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夫人被眼前的秦馭雨兩人的面容駭得不輕：“你們……到底誰是誰？”

“我是馭雨，他是細兒！”秦馭雨趕緊解釋。

老夫人左看右看，連聲“嘖”了起來：“太神奇了，太像了！你是怎麽辦到的？”

“馭雨她爹……”季月影剛要解釋，就被老夫人打斷了：“我知道了，所以都是你的傑作，對不對？”老夫人緊盯著扮成細兒的秦馭雨。

秦馭雨知道是藏不住了，便點頭應了下來：“此事，除了娘和瀟牧哥，只得外祖母知道，還望……”

“當我老太婆是什麽？街上的喜歡嚼舌頭的無知婦孺嗎？什麽話當說不當說，我心裏有數！”老夫人狠狠瞪了秦馭雨一眼。秦馭雨的存在，讓老夫人怎麽都覺得有氣的。

這時，季瀟牧領著顥王也進來了。

顥王初見兩個季月影，也嚇了一跳。老夫人只好親自給他解釋了一遍。顥王這才扭頭看向不被他註意的“細兒”，並很快從眼神中辨認出熟悉的倔強，顥王輕笑了一下。

“一切，就勞煩顥王了！”老夫人恭敬地給顥王行了個禮。

顥王趕緊扶老夫人坐好，淡淡一笑，說道：“季家的事，就是我顥王的事，都是我應該做的，老夫人就別太客氣！”

“好了，事不宜遲，姑母，你趕緊跟顥王去吧，細兒，你也趕緊躺到床上去，想要吃喝拉撒的時候，你就趁沒人時給老夫人一個暗示，老夫人會替你安排的。馭雨，”季瀟牧安排完，扭頭看著細兒模樣的秦馭雨，突然就“撲哧”笑了起來：“你要一直這個樣子到什麽時候？”

“還沒想好。隨我高興！”秦馭雨翻著白眼說。有顥王在的時候，她總是不自覺地耍小孩子脾氣，只是，她自己並沒有感覺到。

“如果你要堅持這個打扮，就得一直在我房裏……”季瀟牧半是威脅地說。

“好啊，我就伺候你吃喝拉撒睡好不好啊？”秦馭雨故意說道。

“當然不好！”季瀟牧眼見顥王臉色有變，趕緊制止秦馭雨撒野，“你還是趕緊恢覆自己的模樣吧，細兒躺在這裏，你也有監護責任的。還有，捉那個……嗯，你明白的。”

“就是。好好一女兒家，幹嘛要弄得稀奇古怪的，趕緊給我換會原來的模樣！”老夫人生氣了。想起秦馭雨跟著那個野蠻人老爹不知學了些莫名其妙的鬼功夫，老夫人就心裏不痛快。

“是啊，馭雨。聽外祖母的話，趕緊恢覆你自己的樣子吧，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生聽外祖母的話過日子，知道了嗎？”季月影拉著秦馭雨的手，輕言細語地叮囑道。

秦馭雨沒辦法。只好一下撕掉人皮面具，露出她嬌媚的容顏。

顥王在旁看得如癡如醉。

“好了，細兒也躺下了。我們就出發吧！”

季瀟牧把細兒脫下的鬥篷給季月影披上，秦馭雨趕緊拿了絲巾給季月影蒙上。折騰一番後，秦馭雨還來不及滿意，顥王開口了：“不行，這樣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得給你娘換個打扮！”

“那你說。要如何打扮？”

“把你身上的衣服給她，然後讓她扮成細兒。光明正大地跟我騎馬走人！”顥王簡單命令道。

“嗯，這是個好主意！”季瀟牧立馬讚同。可是，他偶一瞥，看到秦馭雨正瞪著自己，趕緊轉了話風：“不過，馭雨剛才的想法也是行得通的！”

“還是顥王這想法好！馭雨，就許你用那烏七八糟的伎倆給你娘弄弄！”老夫人很是不耐煩地命令道。

秦馭雨白了顥王一眼，後者對她的微笑，在她看來，不過是嘲笑罷了。秦馭雨卻也沒辦法，時間不等人，她趕緊把衣服脫給季月影。待後者穿上後，秦馭雨便當著大家的面給季月影易容。

一番收拾後，連老夫人都連連點頭：“嗯，還行，這活還有些用處！”

顥王走到秦馭雨身邊，輕聲說道：“放心吧，我會好生照顧你娘的，這人皮面具，下次見面的時候，我給你帶來。”

秦馭雨沒有看顥王，只是叮囑季月影：“你一個人在那邊，可要當心些！”

“當心什麽？當心我欺負你娘嗎？”顥王笑了起來。

“顥王見笑了，我這女兒，老是說話沒大沒小的，顥王可別見怪！”季月影同樣不知道顥王跟秦馭雨私底下的兒女情長，趕緊替女兒圓場。

“放心吧，我怪誰都不會怪馭雨的！”顥王似笑非笑地說。

秦馭雨雖然心裏莫名有些感動，但去故作什麽都沒聽到，努力強迫自己不跟顥王打情罵俏。

“好了，真的該走了！”

在季瀟牧的催促下，顥王帶頭，季月影隨後，季瀟牧和秦馭雨墊後，四人一起出了房間，很快來到季府大門後。

“為了不引人耳目，我們就此告別吧。”季瀟牧對秦馭雨說，他是要隨顥王護送季月影的。

秦馭雨緊握了一下母親的手，什麽都沒有說。

季瀟牧領了季月影先行出門，上了顥王駕來的馬車。故意留了顥王跟秦馭雨單獨話別。

“馭雨，你相信我，我會幫你們查出幕後兇手的……”

“我從來沒有懷疑你不行。事實上，除了這個，你還會其他的事情嗎？”秦馭雨冷哼一聲。

“馭雨……”顥王被嗆，心裏一陣難受。

“快去吧，等著你呢！”秦馭雨說完，正欲扭頭就走，卻被顥王一把抱在懷裏。

秦馭雨氣瘋了，拼命掙紮：“快放開，你要讓大家都知道嗎？”

“是的，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顥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話，秦馭雨一口咬在他肩上，他只得放開了手。

“再對我動粗，你就永遠見不得我了，你要這樣嗎？”秦馭雨喘著粗氣警告道。

“好吧，我盡量忍忍，你別妄想逃到我看不到的地方！早晚，我會把你娶回家的。”顥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秦馭雨呆了半天，才意識到，顥王剛才的話，是異乎尋常地堅定。

替換之後兩日，季府十分平靜，想象中的元兇並沒有出現。除了細兒躺得腰酸背痛，什麽收獲也沒有。

白天，照例是各房的夫人姨娘來來往往地探望“季月影”。秦馭雨和老夫人交替著盯在房間裏，不敢有半點疏忽。晚上，細兒則閂了門在裏面盡情大睡。屋外，除了季家的護院，還有顥王派來的黑衣侍衛潛伏在黑暗中，日夜都有人嚴密把守。

可就這樣，第三日清早，秦馭雨還是被老夫人急急傳了去，並告訴了她一個不好的消息：細兒中毒了！而且，已經開始出現瘋癲的癥狀！

“元兇出現了？”秦馭雨不敢相信。

“肯定是那元兇！只有他才想你母親便瘋癲！連昏迷都滿足不了他！他對母親，到底是有多恨吶！”老夫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秦馭雨來不及想太多，她撲到床邊，仔細觀察細兒。

“給他下了些藥，暫時昏睡過去了，帶回醒來，怕又要胡鬧一陣的。”老夫人無奈地說。

秦馭雨歉疚得要命，她不能讓細兒就此成為廢人。可是，細兒中的毒，確實是她毫無辦法的。

好在，能給她一線安慰的人來了。

顥王一進來，立馬拿了一個白色瓶子出來，從裏面倒出一粒紅色藥丸給細兒服下。

“這是解藥嗎？”秦馭雨趕緊問。

“不是，只是緩解瘋癲發作的時間。”顥王看了秦馭雨一眼，眼裏滿是擔憂。

“那也算好，只要有很多這樣的藥，就不怕了！”秦馭雨略微欣慰地說。

“可是，這藥，最多只能服用三次，否則，會毒發身亡的！”顥王嘆了口氣，抱歉地看著秦馭雨。

秦馭雨一下跌坐在床邊：“老天，我們害了無辜的人！”

“唉——，誰也想不到，那人會如此神秘莫測，這麽多人眼皮下，居然也能下藥！”季瀟牧拍了拍秦馭雨的肩膀，算是給她一點安慰。

“我看，你們還是到我密室裏去談好了。為了不讓人懷疑，我老太婆就在這裏繼續坐鎮，你們三個過去吧！”老夫人嚴厲的眼神和口吻，容不得有人反對。

於是，三個年輕人便依言去了之前的那間密室。

一進密室，季瀟牧立刻一拳打在墻上，口中罵道：“他媽的，什麽人這麽毒辣，非要弄瘋我姑姑？可憐我的細兒！”

秦馭雨沒出事，坐在椅子上發呆。害了細兒，是所有人之前都想不到的。

顥王雖然也比較自責，但畢竟是經過大風浪的人，表現得倒還平靜。“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元兇定然是季府裏的人！”

“我也同感！”季瀟牧回頭讚同道，“這兩日，出入那間房的，出來老夫人和馭雨外，只有各房的夫人姨娘，元兇一定就是她們其中的一個！”

“我同意一半！”秦馭雨若有所思地說。

“不同意的那一半是什麽？”顥王走到秦馭雨面前，耐心地問。

“也有可能，是高人易容成夫人姨娘中的某一個人，進房去下的毒。”秦馭雨沒有回避顥王的眼光。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顥王點點頭，坐到秦馭雨身邊的椅子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查一查，這兩日，各房的夫人姨娘，誰有過頭昏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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