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落入湯池，她來不及撲騰，直接翻身而起，仿佛鯉魚一般躍上岸，速度極快的躥到洛斯跟前。

周斯指著洛斯喊：“是你！”

“你沒死。”周斯濕漉漉的站著，水滴順著她衣擺滾下，連帶著頭頂的發都根根掉落，周斯渾不在乎的扯掉一大把，隨意的扔到地上。

周斯想起來洛斯是誰了。

真是時間太久遠，她連洛斯這個名字都給忘記了，還是註意到洛斯發紅的眼睛才憶起來她是誰。

劄爾斯的失敗品之一，很久之前的編造人的確是紅眼睛。

但後來因為紅眼睛的技術容易制造瘋子，這項技術就被神禁止了，而洛斯是當時的最後一個，也是最像人的編造人。

甚至超過了神。

因為洛斯有情感，從誕生的那刻起，她便擁有人的喜怒哀樂。

洛斯野心很大，偷了劄爾斯的技術芯片，據說是很重要的東西，周斯對這些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洛斯惹惱了劄爾斯，劄爾斯要洛斯死。

沒人敢保下洛斯。

她曾親眼看到洛斯被投進化屍池，劄爾斯看著洛斯消失的沒泡沫了，他才離開，洛斯在那種情況下不可能活下來。

洛斯挑眉，嘴上叫著姐姐，表情完全不屑，“姐姐挺會裝。”

周斯沒懂洛斯什麽意思，洛斯明顯也不會耐心的解釋，她脾氣比娥瑟更惡劣，並且她過於偏執，心中一丁點良善都沒。

能一刀解決的事情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但對待娥瑟，萬句她也不嫌多。

“姐姐不好奇我怎麽跟娥瑟姐姐認識。”

“你一口一個姐姐跟誰套近乎啊。”周斯從洛斯頭上的牛角包打量到她穿的臟兮兮的運動鞋，“你跟她認識關我屁事。”

洛斯聲音尖利的笑出聲，“你瞞著她當劄爾斯的走狗，她瞞著你和我暗通款曲，你還真配得上她口中的朋友二字。”

“你會用成語嗎，還暗通款曲，我看你是陰溝裏的潮蟲，覬覦糟心玩意。”周斯壓根不相信洛斯的話，她直接懟了回去。

並且揪著頭發，邋裏邋遢的靠近洛斯。

“就你身上著發黴味，糟心玩意要是能跟你勾搭一起，我他媽能把頭摘下來送你。”周斯圍著洛斯來來回回的轉圈。

“哦。”洛斯揚了聲調，“姐姐想要弒神你知道嗎？”

周斯頓時噤聲不語，謹慎的掃視洛斯，她似乎在考慮洛斯話語的真實度。

“姐姐出來，你們的神離死就不遠了，還記得神虛弱的樣子嗎，神好端端的怎麽會虛弱呢，還不是因為姐姐在神身邊作祟。”

周斯幾乎要相信了洛斯的話，她揮拳揍向洛斯，“沒人能傷害神。”

“姐姐可以。”洛斯閃身躲過去，笑的猖狂。

洛斯急著考核通過和娥瑟見面，她直接發狠，一腳踢向周斯腳踝，趁她站立不穩，伸手到周斯懷裏摸到她的機械轉扭。

好幾個滾輪連在一起，洛斯抽了最大的一個，周斯的一條腿立馬廢了，一點力道沒有的拖著走。

洛斯滿意的拍拍手，尖笑著離開。

當一個人有極致的愛好時，進生門通過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只要你敢推翻自己喜歡的東西，那麽就必定能夠通關。

洛斯最喜歡的就是發黴味，當她舍棄發黴味，噴了香的讓人聞到就打噴嚏的香水去進生門，直接顯示免試。

她成功的進入第二關考核。

娥瑟躺進金櫃，目下全黑，一點透光的縫隙都沒，娥瑟不自覺的眉頭緊蹙，她討厭黑，四壁封鎖的櫃子，娥瑟伸手在四周摸了摸，突然她額頭感到一絲冰涼。

緊接著就有一塊四四方方的東西貼近她皮膚。

然後娥瑟便陷入了沈睡，金櫃劇烈的震動起來，仿佛櫃中人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或歡愉一般。

虛空之中，一片亮的刺眼的日光直射而來，娥瑟站立中心，四周空蕩蕩，一望無際白茫茫，看不到任何東西，日光刺的她眼睛泛紅，忍不住瞇了瞇眼。

緊接著前方走馬觀花一般，出現了無人區的蠱雕，幹什麽都有，娥瑟看的昏昏欲睡，前方的影像沒完沒了的繼續放映著蠱雕。

娥瑟看著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睡著了。

最終是被姬斯給喊醒的...

被喊的時候，聽到熟悉的聲音，心裏甜蜜蜜的，結果醒來發現，面前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

娥瑟皺眉，隨意拍了拍金櫃，好似惹的金櫃不爽，連著晃蕩了幾下，比暈車還讓人難受，因為動蕩娥瑟身體支撐不穩，只好伸手撐著內壁。

緊接著金櫃中傳來聲音，“通關。”

“阿瑟，感覺如何？”姬斯溫柔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認真聽還能聽出來她聲音裏藏著的傷感和期待。

娥瑟幽幽的，生怕姬斯聽不出她的無聊透頂，“沒感覺。”

“我要出去。”

“沒有看到我嗎？”姬斯的問話有些著急，以至於，她直接就問出來了，沒有考慮到這句話有些暧昧。

娥瑟輕嘖一聲，故意挑高尾音道：“嗯？”

“還真看到過姬斯，不過不是這次，當時覺得是個荒唐的夢，現在倒是想把它變成事實。”

姬斯不知道娥瑟說的什麽意思，順其自然的向下問。“什麽夢？”

“夢見你嬌艷欲滴的臉哭著求我。”

突然一聲狂吼聲阻止了娥瑟下面的話，“荒唐。”

“目無尊長！”

聽聲音明顯是一個年輕女人，娥瑟瞬間冷了臉，“你身邊有別的女人？”

姬斯：“沒有。”

“她是誰？”娥瑟冷聲，活像是抓到女友出軌一般，她朝著金櫃錘了兩圈，試圖打開它，可惜金櫃嚴絲合縫。

“冷靜點，阿瑟，你在裏面看到了什麽。”姬斯聲音溫柔的詢問道。

“沒什麽。”娥瑟閉口不談。

“好，我不問，阿瑟，切記不可沖動，執念都可破除，心中越糾結越容易沈浸其中。”姬斯叮囑道，“去吧，這次我不會再喊你，切記執念破除便通關。”

“？”娥瑟疑惑了。

“我通過關了。”

一道冷哼聲從耳麥裏響起來，是那個罵娥瑟荒唐的年輕女人。

娥瑟聽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但讓她具體想是誰的話，是想不出來。

年輕女人說：“你以為我為什麽出現在這？因為神插手將你喊醒了，我來監督神。”

“曼姬。”姬斯似乎警告了曼姬了一聲，耳麥裏便再沒了聲。

娥瑟這次清楚了，醒來是通關，金櫃中消失是送回地上。

她神識再次進入虛空之中，前方的東西依然只是蠱雕，一只又一只，娥瑟睜著眼看了許久，越看越覺得無趣。

她的執念是蠱雕？

姬斯想要告訴她什麽？

還要用這種方式？

什麽叫沒有看到她？

娥瑟蹙眉，前方的畫面是蠱雕正在分搶肉食吃，肉塊撕爛噙的滿地都是，娥瑟甚至覺得虛空中有一股子的血腥味。

她要聞吐了。

娥瑟忍著胸腔的不舒服感，她往前走，奇怪的是她往前走湊近影片，影片也在往前走，永遠是那麽大的放映屏幕，距離卻不會隨著她的緊接而放大。

若人一直在這種空間，看著面前的執念，通俗點說就是心底藏的東西，除了破掉執念，只能在這裏忍受著厭惡的東西一遍一遍的出現在眼前。

折磨自己。

娥瑟輕嗤一聲，似乎是嘲笑考核系統。

“我他媽都不知道自己的執念是蠱雕。”

執念皆虛假，妄想，破除執念即可通關。

想到這裏，姬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神色一頓，忽而她笑出聲，朝著虛空道：“姬斯莫非是以為我的虛假執念是你。”

“想讓我看清，我對你只是執念，破除了，我便不會再、念你。”娥瑟特意加重了念的聲音，她輕笑著搖頭。

她腳下一步一印堅定而真誠，“姬斯，我對你，不只是喜歡。你覺得我瘋，但我哪裏瘋呢，我只是將愛表達的不與旁人一樣。”

“我承認我不是正常的人、我喜歡疼痛帶來的快感、我喜歡自我折磨、我喜歡別人給我個命令我去做、我喜歡活的行屍走肉一般。”

“被要求著怎麽做，我不想，所以告訴自己反著來，反著來我便不是一個瘋子。你不願意我聽從劄爾斯、但我聽了這麽多年、沒人告訴我應該聽誰的。”

“姬斯，給我一個蘿蔔，我便叼著蘿蔔走，不給，我便呆立原地，但姬斯我想呆在你身邊，我愛你，我愛你的骨、愛你身體的每一處。”

娥瑟不管姬斯是否能聽到，她自顧說著，烏瞳緊盯著前方的蠱雕。

所以，她的執念到底是什麽。

蠱雕壓根不是她的執念。

但這骯臟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她面前。

娥瑟合理懷疑考核系統毀壞，當下點了舉報鍵。

金櫃中傳來聲音，“考生點擊舉報鍵，請按規定上交相應舉報文件，否則將按違規處理，五年內不得參加考試。”

“阿瑟。”姬斯出口的聲音帶些輕顫，似乎極其不想說話一般。

“嗯？”娥瑟應聲。

姬斯緩了緩情緒，輕聲說：“虛擬世界裏為了生命安全，有技術人員全程檢測，你說的話，大家都能聽到。”

聲音小的幾乎要消失。

“嗯？”

“嗯。”姬斯聲音小小的再小小。

娥瑟少有的雀躍，“真開心啊，你聽到了。”

“姬斯，我是真的愛你，不是沈醉在藥物帶來的快感，是我的心在愛你，身渴求你。”

“聽到了嗎？姬斯。”娥瑟壓低了音，聲音暧昧極了。

姬斯的聲音幾乎完全消失，“嗯...”

姬斯明顯不想繼續這一話語，她扯開話題道：“你舉報了考核系統，我又要加班了。”

裏面隱隱有些埋怨...

從來沒人敢舉報。

娥瑟是第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瘋批不可取，心中向善，人生美滿

小劇場：

娥瑟獨守冷床：老婆怎麽還不回來？

姬斯：加班

娥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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