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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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馭雨來到季月影房門外,正準備敲門,門卻從裏面拉開了。

看到秦馭雨滿頭是傷蓬頭垢面卻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猝不及防的季瀟牧竟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張開的嘴久久合不上。

“驚艷到了嗎?”秦馭雨笑著問。

屋裏的季月影一聽是秦馭雨的聲音,幾乎是從椅子上一下跌過來的。

“馭雨,真的是你?”季月影扶在門框上,身體竟然有些哆嗦。

“是我!娘,我還健康地活著!”秦馭雨笑得更燦爛了。雖然被扭傷的腳十分地痛,被摔傷的頭也很難受,但秦馭雨努力笑著,她希望母親多日的擔憂能在她的笑容中瓦解。

“天哪!你受傷了?”季月影一把抓住秦馭雨,還是忍不住地傷心起來。

“趕緊進來!”季瀟牧終於回過神來,趕緊伸手去扶秦馭雨。只是,他這一攙扶太過用力,秦馭雨的傷腳跟不上,痛得呲牙咧嘴。

“腳也傷了?”季瀟牧蹲下身子,用手輕輕觸碰秦馭雨的腳踝。他每動一下,秦馭雨便籲上一聲。

“好了,你別碰她了,趕緊叫大夫來吧!”季月影心痛地大叫起來。

季瀟牧卻沒有立馬就走你,而是攔腰把秦馭雨抱起,放在屋裏的椅子上後,才返身說去找大夫。

“馭雨,魯思到底把你怎樣了?你怎麽會如此狼狽?”季月影用手絹輕拭著女兒的頭,無比擔憂地問。

“她沒把我怎麽樣!既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還給我好飯好菜吃呢!我這傷,是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弄著的,你別擔心了,就是扭著了而已。沒傷著骨頭!”秦馭雨盡力安慰著季月影。

季月影稍微有些放心後,便命喜葉端水來給秦馭雨梳洗,還命人送了秦馭雨的衣服過來。

待秦馭雨梳洗完畢換上幹凈衣服後,房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不止一個。除了大夫,還有季瀟牧,以及沖在前頭的心急如焚的顥王。

顥王一沖過來,便扳著秦馭雨的肩頭,從上到下地仔細檢查。

“真的就只有腳扭傷麽?”顥王關切地問,眼裏的擔憂幾乎滴落在地上。

“我說的話。你會聽嗎?”秦馭雨一語雙關地問。看顥王發楞,秦馭雨冷笑一下,說:“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聽,不如讓大夫來瞧瞧吧!”秦馭雨說著,一下撥開扶在自己肩頭的顥王的手。

顥王尷尬地後退兩步,騰挪地方給大夫。

大夫仔細給秦馭雨檢查完後,告訴顥王。秦馭雨除了腳扭傷,就只有頭上有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顥王放心地舒了一口氣。卻不想,秦馭雨忽然冷嘲熱諷道:“看吧,我說的你不信,還是要信別人。對不對?”

顥王並不知道秦馭雨在密道偷聽到了他和季瀟牧的對話,也不知道秦馭雨這幾日的艱險以及秦馭雨的思想演變,只當她一如既往地跟自己鬧別扭。顥王笑笑。說:“重要的是,我在關心你,不是嗎?”

秦馭雨沒想到顥王會當著季月影和季瀟牧還有大夫的面說這麽露骨的話,忽然就有些無奈起來。想要回嘴吧,勢必被人當作打情罵俏。倒是便宜了顥王想要昭告天下的心。秦馭雨欲言又止,最後翻了翻白眼。便不再言語。

季月影和季瀟牧看在眼裏,笑在心裏。顥王跟秦馭雨的表現,在他們眼中,分明就是兩情相悅,欲罷還休的架勢。兩人都不明說,也不拿顥王和馭雨開玩笑,只是假裝都沒有看見,忙著問大夫如何醫治。

大夫笑笑說:“小姐這傷,不醫治便是最好的醫治!”

“這皮外傷不醫治倒還說得過去,可這腳卻分明是走不得路,為何也不用醫治呢?”季月影有些想不明白。

“我說的不醫治,是不需要用藥,卻沒說我不作任何處理!”大夫邊說,邊卷起袖筒,並命人拿來一張小凳子。

待小凳子被拿來後,大夫自己坐在上面,把秦馭雨的傷腳放在他的膝上,然後擡頭問秦馭雨:“你最恨的人是誰?”

秦馭雨楞了楞,不明白大夫為何要這麽問。

“你不用回答我,就只要閉上眼,心裏連叫三聲那人的名字便可!”大夫神秘莫測地說,

秦馭雨不明就裏,卻不便多問,於是閉上眼,心裏暗罵著顥王的名字。

當秦馭雨罵到第三遍的時候,卻不是暗罵,而是沖口而出!因為,這當口,那大夫忽然就用力扭了一下她的腳,痛得她失去了理智。

可就在怒罵出顥王的名字後,秦馭雨立馬驚奇地發現,她的腳不痛了!

大夫把秦馭雨的腳放到地上,命令道:“站起來試試!”

秦馭雨乖乖地站了起來。這一站,秦馭雨發現,腳真的不同了。不用大夫吩咐,秦馭雨擡腳就嘗試走路。沒想到的是,走起來,腳一點痛感都沒有!

“哇,太神奇了!我完全好了!多謝大夫!”手舞足蹈的秦馭雨沒忘給大夫行個答謝禮。

“好了就好!小人這就告辭了!”大夫心滿意足地提起隨身的木箱子,給顥王等人行過禮後就走了。

“既然好了,就不用呆在我這裏吵我了,回自己房去吧!”季月影的意思,是想給顥王和秦馭雨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就是,剛好就吵死人了,我可受不了要先行一步了!”季瀟牧給顥王擠擠眼,快速地離去了。

“快走快走,我這幾日擔心你,覺都沒睡好,今晚我得早些休息!”季月影推了秦馭雨往門外走去。

顥王感激地給季月影行了禮,緊跟著秦馭雨出了房門。

秦馭雨雖然明白季月影的意思,但真心不想跟顥王獨處,於是出了門便快速朝自己的房裏走去。剛走到湖邊露臺上,顥王便緊緊抱住了她。秦馭雨想要掙紮,卻跟從前一樣,越動越被抱得更緊。於是,秦馭雨放棄了掙紮,任由顥王緊抱著自己退到欄桿邊。

“明天我就會派人來提親,我們馬上就要結為夫婦了,你要有什麽不滿意的,過些日子在枕頭邊對我慢慢說吧!我一定會耐心聽完的。”顥王的聲音裏,充滿了穩操勝券的得意。

“放心,你沒有那個機會聽的!”秦馭雨用手推開顥王意圖低下來吻她的頭,冷冷說道。

“都說快是我的夫人了,就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乖乖等著我來迎娶吧!”顥王歪頭躲過秦馭雨的手,冷不丁一口吻在她的脖子上。

秦馭雨雖然瞬間酥麻,卻強作鎮定,再次強調:“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傻瓜!你什麽都給了我,不當我夫人還想幹嘛?”顥王笑著逗她。

秦馭雨聽來,卻覺得顥王是在嘲笑她身子不幹凈找不到別的人可嫁,秦馭雨生氣地說:“女人不一定要嫁人的,不是嗎?”

“你不會想跟我玩出家的把戲吧?”顥王斜了一眼秦馭雨,試圖判斷她的真實意圖,“如果你想的話,你就去試試,看看那家庵堂敢接納你!”顥王明目張膽威脅起來。

秦馭雨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除了權利,你還有什麽只得炫耀的?”

顥王楞住了,他想不到秦馭雨會這麽看他,他忽然有些受傷。而受傷之下,他的理智也開始動搖了。“是,我就是在利用權利強迫你,你能怎樣?”

秦馭雨也沒想到,顥王會這麽無恥,她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後,最後還是顥王認輸了。他無奈地嘆口氣說:“看來,我得快些把你娶回家,要不然,還不知道你會生出什麽奇思妙想!”顥王說完,放開緊抱秦馭雨的手,改為牽手的方式,帶著秦馭雨朝她的房間走去。

推門把秦馭雨送入房間後,顥王並沒有進去,他站在門口,有些疲憊地對秦馭雨說:“明天我就派人來提親,我會盡快娶你過門的,到時候,我們就別再互相生氣,好好地過日子,好嗎?”

秦馭雨被顥王眼裏的真誠所感動,剛想點頭的瞬間,卻忽然想起顥王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秦馭雨的心一下又硬了起來。“能成親再說吧!”秦馭雨心灰意冷地甩出這麽一句話。

顥王的眼裏突然有些冒火,但他很快忍住了,繼續用溫柔的聲音說:“這幾日,辛苦你了,有什麽話,明天天亮再說,好好地休息吧!我會派人把樂雲軒嚴密保護起來的,你就放心睡個安穩覺吧。”說完,顥王再不敢等秦馭雨回答,笑笑後扭頭便走了。

忘著顥王失落的背影,秦馭雨多少是有些歉疚的,但是,被利用的恥辱感來得更加強烈,並很快淹沒了她的歉疚。

我不能嫁給這個男人,我要帶著母親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秦馭雨心裏暗暗發誓。

關上門獨自呆在房裏時,秦馭雨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明天顥王便會派人來提親,這讓秦馭雨有些著急。按照顥王的說法,婚事必然會安排得比較快。秦馭雨擔心,在大婚前跑不掉的話,大婚後就更難出逃了。可是,要帶著母親離開,至少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還有,得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點。理由倒是不成問題,可落腳點卻是個很大的問題。如果季府都保證不了母親的安全,那麽,哪裏才是最合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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