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立交橋

關燈
師父看了我一眼說,看來只能冒個險,今晚你就在這間房裏睡,我守在外面。師父轉過頭對著屋主說,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住一夜。那屋主一聽不用他幫忙,高興得不得了當即就牽著自己的狗走了。我一下子傻了眼,心說,完了,完了莫非今晚要我做餌去釣那幾個鬼?

但是比起什麽都不懂的人,我還是冷靜許多,臨進房時,師父交給我一枚銅錢,囑咐我,如果出了什麽事,就把銅錢放在嘴裏,我自然滿口答應下來。但是其實這樣並不靠譜,誰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讓我把銅錢放進嘴裏.

你覺得真正的可怕是什麽,我曾經以為所謂的鬼,大多是滿身鮮血,伸著青白的舌頭,突出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你,但是其實真正的鬼,真正的恐怖,並不是你親眼見到的。它們就像一雙雙眼睛隱藏在黑暗中,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你,看著你的一舉一動。

我翻了一個身,整個屋子都是一片黑暗,唯一的光線,只有透過門縫那一點點微光,我只能通過這點光來判斷師父還在,他和我只有一墻之隔。

萬一出了什麽事,好歹能喊師父幫忙。我這麽想著,越發提起精神死死盯著那道光,原來想打起精神熬過這夜,卻不想後來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整個人越來越沈,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遇到過越睡越沈,然後突然夢見自己從高處墜落接著就被驚醒了,這種情況科學上叫夢驚,而我們稱之為離魂。

人的睡夢其實是一種很奇特的事情,有時候甚至會出現靈魂出竅的現象,而夢見從高處墜落被驚醒則是人的魂回歸。

但是此刻我的狀態卻有些奇怪,我在心裏告訴自己要醒來,可是卻怎麽也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喊我,跟著一團溫熱的液體潑了我一臉,我操了一聲,睜開眼睛就看見師父端著一個碗緊張的看著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只覺得味道刺鼻,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問道,師父你給我潑的什麽?

師父的嘴角抽了一下道,好東西,你小子,讓你遇到危險把銅錢放到嘴裏,你丫的居然給睡著了!師父這麽一說,把我嚇了一身冷汗急忙問那鬼呢,師父朝我努了努嘴說,在那呢,我這衣缽要是指望你,算是白瞎了。多少命都得搭進去!

我被師父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想去看看被困在角落的鬼,但是臉上的液體味道難聞的要命,我隱隱猜出了這是什麽東西,但是也不好說什麽,只得溜到廁所去洗了個臉,回來的時候就見師父已經畫好了符咒,他見我回來,示意我拿好之前帶來的墳頭土,然後我們就開始驅鬼。

關於怎麽驅鬼的具體步驟,韓哲並沒有詳細告訴我,我猜想是由於行裏的規矩,也就沒有深問,韓哲之後又去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告訴我,也許這次有機會見識到他怎麽驅鬼,說實話我心裏還是挺期待的。

火車中途誤了點,我們整整花了17個小時才到了重慶,來接我和韓哲的是一個穿著灰衣的中年人,似乎是個商業大亨,見韓哲下車便迎了過來,接著請我們上了小車,二話不說把我們帶到了美渝大酒店。草草的吃了點東西,那個大亨才把事情慢慢的告訴我們。

大亨今天已經有四十七,他老年得子,臨近四十二才有了一個兒子,對待兒子自然是千般疼愛,前不久他剛剛搬進了新家,由於被事情耽擱了,他們在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才開車往新家趕去,那棟房子在沙坪壩附近,上了立交橋之後,他兒子突然說好冷,大亨當然沒在意,以為是空調溫度低了,便升了幾度,誰知道孩子回去之後,當天晚上就開始發燒,他趕緊把人送到了醫院,結果孩子在路上就莫名猝死了,死的時候還死死的盯著車窗外。

他老婆一下子受不了打擊,當場也暈了過去,他也為了孩子的喪事忙得焦頭爛額,最可怕是從那以後,他經常聽見孩子的笑聲,有一次晚上開車回去的時候,竟然從後車鏡裏,看見自己的孩子坐在後座上,一下子把他嚇得夠嗆,他輾轉了好多人才打聽到韓哲,希望韓哲能幫他超度一下孩子。

韓哲聽完之後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道,這個事沒那麽簡單。如果那個鬼,真的是你的兒子那麽他只是個小鬼,俗話說的好,小鬼難纏,因為它們什麽都不懂,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它們對待事情僅僅是為了好玩。而且按你的說法,孩子應該是在立交橋上遇到了什麽,被做了替死鬼,多多少少是有些怨氣的。

大師,那個錢不是問題,我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現在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害了,而且好像還沒有去投胎,隔誰,誰都覺得難受,大師只要能幫我超度我兒子,多少錢我都給!

大亨說的很急促,韓哲沈默了一下沒有接話,我看了一眼那個大亨,不知道為什麽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是也不好插嘴。最後韓哲和那個大亨談了一下價錢,然後道,這樣吧,我們先從那個立交橋入手,明天晚上你帶我和姜睿一起開著車子,再去走一遍那個立交橋!

我雖然之前去過不少地方,但是不知為何總是陰差陽錯的避開了重慶,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重慶,第二天白天,韓哲便拉著我四周逛了逛,我見他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便問這事他有多大把握。

韓哲道,這事可大可小,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剛才看了那個大亨一下,他並沒有被鬼纏的跡象。我問,被鬼纏還有跡象啊?韓哲笑了一下道,這你可就不懂了,一般我們都通過觀面相來判斷,這常見的就是所謂的印堂發黑。然後還可以通過其他的東西判斷。

我問,印堂發黑是直接看的嗎?

當然不是,直接看那只能看一個人的氣色。這裏面學問大了去了,說真的,姜睿你要不要以後跟著我混算了,正好我缺一個幫手,不會虧待你的,你當醫生每天按時上班,還不一定有我這樣三天打漁兩天曬網賺的多。

我道,跟著你假扮人新郎嗎?

你怎麽還記得這事,我和你說了是誤會,對了有件事情要囑咐你一句,小孩子很執著,所以遇到小鬼,千萬不要隨便答應他什麽事!我點點表示自己知道,這事之前魏易然也和我說過。

當天晚上,那個大亨便開車來接我,我原本以為韓哲會和我一樣選擇後座,卻不想他居然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裏,我一楞道,我坐哪?

後座啊。

我心一沈,暗罵韓哲這個坑貨,之前那個大亨明明說了,他看見自己的兒子坐在後座,他這會居然讓我也坐在後座,這不是讓我坐在鬼的身邊嗎,韓哲盯了我半天,當著那個大亨的面前,我也不好反對,只得進了後座。

汽車慢慢的行駛在立交橋上,韓哲打開窗戶一直盯著窗外,車內並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勉強能看清外面的東西。韓哲之前特意交代那個大亨要開慢點,原因無他,這種出了事故的地方,很容易遇到鬼遮目然後發生車禍。

我一直盯著窗外慢慢的覺得有些不對勁,擡頭看了一眼駕駛座,那個大亨也在不停的擦汗,看了一眼手機,這個時候已經9點多了,我們7點出發,到這裏的時候8點還不到,現在都九點多了,居然還沒下立交橋?!

該死,韓哲罵了一句道,居然遇到了鬼打墻,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在立交橋上還能遇到鬼打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在立交橋上迷路轉不出去 放在北京的話似乎挺正常的……

作者沒有走過重慶的立交橋 不大清楚如果有錯誤 可以留言給作者科普下 =W=

姜睿:媽個蛋啊,韓哲果然不靠譜,還是魏易然好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