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花滿樓被蘇密爾嗓音糯糯的求抱抱給弄得一怔。

“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他的聲音好像很是無奈,可臉上的滿滿的縱容和寵溺卻是收也收不住。

“不可以嗎?”漂亮的鴛鴦眼微微瞇起,蘇密爾略微上揚的尾音打著卷,春水似的柔軟溫甜,“嗯?”

“當然可以了。”

笑著給蘇密爾捋了捋額前散落了碎發,花滿樓很配合地伸出手,把那撒著嬌的貓兒整個抱進了懷裏。

而蘇密爾也順勢把頭深深地埋進花滿樓的頸窩間,一下一下地磨蹭著。

這麽近的距離下,他可以清晰地嗅到花滿樓身上清淡的花的香氣,很淡,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如同愛意一般細膩甜蜜的。

“不夠……”他軟軟輕喃著。

花滿樓的手臂摟在他的腰間,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可是蘇密爾仍然覺得不夠。

“還要再近一些……”

聽見蘇密爾的要求,花滿樓嘴角噙著的溫柔微笑愈發明暖醉人,他用手指纏繞著那頭卷曲的發絲,手從上到下撫摸過微弓的脊背,最後停留在腰間,收緊了手臂,把那只貓咪更加用力地揉進自己懷中。

“這樣夠了嗎?”

被刻意壓低的嗓音又輕又柔,還帶著一種別樣的暧昧,蘇密爾的身子不由得顫了一下,耳根也因為若有若無輕拂過的氣息而染上了木棉花般艷麗的色澤。

他那雙寶石一般漂亮的貓瞳中不知何時氤氳起了一層朦朧的霧氣,白皙的面容也被一樹盛開的鮮紅花朵給映成了緋色,襯著雕琢似的精致五官和西域人特有的風情,混合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艷麗。

偎在花滿樓的懷裏,蘇密爾明明感覺心跳快得不正常,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可他依然不滿意地囁嚅著“還不夠”,一邊偏過頭用唇摩擦起了花滿樓的脖頸。

“真是傷腦筋啊。”狀似困擾地搖了搖頭,花滿樓擡手托起了貓咪尖尖的下巴,低下頭吻住了那微微上翹著的薄唇。

隨著晚風飄散而來的淡淡花香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甜得膩人,而原本的淺吻也在雙唇碰觸在一起的時候不由自主地變為了深深的纏綿。

等到花滿樓終於放開那被他吻得紅腫水潤的薄唇的時候,蘇密爾那雙明亮貓瞳中的水汽已經濃烈得快要滴出來了。

他呼吸淩亂地靠在花滿樓的肩膀上,貓眼兒半開半闔,點點星光從一顫一顫的卷翹眼睫中洩露而出。

不用想也知道這只貓咪現在是什麽模樣,花滿樓原本扶在蘇密爾腰上的手又添了幾分力氣,免得蘇密爾一下子軟到地上。

他用空閑著的那只手撫過蘇密爾濕潤的唇瓣和發燙的面頰,淺笑著說道:“像現在這樣可是夠了?”

蘇密爾還尚有些迷茫,過了片刻之後才想起回答,可他才剛張開嘴,就見花滿樓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一邊揉著他的頭發一邊靠近的的耳邊輕聲說:“就算不夠,也得等回去才可以繼續啊。”

貓瞳眨巴了幾下,等蘇密爾明白了花滿樓話中的意思,本就因為激烈的親吻而泛紅的臉更是紅若滴血。

這會兒,剛剛還撒嬌賣萌得不亦說乎的貓咪終於害羞起來了。

“說什麽呢,你……”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聽見遠方傳來了一陣哀婉的歌聲,因著四周寂靜無人,聽起來倒是格外的清晰,裏面纏綿相思之意濃的化不開。

若是形單影只的人聽了這歌,怕是會愈加傷懷,而一直在卿卿我我的花滿樓和蘇密爾盡管無法對唱歌女子的悲痛傷懷感同身受,倒也不免生出了一絲同情。

不過……

花滿樓細聽了一會兒,只覺得這歌真是太過淒涼了些。

他笑著對蘇密爾說道:“我想,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唱的歌。”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唱給你聽。”

“夜已經深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花滿樓收回了攬在蘇密爾腰際的手臂,轉而握住了他的手,“若你願意,等回去之後再唱好不好。”

現在確實已經太晚了,簌簌的風聲搭配著女子哀怨的歌聲,怎麽聽怎麽滲人,蘇密爾也不想在呆在這裏,而聽花滿樓說要回去,自然也沒有什麽好不答應的。

然而很可惜,等他們回到落腳的客棧之後,不管是唱歌還是花滿樓在外面沒有完成,打算回來繼續的事情都沒有空做了。

因為本來他們以為今晚不會回來了的陸小鳳正一臉郁悶地坐在大堂喝酒。

“你不去陪著薛姑娘,怎麽還有空在這兒喝酒?”花滿樓很是驚奇地問道。

“女人真是麻煩。”陸小鳳仰頭幹了一杯,又把杯子推到了一邊,“也不知我說錯了什麽話,她便氣得非要離開不可,我怎麽攔都攔不住,誰知現在跑到哪裏去了。”

陸小鳳的話讓花滿樓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對陸小鳳說道:“薛姑娘應該不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已經拜托蛇王幫我留意了,雖說她也許明天就會回來,可現下事情這麽多,只怕她萬一遇到公孫大娘之類人可就糟糕了。”

“那個,你們說的公孫大娘是個怎樣的人?”蘇密爾忽然問道。

先前在蛇王那裏他就想問一問了,可那時候看蛇王那樣傷心的樣子,也就沒有多嘴,這會兒聽陸小鳳提起來,便忍不住想要知道一下究竟。

畢竟聽蛇王所說,那個叫做公孫蘭的女人可是初唐教坊裏公孫大娘的後人。

“公孫大娘啊。”想起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既便是陸小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本來是不知道這個名字的,不過她的幾個化身卻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女魔頭,行蹤詭秘,手段狠毒,而且她還有個愛好,就是在月圓之夜殺人,沒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要殺人而已。”

花滿樓是個熱愛生命的人,公孫蘭這種濫殺無辜的行為是他最無法忍受的事,而蘇密爾雖說已經知道了公孫蘭不是什麽好人,卻沒想到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

尤其,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敢稱自己是公孫大娘的後人。

“你認識公孫大娘嗎?”知道蘇密爾來自大唐,等回到他們的房間後,花滿樓便隨口問了一句。

“你是說大唐的公孫大娘嗎?”蘇密爾閉目沈思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雖然我只是聽說過她,看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不覺得那位公孫蘭和公孫大娘會有什麽關系,她的所作所為更配不上公孫大娘這個名號。”

聽他這樣說,花滿樓不免有些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既然花滿樓感興趣,蘇密爾自然是不介意多說一些的。

更何況,他對曾經遇見過的,照顧過他生意,在戰場上幫他治療過的七秀坊的姑娘們真的很有好感。

“在我那時候,七秀坊的坊主已經是葉芷青葉坊主了,公孫大娘的事情都是江湖上流傳的消息,真真假假說不清楚,更何況我又是個西域人,知道的就更少了。”

“那你為什麽……”既然蘇密爾對公孫大娘並不了解多少,又為何會這樣說呢?花滿樓更加不解了。

“因為七秀坊的傳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變成蛇王所說的那個什麽公孫蘭那般的模樣。”似乎是陷入了回憶,蘇密爾的聲音有些飄忽了起來,“花滿樓你不知道,七秀坊的姑娘們,都是很了不起的女子……”

花滿樓微笑著聽蘇密爾講述他所知曉的七秀坊,雖然因為蘇密爾對那些姑娘們不加掩飾的讚美而有些吃味,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那的確都是值得欽佩的女子。

“真要是如你所說,就連我也無法相信這公孫蘭是公孫大娘的後人了。”

“是啊,七秀坊的姑娘們之所以名動四方,靠的不是美貌,不是舞技,不是武功,而是寧折不彎的風骨,而那個公孫蘭……”蘇密爾不屑的撇了撇嘴,“還是快點兒把她解決掉,免得再出來糟踐公孫大娘的名頭。”

“的確如此。”花滿樓很讚同地點了點頭,又頗為向往地說道:“‘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可惜我是無緣得見了傳說中的公孫劍舞了。”

本來也在一邊跟著點頭的蘇密爾擡眼見就看到了花滿樓不加掩飾的欣賞和淡淡的遺憾,忽然就覺得不那麽舒服了。

“有什麽好可惜的。”他賭氣似的撲到花滿樓身上,抓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就想咬上一口,不過和上次一樣,仍是舍不得下嘴,只好叼著花滿樓的手指,含混地呢喃著,“你要是想看,我也可以跳舞給你看啊。”

感覺到蘇密爾像小奶貓一樣舔著他的手指,花滿樓心下一動,卻只伸出另外一只手,在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幾下,“原來你不止會唱歌,還會跳舞嗎?”

“唔……”蘇密爾頓了一頓,放開了花滿樓的手指,身體卻沒有離開,他歪頭想了一會兒,很驕傲地說道:“我會朝聖言,師姐和我說過,‘萬千世界極樂引,為君一舞朝聖言’,不用來打架的話,朝聖言是只給最喜歡的人看的。”

“很好看嗎?”

“當然好看了,朝聖言是最好看的。”蘇密爾說著說著,便赧然地偏過頭,好像不太像繼續說下去,而不說又不舒服,只好吞吞吐吐地嘀咕了起來:“所以……你,你就不要想著別人跳的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