樣的眼神盯著,白果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眼睛。

“白果,”吉野順平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就連稱呼也變成了名字,在少女淡然的視線下,他神情嚴肅的一個九十度彎腰鞠躬,“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說說看。”白果慢悠悠的從書包裏翻出兩塊巧克力,自己吃下一塊,另一塊極具分享意味的遞給面前的少年。

接過白果遞過來的巧克力,直起身子,像是豁出了自己的全部,就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吉野順平高聲拜托道:“拜托你了,請你教我,讓我能夠變得和你一樣的強大,擁有能夠自由選擇人生的力量!”

“這是不可能的,”感受著口中的巧克力融化,白果面無表情的提醒他,“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了。”

吉野順平怔了幾秒,他囁喏著唇瓣隨後軟下了神色,他說:“嗯……我知道,就算不可能變得和白同學一樣的強,那麽至少請讓我變得比之前霸淩我的那群人強,我也想要在學校中能夠擁有自己的人生,不再被黑暗與拳頭包圍。”

白果沈默不語。

在沈默蔓延的氣氛下,吉野順平拿出自己的錢包:“我每個星期的零花錢都會交給你。”

反正之前都會被村野那群人搶走,現在不如用來當學費的好。

是外快啊。

看著面前的錢包,白果說:“先說好,我只會教你一些簡單的防身技巧。”

“嗯!”見對方答應,吉野順平高聲應道,“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還真是容易滿足的一個人,白果站起身拍了拍面前少年因為從未經過正規的訓練,而軟乎乎的肌肉:“那麽,每天的社團活動就改為挨打活動好了。”

“欸?不能社團活動結束後……”

“不能,”對方的話還未說完,白果就打斷了他,“我每天可是很忙的,放學後我要第一時間趕回家裏,其他的時間要用來打游戲和逛學校。”

這是當初和五條悟約定好的。

吉野順平:……

都這麽長的時間了,她還沒有把整所學校逛完啊。

在“挨打”的第一天結束後,吉野順平癱在活動室的地板上躺了半個小時才能坐起身子,第二天、第三天也是一樣。

第四天正在上課的時候,白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突然一手捂住肚子,舉起手:“老師,我肚子疼,需要去醫務室。”

國文老師:……

看著面上沒什麽痛苦神色的少女,國文老師隨便指派了一名學生送她去醫務室。

在離開教室之前,白果對吉野順平暗戳戳的比了一個手勢,意思為:今天的訓練暫停。

在送她來的學生離開後,躺在醫務室病床上的白果坐起身,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到一邊,穿上鞋子直接摸出了醫務室,翻墻出了學校。

按照手機信息上的標志性建築,找到因為迷路而向她求助的公主的時候,披著英倫披風戴著偵探帽的青年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正好將手中吃的只剩下一個蛋筒角的冰淇淋脆皮扔入口中。

看到穿著一身jk制服的白果走到他面前,江戶川亂步一直瞇著的眼睛微微睜了睜,翠綠色的瞳仁中閃過一道流光。

他微微仰頭對上少女的面孔,嘴上卻撒嬌一樣的抱怨著:“好慢啊,小果,亂步大人都吃完手中的甜筒了。”

白果說:“吃獨食是不對的。”

“原本是給你準備的。”江戶川亂步瞇著的眼睛不由得彎了彎,這樣更顯得他那張臉可愛了幾分,但說出口話語卻帶著點惡劣的戲弄意味:“冰淇淋存在的時間是有限的,你沒有及時趕過來,被亂步大人吃掉是理所當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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