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面(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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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易然非常的疲憊,和我說完之後,他就躺在我的身邊睡過去了,我估摸著他一夜沒睡,也不知道他是用什麽辦法趕過來的,看了一眼時間,回W市的汽車下午三點才有,這會還早我也不想出門,便躺在魏易然旁邊休息。

這一覺睡得非常安心,一直到下午一點多我才醒,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被魏易然摟在懷裏,他似乎醒來多時,見我睜開眼睛,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說,起來吃飯吧。

下樓的時候,李錦霞和韓哲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見我和魏易然下來,韓哲沖我暧昧一笑,李錦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一下,招手讓我們過去吃飯。

邊吃邊聊,之後又等了好一會,才上了回程的汽車,這一趟下來,我算是徹底對老家有陰影了,估計有生之年再也不會主動來這裏了。

我們是最先上車的一批乘客,汽車還沒開,韓哲突然扭過頭來沖我和魏易然一笑說,既然沒事做,不如我給你們講講故事?魏易然饒有興趣的看著韓哲,我此刻也閑的慌,便點頭答應了。韓哲咳了一聲,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那個時候我剛剛自己出來做事,因為剛出道,沒什麽名氣,所以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什麽活我都接。一來,是生活所迫,二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歷練。幹我這行的,大多是給有錢家的人看個風水,或者處理些家宅不寧的事情,偶爾會遇到幾個被鬼魘住的人,雖說有風險,但是大抵都比較好處理。而我要說的那單生意,是一個朋友介紹的,給一棟剛剛開盤的大樓看看風水。

那棟大樓是當時流行的玻璃建築,正面是大塊玻璃拼接而成,我其實是很討厭這樣的建築,初見很漂亮,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其中的不好之處。

那棟大樓倒是沒有什麽問題,朝向不錯,采光也好,我給稍微指點了一下,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等下了樓,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等我回頭一看,整個人都被嚇懵了,我站的地方正好位於側樓邊上,這側樓邊是樓梯安全通道,每一層都開著一個個小方格玻璃窗,這一回頭,就看見那些窗戶上面竟然印著一個女人的臉!

我當時就僵在了原地,死死盯著那些人臉,發現從五樓開始到十三樓都有這麽一張臉,一開始我以為是人惡作劇,便站在下面盯著窗戶,給物業管理打了一通電話,管理不知我要幹什麽,但是也不敢怠慢我,便急匆匆上了樓,不一會我就看見他出現窗戶邊,幾乎是同時那些臉都消失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顧不得其他就開始往回跑,跑到五樓的時候,那管理還在原地等我,可能是我當時臉色太差,他也緊張起來,問我出了什麽事。

我沒回答他,只是問剛才他有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人在這,管理搖搖頭說,這棟大樓現在還是封閉的,裏面不可能有人,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看監控,每層樓梯口都有。我伸手摸了摸窗玻璃,有些涼,上面有一層薄灰,最後又和那管理一起去看了監控,果然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人,那麽那些臉又是怎麽出現的?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心裏很清楚,那並不是我的錯覺,我在這棟大樓裏又轉了幾圈,始終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大樓開盤在即,投資方也不可能僅僅因為我的一個懷疑,就修改售樓交房時間,無奈我只能一邊留意大樓的情況,一邊找幾個懂行的朋友問問。

也不知是不幸還是幸運,那棟大樓頭一年,居然一點奇怪事情也沒有出,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我又回去看了看,確定無事後,不由放下心來,暗想說不定當時真的是我眼花了。

結果,還沒等到第三年,那棟大樓一個月之間突然出了幾件大事,先是一家的女主人墜樓自殺身亡,跟著住在裏面的人,接二連三的出了意外,瘋的瘋,死的死,一時間好好的一棟樓居然成了兇地。有錢的人搬出去避難,沒錢搬走的人,天天提心吊膽過著日子,時不時找物業管理鬧鬧。

最後那管理又找到了我,我一聽這情況急忙趕了過去,這一次終於讓我發現了些端倪。

講到這裏的時候,韓哲突然停下來,問我們,你們知道問題出在哪麽?

我心說,你一開始都沒弄明白,我又沒親眼看見,我怎麽會知道問題出在哪。不過顯然韓哲並不是在問我和李錦霞,他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魏易然,魏易然一開始沒接話,後來見我也在看他,突然笑了一下對我說,韓哲一開始不就說了答案麽。

我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心想韓哲什麽時候說了答案?他不是一直都沒弄明白嗎?

見我沒想明白,魏易然嘆了一口氣說,玻璃。他只說了兩個字,我還沒聽懂,但是韓哲立刻就露出嘆服的表情,他伸手拍了一下魏易然的肩膀說,兄弟有你的,如果我當時有你這眼光,說不定那些後事都不會發生。

魏易然有些不習慣和別人肢體接觸,他微不可見的往後靠了靠說,以你當時的經歷,看不出是正常的,畢竟沒有人會想到那方面去。

韓哲搖頭說,你也不見得比我多多少閱歷,我師父過世的早,沒來得及教我什麽,我那個時候也沒有認識這方面的高手,只能根據師父留下的手書自學,當時我始終是把目光放在那棟大樓上。

後來我又站在那裏看了好久,確定那棟樓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每當我走到側面樓的時候,就會覺得莫名的不舒服。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一開始的思路完全是錯誤的。

我一直在找那塊地皮之前有沒有出什麽事,但是一無所獲,直到我把範圍擴大,我才發現,有問題的其實是旁邊的那棟樓,那棟樓房很舊,層數不高,頂層有一個巨大的蓄水池(不過已經很久沒有用,早就已經幹涸了),問題就出在那個蓄水池裏。

韓哲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這個時候李錦霞也偏過頭看他,韓哲看了李錦霞一眼說,那個裏面淹死了一個女人,而且死狀非常奇怪。

頂樓因為沒有護欄,樓房裏的大人怕小孩子偷偷溜上去玩,會出意外,所以一直用鎖鎖住鐵門。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住在最高層的一對夫妻,他們每天回家都聞到一股子怪味,於是便拿了鑰匙上了樓頂。

剛上天臺,他們沒有發現什麽,女主人圍著蓄水池繞了一圈,突然覺得有一滴水滴在她的臉上,她楞了一下,抹了一把臉,擡頭往上一看,這一看差點把她的膽嚇破,那蓄水池邊緣居然掛著一個人!那人雙手扒著蓄水池,只露出小半個身子,臉直視前方,整個人還在不停的滴水。

女主人嚇得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之後男主人報了警,警察來看後,發現那個女人死的非常奇怪,這個蓄水池高約兩米五,四周沒有梯子可爬上去,那女屍半個人扒在蓄水池邊,一身的重量都靠那雙手,她的眼睛大睜,死死的盯著前面,法醫初步推測該女子是淹死的,而且死亡時間超過一周,但是屍體卻沒有腐爛多少,最奇怪的是發現她的時候,整屍體就像剛剛從水裏出來一樣,全身濕漉漉的,被發現的時候頭發還在滴著水,但是那蓄水池內是幹的,最近也沒有下雨。

這頂樓的鑰匙只有一樓管事的大爺才有,鐵門上的鎖也是完好的,大家始終都沒想通她是怎麽進去的,最後這個案子怎麽樣,我並沒有去深度打聽。

韓哲說道這裏停了下來,我心裏隱隱有種猜測,但是不大敢確定,偏偏這個時候韓哲仿佛陷入了沈思,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魏易然接了一句,其實問題出在大樓側邊的窗玻璃上,外面比較亮,大樓的內部比較暗,整個看起來就像鏡子一樣,你肯定聽說過,以前不少人喜歡掛一面鏡子在大門上,用來辟邪,但是現代樓房一般對門而開,你在自己家門口掛了鏡子,對於對面的人來說,黴運就會反彈進他們家,他們肯定是不願意的,若是他們再在自己家門口掛一個,倒黴的就是雙方,所以現在大家大多不掛鏡子了。掛鏡子的講究很多,掛的好能去除黴運,掛的不好會招來厄運。

韓哲點點頭說,也怪我一開始沒有察覺,那大樓側面所對的也是玻璃窗,一來二去時間久了肯定要出事,只是我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最後出事的只有新蓋的那棟。

魏易然聞言笑出聲來,你真的沒去深究那個女屍之後的事情麽?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點,那之後那棟樓鬧鬼,鄰裏間就湊了些錢,請個懂行的處理一下,那個人當時沒有時間,就讓他的孫子替他走了一趟,結果他孫子過去一看,發現這房子建在整個城市的中軸線偏了三米處,本來如果是在中軸線上,陽氣重,根本不用人管,自然就沒事了,巧就巧在這偏了三米,就算處理了,那房子也是個兇宅,於是他就想了一個辦法,他用紅油漆把那個蓄水池裏裏外外的刷了一遍,然後又讓人在樓頂種了一個柳樹。

韓哲聞言一楞,一句臥槽就冒了出來,隨後一拍腦袋道,原來樓頂那棵是柳樹,我TM當時怎麽沒看出來。說完他突然奇怪的看了一眼魏易然問道,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魏易然道,自然是聽別人說的。

韓哲似乎有些不信,但是最後也沒有多問,只是又撿了些故事和我們說,等車開動之後,他便窩在座位上睡覺,見狀我偷偷的湊過去問魏易然,塗紅油漆和種柳樹是幹嘛的?

魏易然嘆了一口氣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柳樹辟邪,紅油漆裏面還參了少量的朱砂,也是辟邪用的,不過是用著兩者強行鎮住而已,所以最後倒黴的,也就是那棟新建的大樓了。好了,你還是再休息下吧,我總覺得回去後,有場硬仗在等著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韓哲:話說……紅燒啊,為何每次說到我的故事,都是出了幺蛾子失敗的事情呢?

燒魚:怪我咯?

韓哲:求說成功事件,求塑造高大帥氣的形象,求妹紙,求粉絲!

燒魚:好!

韓哲:……(答應的這麽爽快,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錦霞:呃,姜睿,招待所的蚊子是不是有點多?

姜睿:啊?

李錦霞:沒,沒什麽……

~(≧▽≦)/~謝謝xx的地雷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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