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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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很安靜，夏衍沒有說話，郁枝也沒有說話。
她正在低頭看手機。
小琉璃像個盡職的姐姐，不斷將家裏的情況適時匯報給她，比如誰和誰又吵架了，誰和誰又搶零食了，誰和誰又破壞家具了……
不僅將過程闡述得很詳細，還附上了相應的照片。
郁枝看得哭笑不得。
最後，小琉璃發來一個哭哭的表情。
【媽咪，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呀？一直待在家裏好無聊哦，而且游泳池也找不到人來修……】
看到這條信息後，郁枝對著屏幕無聲嘆息，然後回覆了兩個字——
【快了。】
雖然是中庭之蛇的出現加劇了世界對面具人的敵意和恐慌，但事已至此，她已經很難再回到曾經的生活了。
雖然蔚白筠並不讚同——但很顯然，異常管理局已經打算和巴別公司深入合作，聯手對付面具人。
他們人多勢眾，更別提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科技，這種情況下，她被發現只是遲早的事。
她不想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那麽她現在就只剩下一個選擇——趁對方還沒有發覺，主動出擊，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那她就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公敵吧？
感覺難度有點高啊……
郁枝面露沈思，默默清點自己這邊的戰鬥力。
這個時候，沈默許久的夏衍慢慢開口了。
“你……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嗎？”
郁枝擡眸看他：“我不是說了麽？被送進孤兒院了。”
“我的意思是……”夏衍定定地凝視她，語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被送進孤兒院之前的細節，你還能記得多少？”
被送進孤兒院之前的細節？
這個郁枝倒是沒有在意過。
雖然她能夠看到原身的全部，但在涉及幼年回憶的時候，她能夠明顯感覺到一種痛苦的、掙紮的情緒。她認為這是因為原身很抵觸，所以留下了一種深層次的條件反射，即使她已經死了，這種條件反射仍然保留在了這具身體裏。
“我那個時候還很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郁枝試圖仔細回憶，“我只能記得自己身上很疼，視線也很模糊，看到的一切都是紅色的。我應該是趴在某個地方，全身都動不了，然後被一個人抱起來，將我送到了孤兒院。”
“那之後我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被孤兒院的姐姐們接回去。”郁枝不確定地說，“可能我是被誰扔在路邊了？比如生了什麽大病，家裏人負擔不起之類的……”
“你沒有生病。”夏衍突然打斷她。
郁枝驚訝地擡眸：“你怎麽知道？”
夏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郁枝略一思忖，終於反應過來：“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你妹妹吧？”
夏衍聲音略低：“……這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啊，但你當時不是不相信嘛。”郁枝眼眸微轉，瞳孔清亮而狡黠，“怎麽？你又改主意了？”
夏衍沒有出聲。郁枝撐著下巴，耐心地看著他，半晌，他才慢慢開口。
“我還不能確定。”
“我懂。”郁枝隨和地點點頭，“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你要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做個鑒定。”
夏衍：“……鑒定？”
“對啊，DNA鑒定，這個應該不難吧？”郁枝單手托腮，笑著註視他，“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兄妹，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夏衍怔怔地看著她，眼睫微顫，神色突然變得茫然而無助。
他應該是怕了，害怕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妹妹該怎麽辦，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又該怎麽辦。
畢竟他們現在站在了對立面，而對他而言，應該還多了一層利用她的關系。
用膝蓋都能猜到，巴別公司這麽費盡心機地將她借走，自然不僅僅是為了檢測她的精神力。
他們的真正目的，應該是為了研究她、用她做一些不被異常管理局允許的實驗。
郁枝不動聲色地收起笑意，側頭看向窗外。
她才不管這個人和她有沒有血緣關系，畢竟她又不是那個可憐的原身。她只希望這個人能夠看在他們如此“相像”的份上給她一點關照，或者向她透露一點公司的內部情報……
郁枝想了想，突然問道：“你知道烏鴉嗎？”
夏衍一楞，神色隨即恢覆冷淡：“什麽烏鴉？”
郁枝似笑非笑：“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夏衍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郁枝明白，他們其實已經沒有互相周旋的必要了。
——畢竟她都當著他的面把白犬偷走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直升機終於來到巴別公司上空。
直升機慢慢降落，夏衍率先站起身，走到郁枝面前。
郁枝擡頭不解地看著他。
夏衍慢慢俯身，幫她解開安全帶，低聲道：“我帶你去做鑒定。如果你真的是小寧……我就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郁枝看了他一眼。
小寧，這是他妹妹的名字嗎？
夏衍帶著郁枝回到巴別公司。
和異常管理局不同，這裏的設施要更先進、更覆雜，到處充滿了冰冷的科技感。
而且這裏的員工也更恭敬寡言，每個人都很沈默，不像異常管理局那些人有事沒事還會聊幾句。
這邊的企業文化不行啊。
郁枝默默搖頭，而夏衍則攔下一名行色匆匆的員工：“林先生在嗎？”
“林先生不在，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員工問道，“您找他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您轉達一下。”
“不用了。”夏衍淡淡道，“等他回來再說吧。”
“是。”
員工鞠了一躬便走了，夏衍將視線轉回到郁枝身上，低聲道：“先去做精神力檢測，我會讓檢測人員順便抽點血送去做鑒定。”
郁枝脫口而出：“這麽快？”
夏衍微微皺了下眉：“不是你提議做鑒定的嗎？”
話是這麽說，但她那只是為了假裝自己不慌啊……
如果鑒定結果出來確認他們的確沒有血緣關系，那她不就完蛋了？
郁枝摸了摸鼻子，表面風輕雲淡，其實心裏已經暗暗後悔。
早知道就不裝這個逼了。
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說什麽反悔的話。郁枝只好敷衍點頭，跟著夏衍來到他們的檢測部門。
檢測部門在地下，燈光冰冷，厚重的鐵門映出郁枝的身影。
“這個給你，做完檢測直接按一下上面的按鈕，我就會過來了。”
夏衍將一個小掛件一樣的東西交給郁枝，郁枝接過看了看，發現這玩意居然還是貓爪形狀的。
夏衍低咳一聲：“小寧……最喜歡貓爪形狀的東西。”
郁枝：“……”
她將小掛件收進口袋，本想直接進門，突然想起自己剛穿來的時候，用的餐具上似乎也印滿了貓爪圖案。
想到這點，她看向夏衍的眼神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夏衍微微蹙眉：“怎麽了？”
“沒什麽。”郁枝搖搖頭，直接走進門。
鐵門緩緩閉合，將青年的身影隔絕在了外面。
郁枝站在原地，環視一周。
和異常管理局的檢測中心相比，這裏要更大，儀器也更多。在一堆奇奇怪怪的精密器械中，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員工在忙碌。
他看到郁枝進來，輕笑道：“你就是異常管理局那邊送來的人吧？”
“嗯。”郁枝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對方拿起一支細小的註射器，走到她面前。
“先抽血。”
“好的。”郁枝配合地卷起袖子，“抽哪裏？”
員工微微俯身，看了她一眼：“脖子。”
郁枝一楞：“什麽？”
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將註射器插入她的脖子。她眉頭一皺，立即擡手抓向註射器，卻被對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別動，這裏有監控。”對方在她身邊輕聲說道。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像秋時？
郁枝微微一怔，而只是這短短一瞬，對方便將註射器拔了出來。
郁枝能感覺到被註射器紮過的地方似乎有血珠滲了出來。她正要擡手去擦，脖子上突然有一個溫軟濕潤的觸感一掃而過。
郁枝：“？？？”
她立即看向對方——只見那平淡無奇的五官突然變得清雋幽邃起來，頭發也逐漸變黑變長，僅僅幾秒，便徹底變成了秋時的模樣。
秋時靜靜看她，舌尖輕舔了下唇角，輕聲道：“很美味。”
郁枝：“……”
她一時間居然有些語塞。
秋時以為她是在生氣，雖然不是很明白原因，但還是輕聲解釋：“這是他們交給‘我’的任務，要是‘我’不抽血的話，會被他們懷疑。”
郁枝無奈：“那也沒必要在我的脖子上抽血吧？”
“這是‘我’的習慣。”秋時振振有詞。
郁枝斜他一眼：“那舔血也是‘你’的習慣嗎？”
秋時抿緊薄唇不吱聲了，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哪裏不對。
看在他這次沒有壞事的份上，郁枝決定不和他計較下去。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她直截了當地問。
秋時將註射器裏的新鮮血液推進試管瓶，不緊不慢地說：“我吃了這個人。”
怪不得。
郁枝微微後仰，將他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
同樣是身著白大褂，他現在的樣子明顯要比剛才養眼不少。不止是臉的區別，連身材都更修長優越，好看到令人過目不忘。
以防萬一，郁枝決定再確認一下：“你這個樣子，應該只有我能看到吧？”
秋時點點頭：“其他人看到的仍然是他本人，也就是你剛進來時看到的樣子。”
那就好。
郁枝頓時放心了。
她看了看周圍，下意識壓低聲音：“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繼續檢測嗎？”
秋時眨了下眼睛，也壓低聲音：“可我不會用那些儀器。”
郁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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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低頭看手機。
小琉璃像個盡職的姐姐，不斷將家裏的情況適時匯報給她，比如誰和誰又吵架了，誰和誰又搶零食了，誰和誰又破壞家具了……
不僅將過程闡述得很詳細，還附上了相應的照片。
郁枝看得哭笑不得。
最後，小琉璃發來一個哭哭的表情。
【媽咪，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裏呀？一直待在家裏好無聊哦，而且游泳池也找不到人來修……】
看到這條信息後，郁枝對著屏幕無聲嘆息，然後回覆了兩個字——
【快了。】
雖然是中庭之蛇的出現加劇了世界對面具人的敵意和恐慌，但事已至此，她已經很難再回到曾經的生活了。
雖然蔚白筠並不讚同——但很顯然，異常管理局已經打算和巴別公司深入合作，聯手對付面具人。
他們人多勢眾，更別提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科技，這種情況下，她被發現只是遲早的事。
她不想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那麽她現在就只剩下一個選擇——趁對方還沒有發覺，主動出擊，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那她就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公敵吧？
感覺難度有點高啊……
郁枝面露沈思，默默清點自己這邊的戰鬥力。
這個時候，沈默許久的夏衍慢慢開口了。
“你……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發生了什麽嗎？”
郁枝擡眸看他：“我不是說了麽？被送進孤兒院了。”
“我的意思是……”夏衍定定地凝視她，語氣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被送進孤兒院之前的細節，你還能記得多少？”
被送進孤兒院之前的細節？
這個郁枝倒是沒有在意過。
雖然她能夠看到原身的全部，但在涉及幼年回憶的時候，她能夠明顯感覺到一種痛苦的、掙紮的情緒。她認為這是因為原身很抵觸，所以留下了一種深層次的條件反射，即使她已經死了，這種條件反射仍然保留在了這具身體裏。
“我那個時候還很小，所以記得不是很清楚。”郁枝試圖仔細回憶，“我只能記得自己身上很疼，視線也很模糊，看到的一切都是紅色的。我應該是趴在某個地方，全身都動不了，然後被一個人抱起來，將我送到了孤兒院。”
“那之後我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之後才被孤兒院的姐姐們接回去。”郁枝不確定地說，“可能我是被誰扔在路邊了？比如生了什麽大病，家裏人負擔不起之類的……”
“你沒有生病。”夏衍突然打斷她。
郁枝驚訝地擡眸：“你怎麽知道？”
夏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郁枝略一思忖，終於反應過來：“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你妹妹吧？”
夏衍聲音略低：“……這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啊，但你當時不是不相信嘛。”郁枝眼眸微轉，瞳孔清亮而狡黠，“怎麽？你又改主意了？”
夏衍沒有出聲。郁枝撐著下巴，耐心地看著他，半晌，他才慢慢開口。
“我還不能確定。”
“我懂。”郁枝隨和地點點頭，“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你要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做個鑒定。”
夏衍：“……鑒定？”
“對啊，DNA鑒定，這個應該不難吧？”郁枝單手托腮，笑著註視他，“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兄妹，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夏衍怔怔地看著她，眼睫微顫，神色突然變得茫然而無助。
他應該是怕了，害怕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妹妹該怎麽辦，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又該怎麽辦。
畢竟他們現在站在了對立面，而對他而言，應該還多了一層利用她的關系。
用膝蓋都能猜到，巴別公司這麽費盡心機地將她借走，自然不僅僅是為了檢測她的精神力。
他們的真正目的，應該是為了研究她、用她做一些不被異常管理局允許的實驗。
郁枝不動聲色地收起笑意，側頭看向窗外。
她才不管這個人和她有沒有血緣關系，畢竟她又不是那個可憐的原身。她只希望這個人能夠看在他們如此“相像”的份上給她一點關照，或者向她透露一點公司的內部情報……
郁枝想了想，突然問道：“你知道烏鴉嗎？”
夏衍一楞，神色隨即恢覆冷淡：“什麽烏鴉？”
郁枝似笑非笑：“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
夏衍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郁枝明白，他們其實已經沒有互相周旋的必要了。
——畢竟她都當著他的面把白犬偷走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直升機終於來到巴別公司上空。
直升機慢慢降落，夏衍率先站起身，走到郁枝面前。
郁枝擡頭不解地看著他。
夏衍慢慢俯身，幫她解開安全帶，低聲道：“我帶你去做鑒定。如果你真的是小寧……我就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郁枝看了他一眼。
小寧，這是他妹妹的名字嗎？
夏衍帶著郁枝回到巴別公司。
和異常管理局不同，這裏的設施要更先進、更覆雜，到處充滿了冰冷的科技感。
而且這裏的員工也更恭敬寡言，每個人都很沈默，不像異常管理局那些人有事沒事還會聊幾句。
這邊的企業文化不行啊。
郁枝默默搖頭，而夏衍則攔下一名行色匆匆的員工：“林先生在嗎？”
“林先生不在，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員工問道，“您找他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您轉達一下。”
“不用了。”夏衍淡淡道，“等他回來再說吧。”
“是。”
員工鞠了一躬便走了，夏衍將視線轉回到郁枝身上，低聲道：“先去做精神力檢測，我會讓檢測人員順便抽點血送去做鑒定。”
郁枝脫口而出：“這麽快？”
夏衍微微皺了下眉：“不是你提議做鑒定的嗎？”
話是這麽說，但她那只是為了假裝自己不慌啊……
如果鑒定結果出來確認他們的確沒有血緣關系，那她不就完蛋了？
郁枝摸了摸鼻子，表面風輕雲淡，其實心裏已經暗暗後悔。
早知道就不裝這個逼了。
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說什麽反悔的話。郁枝只好敷衍點頭，跟著夏衍來到他們的檢測部門。
檢測部門在地下，燈光冰冷，厚重的鐵門映出郁枝的身影。
“這個給你，做完檢測直接按一下上面的按鈕，我就會過來了。”
夏衍將一個小掛件一樣的東西交給郁枝，郁枝接過看了看，發現這玩意居然還是貓爪形狀的。
夏衍低咳一聲：“小寧……最喜歡貓爪形狀的東西。”
郁枝：“……”
她將小掛件收進口袋，本想直接進門，突然想起自己剛穿來的時候，用的餐具上似乎也印滿了貓爪圖案。
想到這點，她看向夏衍的眼神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夏衍微微蹙眉：“怎麽了？”
“沒什麽。”郁枝搖搖頭，直接走進門。
鐵門緩緩閉合，將青年的身影隔絕在了外面。
郁枝站在原地，環視一周。
和異常管理局的檢測中心相比，這裏要更大，儀器也更多。在一堆奇奇怪怪的精密器械中，只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員工在忙碌。
他看到郁枝進來，輕笑道：“你就是異常管理局那邊送來的人吧？”
“嗯。”郁枝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對方拿起一支細小的註射器，走到她面前。
“先抽血。”
“好的。”郁枝配合地卷起袖子，“抽哪裏？”
員工微微俯身，看了她一眼：“脖子。”
郁枝一楞：“什麽？”
不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將註射器插入她的脖子。她眉頭一皺，立即擡手抓向註射器，卻被對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別動，這裏有監控。”對方在她身邊輕聲說道。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像秋時？
郁枝微微一怔，而只是這短短一瞬，對方便將註射器拔了出來。
郁枝能感覺到被註射器紮過的地方似乎有血珠滲了出來。她正要擡手去擦，脖子上突然有一個溫軟濕潤的觸感一掃而過。
郁枝：“？？？”
她立即看向對方——只見那平淡無奇的五官突然變得清雋幽邃起來，頭發也逐漸變黑變長，僅僅幾秒，便徹底變成了秋時的模樣。
秋時靜靜看她，舌尖輕舔了下唇角，輕聲道：“很美味。”
郁枝：“……”
她一時間居然有些語塞。
秋時以為她是在生氣，雖然不是很明白原因，但還是輕聲解釋：“這是他們交給‘我’的任務，要是‘我’不抽血的話，會被他們懷疑。”
郁枝無奈：“那也沒必要在我的脖子上抽血吧？”
“這是‘我’的習慣。”秋時振振有詞。
郁枝斜他一眼：“那舔血也是‘你’的習慣嗎？”
秋時抿緊薄唇不吱聲了，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哪裏不對。
看在他這次沒有壞事的份上，郁枝決定不和他計較下去。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她直截了當地問。
秋時將註射器裏的新鮮血液推進試管瓶，不緊不慢地說：“我吃了這個人。”
怪不得。
郁枝微微後仰，將他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
同樣是身著白大褂，他現在的樣子明顯要比剛才養眼不少。不止是臉的區別，連身材都更修長優越，好看到令人過目不忘。
以防萬一，郁枝決定再確認一下：“你這個樣子，應該只有我能看到吧？”
秋時點點頭：“其他人看到的仍然是他本人，也就是你剛進來時看到的樣子。”
那就好。
郁枝頓時放心了。
她看了看周圍，下意識壓低聲音：“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繼續檢測嗎？”
秋時眨了下眼睛，也壓低聲音：“可我不會用那些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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