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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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瀟牧把秦馭雨托付給慧須住持後，便快馬加鞭趕回顥王府邸。
“相國寺那邊，都安排好了嗎？”顥王一見到季瀟牧，便趕緊詢問。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派了侍衛假扮僧人日夜保護馭雨，應該不會有問題。馭雨那模樣，不像是有心情四處走動的樣子，想必會在寺內安靜一段日子的，顥王就放心好了。”季瀟牧邊說，邊小心揣測顥王的表情。後者臉色蒼白，很是有氣無力。
“嗯，這樣就好。”顥王點點頭，慢慢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發起了呆。
季瀟牧耐心地等了片刻，看顥王沒有再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便悄然後退，想不著痕跡地離開。
“你還沒告訴我，肖郡王離開京城前那兩日，都幹了些什麽？”顥王雖然背對季瀟牧，但顯然感覺到了季瀟牧的動靜，突然就發問。
季瀟牧趕緊停下腳步，轉身恭敬地回答：“前日小的就已經給顥王稟報過了……要不，我再重覆一次？”
“稟報過了？”顥王微微皺起了眉頭：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健忘了？瀟牧都說過什麽呢？
顥王閉目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季瀟牧曾經給自己說過，肖郡王安排了一個假阿福入季府。
“那個……”顥王轉身，沈吟著問：“你覺得肖巖此舉有何目的？”
“我想……他應該是擔心馭雨的身份。”季瀟牧如實回答。
顥王楞了楞，提到“馭雨”這個名字，都會讓他心驚肉跳，忙問：“他為何要擔心馭雨？”
季瀟牧笑了笑，安慰道：“顥王別著急！根據我的觀察，肖巖一向多心，朝廷對他恩寵，他是一面覺得驕傲，一面又有所擔心。”看顥王表情松懈下來後，季瀟牧慢慢走到顥王面前，神秘地說：“肖巖八成以為馭雨不是真的，而是什麽秘密組織派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季府跟肖家暗中勾結密謀反朝廷的罪證……”
“他如果這麽想，也就意味著，他在懷疑朝廷！”顥王一下威嚴起來，他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瞇著眼開始思索。
“那……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季瀟牧坐到顥王的對面，小心請示道。
顥王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東北部的郡王們心太齊了，動了任何一個，整個東北立馬亂套，更不要說動的是肖巖！此事，正是皇上心頭的一塊大石，我們要麽不動，要動，就必須要能一下全部鏟除幹凈！所以，必須要周密計劃！”顥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叩了一下，看來，他是志在必得的。
季瀟牧點點頭，十分讚同顥王的說法。“那，我們現在該從哪裏入手？”
顥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季瀟牧看了老半天，才反問道：“如果你來全盤掌控，你會從哪裏入手？”
季瀟牧明白，顥王是需要了解多角度的意見，以便做出合適的決定。於是，季瀟牧略作沈思後，毫不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擒賊先擒王！如果是我，我當然會從肖巖入手！肖家盤踞東北好幾代了，前朝開始就是舉足輕重的地位。東北的郡王們，彼此之間大都是姻親，這個團抱得很緊，而肖家就在這個團的核心。想要對肖巖動手，得先讓外圍松動松動。”
顥王微微點頭，問：“怎麽個松動法呢？”
季瀟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這個……我還真沒想好。不過，可以在其他幾個郡王身邊安插我們的人，緊盯不放，必然會發現這些人的弱點，知道了弱點，我們就可以對癥下藥，想法牽制住這些人。到時候，我們對肖巖動手，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肖巖應該敵不過朝廷官兵……”
顥王不停的點頭，卻沒有一聲稱讚。季瀟牧知道，顥王想必是覺得他的說法還不夠完善，只是肯定他的有勇有謀罷了。
“小弟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沒經過深思熟慮，讓顥王見笑了。”季瀟牧自嘲地笑笑。
“不，你說得不錯。”顥王突然笑了起來，“我天天琢磨，不過就是你臨時起意想到的這麽多，看來，我應該早些把你重用起來，白白讓你頹廢了好幾年。”
“呵呵，多謝顥王誇獎。”季瀟牧不好意思地笑笑。顥王實在很難讚賞人，尤其在謀略方面。因為，在這方面，能勝得過顥王的，又讓顥王信任的，微乎其微。
“現在，瀟牧，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顥王一下又嚴肅起來。
“顥王請說！”季瀟牧明白，顥王是要開始部署重要行動了，而這個行動，關系到日後鏟除肖巖。
可是，顥王頓了頓後，卻問：“馭雨去相國寺的事情，除了你和秋霜，還有誰知道？”
季瀟牧楞住了，不知道顥王怎麽突然又扯到馭雨身上幹什麽。“就只有我們兩人，不，還有顥王你和相國寺的慧須住持。”
“季府其他人，包括郡主，都不知道，是不是？”顥王的表情很是神秘。
季瀟牧點點頭，耐心等待顥王的部署。因為，他忽然明白過來，顥王要充分利用馭雨不在這個條件開始行動。
果然，顥王滿意地點點頭後，壓低聲音吩咐季瀟牧：“去找你師傅，他手下那個阿花，不是個易容高手嗎？讓她幫忙弄個馭雨回季府去！”
“什麽？”季瀟牧一下懵了：馭雨跟這事完全沒關系，假扮她有什麽用？
“你忘了嗎？假阿福每天可守在‘樂雲軒’門口呢！”顥王胸有成竹地提醒。
季瀟牧恍然大悟：“哦——，引蛇出洞！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反應不錯，沒讓我失望！快去，隨時回來報告進展！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下一步要如何進行。去吧！”
季瀟牧領命而去後，顥王一個人坐在桌前發呆。半晌後，他從面前常看的那本書中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把它細心地平鋪在書桌上。他的動作十分輕緩，像在撫摸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待完全鋪開後，顥王便盯著它，看得如癡如醉。
那是顥王和秦馭雨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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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派了侍衛假扮僧人日夜保護馭雨，應該不會有問題。馭雨那模樣，不像是有心情四處走動的樣子，想必會在寺內安靜一段日子的，顥王就放心好了。”季瀟牧邊說，邊小心揣測顥王的表情。後者臉色蒼白，很是有氣無力。
“嗯，這樣就好。”顥王點點頭，慢慢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發起了呆。
季瀟牧耐心地等了片刻，看顥王沒有再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便悄然後退，想不著痕跡地離開。
“你還沒告訴我，肖郡王離開京城前那兩日，都幹了些什麽？”顥王雖然背對季瀟牧，但顯然感覺到了季瀟牧的動靜，突然就發問。
季瀟牧趕緊停下腳步，轉身恭敬地回答：“前日小的就已經給顥王稟報過了……要不，我再重覆一次？”
“稟報過了？”顥王微微皺起了眉頭：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健忘了？瀟牧都說過什麽呢？
顥王閉目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季瀟牧曾經給自己說過，肖郡王安排了一個假阿福入季府。
“那個……”顥王轉身，沈吟著問：“你覺得肖巖此舉有何目的？”
“我想……他應該是擔心馭雨的身份。”季瀟牧如實回答。
顥王楞了楞，提到“馭雨”這個名字，都會讓他心驚肉跳，忙問：“他為何要擔心馭雨？”
季瀟牧笑了笑，安慰道：“顥王別著急！根據我的觀察，肖巖一向多心，朝廷對他恩寵，他是一面覺得驕傲，一面又有所擔心。”看顥王表情松懈下來後，季瀟牧慢慢走到顥王面前，神秘地說：“肖巖八成以為馭雨不是真的，而是什麽秘密組織派來的，目的就是找到季府跟肖家暗中勾結密謀反朝廷的罪證……”
“他如果這麽想，也就意味著，他在懷疑朝廷！”顥王一下威嚴起來，他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瞇著眼開始思索。
“那……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季瀟牧坐到顥王的對面，小心請示道。
顥王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東北部的郡王們心太齊了，動了任何一個，整個東北立馬亂套，更不要說動的是肖巖！此事，正是皇上心頭的一塊大石，我們要麽不動，要動，就必須要能一下全部鏟除幹凈！所以，必須要周密計劃！”顥王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叩了一下，看來，他是志在必得的。
季瀟牧點點頭，十分讚同顥王的說法。“那，我們現在該從哪裏入手？”
顥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季瀟牧看了老半天，才反問道：“如果你來全盤掌控，你會從哪裏入手？”
季瀟牧明白，顥王是需要了解多角度的意見，以便做出合適的決定。於是，季瀟牧略作沈思後，毫不保留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擒賊先擒王！如果是我，我當然會從肖巖入手！肖家盤踞東北好幾代了，前朝開始就是舉足輕重的地位。東北的郡王們，彼此之間大都是姻親，這個團抱得很緊，而肖家就在這個團的核心。想要對肖巖動手，得先讓外圍松動松動。”
顥王微微點頭，問：“怎麽個松動法呢？”
季瀟牧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這個……我還真沒想好。不過，可以在其他幾個郡王身邊安插我們的人，緊盯不放，必然會發現這些人的弱點，知道了弱點，我們就可以對癥下藥，想法牽制住這些人。到時候，我們對肖巖動手，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肖巖應該敵不過朝廷官兵……”
顥王不停的點頭，卻沒有一聲稱讚。季瀟牧知道，顥王想必是覺得他的說法還不夠完善，只是肯定他的有勇有謀罷了。
“小弟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沒經過深思熟慮，讓顥王見笑了。”季瀟牧自嘲地笑笑。
“不，你說得不錯。”顥王突然笑了起來，“我天天琢磨，不過就是你臨時起意想到的這麽多，看來，我應該早些把你重用起來，白白讓你頹廢了好幾年。”
“呵呵，多謝顥王誇獎。”季瀟牧不好意思地笑笑。顥王實在很難讚賞人，尤其在謀略方面。因為，在這方面，能勝得過顥王的，又讓顥王信任的，微乎其微。
“現在，瀟牧，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情。”顥王一下又嚴肅起來。
“顥王請說！”季瀟牧明白，顥王是要開始部署重要行動了，而這個行動，關系到日後鏟除肖巖。
可是，顥王頓了頓後，卻問：“馭雨去相國寺的事情，除了你和秋霜，還有誰知道？”
季瀟牧楞住了，不知道顥王怎麽突然又扯到馭雨身上幹什麽。“就只有我們兩人，不，還有顥王你和相國寺的慧須住持。”
“季府其他人，包括郡主，都不知道，是不是？”顥王的表情很是神秘。
季瀟牧點點頭，耐心等待顥王的部署。因為，他忽然明白過來，顥王要充分利用馭雨不在這個條件開始行動。
果然，顥王滿意地點點頭後，壓低聲音吩咐季瀟牧：“去找你師傅，他手下那個阿花，不是個易容高手嗎？讓她幫忙弄個馭雨回季府去！”
“什麽？”季瀟牧一下懵了：馭雨跟這事完全沒關系，假扮她有什麽用？
“你忘了嗎？假阿福每天可守在‘樂雲軒’門口呢！”顥王胸有成竹地提醒。
季瀟牧恍然大悟：“哦——，引蛇出洞！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反應不錯，沒讓我失望！快去，隨時回來報告進展！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下一步要如何進行。去吧！”
季瀟牧領命而去後，顥王一個人坐在桌前發呆。半晌後，他從面前常看的那本書中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把它細心地平鋪在書桌上。他的動作十分輕緩，像在撫摸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待完全鋪開後，顥王便盯著它，看得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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