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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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講這個故事之前,我先來說說我從外婆那聽到的一個故事吧。我小時候一直是住在外婆家的,那個時候在農村一般都是吃完飯就去睡覺,小孩子玩心重,那麽早怎麽可能睡得著,我便纏著外婆給我講故事。

當然講的並不是睡前童話故事。外婆講的故事,大多是一些農村流傳的故事,而且多是一些神怪故事,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外婆說的關於九命貓尋仇的故事。

貓是一種很詭異的動物,更甚者說貓是閻羅在人間的化身有九條命。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普通的農村村民,家裏有個小個院子,這天他在打掃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院子的角落有一窩小野貓,母貓可能出去覓食了,那村民一時無聊竟然將那一窩小貓盡數扔進水缸裏淹死了,然後又丟在院子的角落。

等母貓回來,只找到氣絕的小貓,圍著貓崽叫的十分淒慘。那村民從屋子裏聽見母貓的叫聲,便出去拿著木棍驅趕它,只是那母貓很是靈活,幾下就躥上了屋頂,村民在下面罵罵咧咧了半天,正準備回屋子,卻聽見母貓淒厲叫了一聲,跟著那母貓躍下房頂,竟然一頭撞死在圍墻上。

村民半天才反應過來,直罵晦氣才把貓屍都掃了出去。只是從那以後就經常發生一些怪事,村民每天晚上都聽見野貓的叫聲,早上起來院子外面布滿了貓的腳印。他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可是連續過了幾天也害怕起來,急忙去找鄰村寺廟裏的一個老和尚。

老和尚在當地很有威信,他聽了那個村民的話道,貓有九條命,死後可變化成9種動物,村民害死貓仔母貓必定會報仇。那村民聽到老和尚的話頓時慌了神,忙不疊的求老和尚幫忙,老和尚嘆了一口氣道,一切都要看命。又說今天第九天,母貓肯定會回來在你報仇,你今晚回去的時候,找一個稻草人把你的衣服給他穿上,然後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還要放一袋雞血在稻草人的頸部處,你自己躲到閣樓去把梯子一起拿上去,切記要躲好不能讓貓看見你。(說一下,那時候農村的房子大多是小平房,然後臥房裏會在弄一層小閣樓,說是閣樓其實僅僅只有半人高,一般會在下面放個木梯,閣樓裏大多放著棉絮之類的。)

那村民千恩萬謝了一番,回去弄好一切便早早躲上了閣樓,他也不敢睡,趴在那一動不動的等著,上半夜一直沒有動靜到了下半夜,村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見一聲低吼,村民朦朧中睜開眼睛往下一看,只見下方一只黑色大狗,沖上床將那個稻草人喉嚨咬住,霎時間雞血流的到處都是。

那惡狗似乎還不解氣,用前爪抵著稻草人撕咬著,村民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看到下面的情景只覺得好笑,一時不察竟然笑出了聲來。惡狗立刻便看見了躲在閣樓的村民,無奈它怎麽也上不去只能在底下狂吠,村民初時見到被發現還有些害怕,後來見那狗上不了也就松了一口氣,估摸著天也差不多快亮了。那狗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點,沖他叫了一聲回身就撞死在墻上。

那村民此刻見狗死了卻不敢動,一直待到天大亮才戰戰兢兢的下了樓,連家裏也來不及收拾便跑去找那老和尚。老和尚聞言只是一搖頭,讓那村民晚上躲進寺廟的大鐘內,說一切看天命。

當晚,一條花紋大蟒便溜進了寺廟,村民此刻躲在扣住的大鐘裏,只聽見鐘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一動不敢動。那蟒蛇繞著鐘半天,也挪不動大鐘不由有些焦急,折騰了半天,那蟒蛇竟然將蟒尾從鐘縫裏擠了進去,半響後蟒蛇便離開了。早上老和尚去看村民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死去多時,臉邊盡是血跡。才知原來是那蟒蛇將尾巴伸進鐘內,攪進了村民的耳朵裏,殺了他。

這個故事對我影響很大,也不知道是外婆當時講的太深刻,還是什麽原因,從此我便對貓這個東西敬而遠之,甚至於有時候看見野貓我都會遠遠避開。下面要講的那個故事的起因,便是外婆的一個遠房親戚過來住院並托我照顧。

我把大致情況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腫瘤想找間醫院。外婆似乎很擔心,在電話裏和我說了很久,我安慰了幾句便去車站接那個所謂的親戚。

親戚是個小姑娘,大概只有只有十□□歲,提著一個行李箱在那不知所措的等著,暗嘆她父母的心真粗,居然就讓這麽一個沒有出過遠門的小姑娘,孤身一人來這邊尋醫就診,小姑娘的臉色很難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路上奔波,她的臉色慘白雙眼的焦距也有些渙散。

去往醫院路上不管我怎麽搭話,她都只是點頭或者搖頭,要麽就沈默不語,弄的我不知該怎麽搭話也只好跟著沈默下去。帶到醫院,我正準備帶她去找我一玩的好的同事,卻被她拉住了衣角。

她問,我能不能不去。

我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想可能是因為年齡不大,不知道腫瘤的危險性,便和她解釋,她沈默了許久才答應和我一起看醫生,上去抽血,檢查弄了半天就等著出結果。我叮囑了幾句,並且和值班的醫生打完招呼又溜回了化驗科,好在魏易然告訴我主任並沒有來查班。

值班醫生來找我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嚇得我還以為是不是病情並不是像那小姑娘說的,僅僅只是一個腫瘤而已。誰知問起病情時值班醫生的表情有點怪異,他嘆了一口氣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說,你還是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值班醫生表示,我那個親戚的狀況很奇怪,他之前用了很多方法檢測發現並不是腫瘤,可是去拍片確實發現腹部有不明組織的肉塊,而且那肉塊還是活的,我想了想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是不是那小姑娘懷孕了?可是卻被值班醫生否認,說就是肉塊怎麽看也不會是胚胎。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半響值班醫生說,我並沒有告訴那個女孩這件事情。我點點頭表示感謝,值班醫生又安慰我道,醫學上的事情很多都說不清楚,你不要想太多,不然去做個全身檢查?

之後我給姑娘辦了住院手續,便打電話告訴我外婆讓她放心。吃完飯魏易然會把我拉到了化驗室,告訴我這件事並不是那麽簡單。我忙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你有沒有聽過死氣。魏易然道,這種東西我當然不知道只能求助的看著他,他喝了一口水接著解釋道,其實從古到今有很多這類奇怪的事情,比如說幾歲大的孩子懷孕生子,我們在醫院上把這種事情的原因歸結到嬰兒發育時本來是雙胞胎但是一方被另外一方吸收,造成的結果。但是有種情況是例外,那就是死氣。

死氣最早似乎出現在明朝,一個本地的富商覺得不舒服於是便去看大夫,大夫看後開了一些藥給他,但是非但沒有好轉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因為這個富商的肚子越來越大。可是卻不痛,只是富商的臉色越加蒼白,身體也越來越差。

大夫束手無策,最後抱著試試的心態去找了一個方士,方士看過之後說,富商這是吃了死氣,死氣堆積到腹中所以才會這樣。最後方士關了門也不知怎麽處理那個富商竟然好了。

說到這我就想起一個問題,方士說富商是將死氣“吃”了進去,那麽死氣到底是什麽呢。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魏易然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那個富商吃的是自家的井水,方士斷定那井水中必然有東西,於是去打撈一番果然撈出了一具死屍。原來富商家裏的井通著外河,那死屍居然是從外河被沖了進來。這下可把富商嚇得要死,二話不說就把井口被封住了。

我問魏易然這麽說,那姑娘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嗎?

魏易然沈默了一會道,你覺得什麽樣的東西能產生死氣呢,人雖然是萬物之靈,但是也不是每個人死後都會產生死氣,不然江裏,河裏每天都不知道淹死多少人,那豈不是人人身上都有死氣要出問題麽?而且死氣這種東西並不只來源於人,甚至還有動物。可是我們每天吃的不就是動物的屍體嗎。魏易然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說道,死氣並沒有這麽簡單,等下我們去問問那個姑娘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覺得不舒服的再做打算。

問過之後其實並沒有給我們提供太多的信息,一來這小姑娘其實並不怎麽清楚,二來她似乎很緊張。我和魏易然只好讓她休息便退了出去。回化驗室的時候魏易然一直沈默不語,我最受不了他這種沈默,真想著該怎麽問他,他卻先說話了。

我們最好晚上去看看她。

我……

我知道你晚上不值班。還不等我說完,魏易然便出口打斷了我的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眼睛一直看著窗外。之後便交代說去準備一些東西讓我幫他看著點,我急忙點頭答應。(我和這犢子大學是一個系兼任一個寢室的,說起來沒想到高中同學還能在一個大學還是一個系一個寢室的,現在工作居然又在一起,想想還是很緣分的。)

我原本以為魏易然不會去太久,哪知他一個下午都不見人影,中途主任過來了兩次我都說他去上廁所了,好在這家夥估計被推薦來的時候口碑不錯,主任居然沒有懷疑,這要是擱在我身上估計主任得去廁所查我崗。

快到五點的時候魏易然這家夥才出現,手裏不知道拎著一袋什麽東西,我想看卻被他拒絕了,他只表示沒什麽大問題,估計明天就能知道結果到時候再講給我聽,想想自己留下來似乎也幫不上什麽忙我也就沒有堅持。

第二天興沖沖的跑去找他,他卻不言不發只是道不是什麽大事,讓我安心工作接著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當然這次不是曠班,而且值班一晚上後正大光明的休息。當天中午我又接到他的電話,讓我給我們兩個人明天請假一天,我不知他賣的什麽關子,只能硬著頭皮去找主任,主任冷哼了一聲同意了。

晚上回家我忍不住直接問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要請假一天還有那個姑娘……魏易然擺擺手示意我不要那麽激動,便把事情和我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其實說起來這姑娘有些無辜,因為事情的起因並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的父親。姑娘的父親之前打了一只狗準備燉了吃,哪知那狗懷了小狗崽,姑娘父親倒是不避諱什麽,照樣給燉了。於是才有了後面這一遭。

我問魏易然為什麽他們一家都吃了,只有姑娘出事呢。魏易然想了一會說,大概是父債子償吧,而且估計那個時候姑娘來了月事,要知道那個時候人的體質極陰很容易出事。之後的路途大多沒什麽可講,要說的只是魏易然處理這件事情的方法。

他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和那姑娘的父親說了一遍,那姑娘的父親嚇得夠嗆忙問怎麽補救,魏易然問能不能找到那天吃剩下的狗骨頭,原本以為不好找,沒想到竟然還給那農村漢子找了幾根回來。

魏易然接過骨頭,又在院子裏挖了點土就拉著我坐上了返程了汽車,回到家這貨居然把骨頭打碎了合著泥土一起去煮,最後弄出一碗摻滿碎骨頭的稀泥巴,我心說這丫的,不會是讓那姑娘給吃下去吧,那沒事也得整出點事情來啊!誰知魏易然理都不理我,就端著碗去了醫院,我只得跟了上去。

好在那碗和了狗骨頭稀泥巴,魏易然並沒有讓姑娘吃下去,只是讓她敷在皮膚上,這個時候看她的腹部已經微微有些隆起,魏易然將泥巴弄上去並用繃帶綁好,叮囑姑娘第二天拿下來一定要連同繃帶一起燒了,燒不燒的幹凈並不礙事。

不出幾天那姑娘的病果然好了,回去和家裏人一說,這麽一來他們倒是都知道我個會偏方的朋友了。只是那晚上的事情,無論我怎麽問魏易然他都不肯告訴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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