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聽娥瑟說完，便又跳回了床上，扯了娥瑟的被子圍在身上，盯著前方大鏡子上的影片投影。

骷髏看的很認真，甚至遇到看不明白的，她從垃圾桶裏拿過圓滾滾調的後退一些，繼續認真品味。

娥瑟拉過椅子坐在一旁盯著骷髏，她對實驗一竅不通，不知道編造人和骷髏有什麽關系，編造人又為什麽會幻化為骷髏，其它的編造人怎麽從不會幻化。

骷髏看到兩女主同時洗澡的時候，她突然掀了被子，正當娥瑟以為骷髏要做什麽時，骷髏猛的扯著娥瑟往浴室裏走。

娥瑟沒防備，沒她拉的尾椎骨針刺般疼痛，頓時臉蒼白如紙，跌跌撞撞的跟在骷髏身後進了浴室。

骷髏不會用，指示著娥瑟將浴缸註滿水，娥瑟忍著疼痛彎腰擰開了水閥，結果骷髏直接將她給踹了進去。

這下娥瑟忍不了了，一聲臟話脫口而出。

扶著浴缸邊緣勉強支撐住身子，咬牙切齒道：“姬斯，等你醒了我再找你算賬。”

骷髏才不管娥瑟說什麽，她記著方才影片上的畫面，依葫蘆畫瓢的自己也跳了進去，本就是一個人的浴缸。

雖然骷髏不是人，但骨頭可是人形，浴缸依然比較擠。

娥瑟依偎在浴缸邊緣，一手扶著後腰處一手扶著浴缸，她疼的力道消失起身艱難，骷髏想象著影片中，水中背後抱的姿勢，她撈過娥瑟，就要將娥瑟給抱在懷裏。

這次娥瑟早有防備，先骷髏一步圈著她，將骷髏給禁錮到懷裏，“老實點。”

娥瑟聽到了門外的聲音。

劄爾斯來了。

聽著腳步聲，錯亂又整齊，不是一個人。

緊接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骷髏乖乖的讓娥瑟抱著，因為現在的姿勢正跟影片中一模一樣，骷髏激出一個又一個水花。

娥瑟專心聽著門外的動靜，劄爾斯並不知姬斯幻化骷髏的事情，眼下姬斯來了這裏，恐怕是被編造人看到，匯報給劄爾斯。

娥瑟抓著骷髏的骨指，“安靜。”

一池春水被攪的肆意翻飛，娥瑟背心已經濕的全部貼在身上，門外敲了許久後，沒人應，娥瑟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外面的鎖估計是周斯做的，劄爾斯知道如何破解。

娥瑟果斷的松開骷髏，從浴缸裏跳了出去，她回身在骷髏額頭印上一吻，“乖，在裏面躺著，不要出聲。”

娥瑟從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來好幾個木雕曇花，全給了骷髏。

“給你玩，要安靜。”娥瑟輕輕的拿起浴缸裏的一個木雕曇花，小心翼翼的放到骷髏手中。

她從來這一刻正經過，烏瞳裏滿滿的哄小孩一般的示好。

娥瑟看著骷髏拎起木雕曇花湊在眼前端詳。

娥瑟擰開浴室門出去落上鎖，娥瑟站在房門前，她腳尖踢了踢房門，沒什麽禮貌的開口，“有事？”

“找神。”

娥瑟嘲弄出聲，“不去宮殿，來我這，你說的神是我？”

“怎麽，興師動眾的來參拜我？”

娥瑟話剛說完，毫無預兆的打了一個噴嚏，扯動的她尾椎骨生疼，咬牙忍了忍，發狠踢了下門，“滾。”

外面突然叫囂起來，“娥瑟，你懂不懂禮貌，這是局長！”

“我說滾，聽不懂人話？”

有雙手戳了戳娥瑟後腰，娥瑟瞇眼，回頭就看到骷髏正站在面前，學著娥瑟踢門的動作，狠狠踹了一腳。

劄爾斯出口道：“既然神不願意出來，那便算了，替我向神問好。”

骷髏聽到這個聲音，渾身抖了起來，後退著將自己藏在被子裏面，她顫的厲害，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聲音。

骷髏不停的搖頭，空洞的雙眼竟然流出了血紅色的淚水，骷髏抓著頭，死命的錘半邊臉的雕花。

甚至拿了娥瑟的匕首要將身上的花給活活的扣下來。

娥瑟反應回來，上前將匕首打掉，扔到一邊，她心底撕裂的疼，骷髏無聲的流淚，明明她發不出聲音，卻讓人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痛楚，她蜷縮著身子縮在娥瑟懷裏。

沒有什麽看到心上人受著折磨，自己卻無能為力更痛苦了。

娥瑟心底的暴虐之氣宛若漩渦，夾雜著烈風將她僅存的善意耗幹凈，黑雲之氣盤旋在四周，稍不留意就要將人吞噬。

無人區的蠱雕哀嚎一片。

接二連三的暴動讓蠱雕已經承受不了，一個、二個、三個……數百個蠱雕暴斃而亡，她們一齊看著一個方向。

那邊是娥瑟所在。

娥瑟整個被漆黑包裹，她烏瞳翻了紅，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疼的時候，姬斯給自己按摩，娥瑟放下骷髏，輕柔的按壓著。

她全身心都在骷髏身上，骷髏竟然閃現了下人形，娥瑟烏瞳閃過一道光，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有意的開始思索那些她壓在心底的事情，死亡、病毒、戰亂、饑餓、鬥爭、腐屍，一個比一個惡心的編造人。

她烏瞳逐漸陰鷙起來，無人區暴走更加嚴重。

她手下輕著按壓著，但她不懂骨頭應該用什麽力度，反而重些的時候，骷髏似乎不怎麽痛了，她便用了些力道。

她手下越是溫柔，眼底越陰鷙。

蠱雕穿進了禁林，娥瑟紅瞳沈入水，要溺死所有的一切，她閉眼感受蠱雕的動作，遠在無人區的死屍之地，一個紅發的女人猛的翻身而起，她頭發仿佛綢緞一般順滑。

朝著娥瑟所在的方向發去一個信號。

放著影片的鏡子上閃現幾個字，“時機未到，切勿輕舉妄動。”

娥瑟自動忽略，她一點一點細心耐心的給骷髏按摩，無人區的骷髏在禁區暴走，紅發女人又給娥瑟發來條信號。

“你瘋了？”

娥瑟依然自顧自的認真按摩。

蠱雕的暴動讓編造局全部武裝起來，禁區是死區，就是為了讓蠱雕自投羅網。

娥瑟任一個又一個的蠱雕全部死在一個又一個磁場之下，惡臭的鮮血灑在地面，樹木快速吸收養分，根部更加壯大，滿林都是腐屍味道。

嬰兒哭喊聲此起彼伏，編造人在哭喊中慶祝勝利，蠱雕的嚎叫慘烈的仿佛火燒刀砍，娥瑟耳中仿佛浮現蠱雕的聲音，她充耳不聞。

手下動作越發力道溫柔。

“停下！那些都是我未來的戰將！立馬停下！”

娥瑟這次直接收到的聲音信號，怒嚎聲如雷貫耳。

“她們該死。”娥瑟陰沈開口。

她知道，她都知道，痛入骨髓，連骨頭縫都疼的出血，是雕花之痛。

她吃的那藥不及這個痛楚十分之一，她那般便痛成那般，姬斯又是怎麽一個人生生忍下來的。

娥瑟紅瞳妖邪，她顫著吻著骷髏的唇。

蠱雕一個一個的在死去，她想讓蠱雕停下來，可是她一想到姬斯曾經那麽被折磨，她心底控制不住的肆虐，那些氣息她壓不住。

那些蠱雕也是傷害她的罪魁禍首之一，她們都該死。

如果不停的死亡、戰亂、紛爭，能夠讓姬斯活下來，那她就挑起事端好了。

“娥瑟！”

突然骷髏出聲了。

不，不是骷髏。

娥瑟睜眼看向懷裏的人，赤身的人，姬斯一巴掌即將甩到娥瑟臉上，但看到娥瑟臉上另一個巴掌印，止住了動作。

姬斯慌忙推開娥瑟，拉著被子蓋著自己，確定自己沒有什麽漏在外面了，她才察覺的娥瑟不對勁。

姬斯蹙眉道：“阿瑟？”

緊接著，她聞到了從外面傳來的濃烈的血腥味還有一股惡臭味，這麽濃重的味道，恐怕是死了上千只蠱雕。

姬斯也顧不得自己沒穿衣服了，手去抓娥瑟的爪子，手燙的仿佛是火爐，“阿瑟，冷靜一些。”

姬斯抓著娥瑟的手放在自己冰涼的臉上，“阿瑟，我在、我在、阿瑟。”

姬斯上手捂著娥瑟的眼睛，輕聲安慰，“阿瑟，我在。”

娥瑟突然咧嘴笑，她的姬斯回來了，滿腔歡喜的撲到姬斯懷裏，悶聲道：“你還痛嗎。”

“不痛。”

“發生什麽了，我怎麽又成人了。”

“你本來就是人，再也不要幻化骷髏了，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到時我讓三區給你陪葬。”娥瑟悶聲說著惡劣的話。

她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你起來。”

娥瑟換了下姿勢，把姬斯給摟在懷裏，“不要，我心疼。”

“心疼找醫生。”

“你就讓我抱抱你，我心疼。”娥瑟很乖，她只是抱著姬斯，如獲至寶緊緊貼著她瘦削的肩頭。

姬斯妥協，嘆了口氣道:“好，那你讓我穿上衣服行不行。”

“行。”娥瑟說了一個行，只是松開姬斯，眼神不離開她分毫。

姬斯淡漠的朝娥瑟笑了笑，“阿瑟，不要讓我動手打暈你，自己去浴室，我要穿衣服。”

娥瑟紅瞳眨了眨，終歸心疼她剛恢覆，而且她註意到姬斯裸/漏在外的胳膊上有黑青的印記。

仿佛是她按摩時留下的。

……

娥瑟陰郁了，她沒用多大的勁道。

清洗機有陽光功能，已經將衣服曬幹了，清冽的暖陽味，娥瑟將衣服工整的放在姬斯面前。

她呆在浴室等姬斯換衣裳。

姬斯掀了被子才發現，自己身上淤青很多，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自己全身都是這，多少難免想歪了，她腳趾還有些疼。

但她沒法找娥瑟興師問罪。

若娥瑟說要負責，她還要找借口拒絕。

索性算了，忍，只要阿瑟不太過分，她都忍。

已是深夜，整個編造局都彌漫著腐屍味，娥瑟扶著姬斯下了樓，她讓她好好呆著，姬斯非要下樓看看情況。

娥瑟陰沈個臉跟在她身後。

多大的事值得她上心，不過是死了幾只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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