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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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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瑟倚在沙發上,任醫生將電棒對準脖頸上的傷口,皮膚上麻麻燙燙的感覺讓她飄飄欲仙,抽空從舒服的電療裏擡頭,看了眼新聞上的自己,讚賞了一句,“照片拍的不錯。”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擡眸問了一句,“珍珠是真的?”

姬斯點點頭。

“...我又得多幹多久?”

周斯不知道從哪裏摸處一個算盤,撥的算珠砰砰作響,“不多,再加個幾年。”

娥瑟烏瞳轉了轉,眼白又多了,她眼尾掠過周斯,定睛在姬斯身上,“根據地表土質檢測,纜線生產在沙漠深處,那裏應該是黎恩叔叔的地盤,但掛的卻是黎恩的名,出問題黎恩負責,錢權都掌握在黎恩叔叔手裏。”

娥瑟也不管給她電療的醫生正是黎恩的人,她直接勾唇道:“姬斯,你這個朋友有些像傀儡皇帝啊。”

姬斯給醫生使了一個眼色,醫生默聲退下了,她接過電療器,將娥瑟方才擡起的頭,按在了沙發上,動作粗魯中帶著美感。

“那是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只要將纜線問題解決就好。”

“我好奇。”

“好奇害死貓。”

“我是獸,不是貓。”

“黎恩不是你看到這樣。”姬斯在猶豫要不要說,她手下電療的力道比醫生還要輕柔,看傷口消腫差不多了,她就將電療棒給關了。

“纜線我是查到底了,她們的家族辛密我不好奇,我就想知道我們什麽時候,從這個地方離開。”說到離開的時候,娥瑟有些咬牙切齒。

她在這裏的幾天,剛開始還有水,每天還能洗二次澡,但是從昨天開始,她這邊沒水了,才來了幾天而已,水都已經沒了。

她去問人,水怎麽沒了。

人打量了她兩圈,說她無知。

原來這個Mars星,停水是常有的事,所以人們家中常備著能夠維持生計的水,實在不夠了,可以去供水站領水。

娥瑟跟著姬斯住在黎恩這裏,黎恩畢竟是星王,水不缺,但是娥瑟依然沒水,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是黎恩故意針對她。

“阿瑟,我們會在這裏住半個月,我答應過黎恩,每次來都住半個月。等羅姬來了,讓她帶你四處逛逛。”

“不用。”娥瑟陰郁個臉離開了。

沒水沒關系,她能忍。

周斯這些天跑的發瘋,和黎恩的機器稱兄道弟的,樂不思蜀,家都不回了,娥瑟咬著營養液,眼神陰鷙的飄到了一旁蒙著黑紗的黎恩身上。

沒關系,她忍。

她本來是跟著姬斯住在黎恩的宮殿裏,但是奇異的是,同一個宮殿,卻有的地方制冷系統正常,有的地方別說制冷了,甚至還有熱氣往房間裏竄。

娥瑟半夜被熱醒,渾身濕淋淋的,額頭汗水一抹手心都是濕的,她扯了一件長款黑短袖套在身上,暴躁的打開門出去,正對上一身黑紗的黎恩。

“不好意思,能量站短路了,正在維修中。”黎恩涵養極高,優雅高貴的像是伸著脖頸的天鵝。

“你半夜站我門前,專等著通知我短路。”

“待客之道。”

娥瑟冷嗤,猛的將門摔上,她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把所有窗戶都打開,然而刮來的風都帶著熱氣。

她身體因為藥物的作用,一直以來都是燥熱,所以才喜歡冷香,喜歡靠近冰涼,這地方連水都沒有,她連降溫的東西都沒,摸摸額頭,燙的跟火爐一樣,她煩躁的咬了咬牙,烤瓷牙不堪重負,發出喀刺的聲音。

深呼吸一口氣,從枕頭地下將香囊拿出來,捂在鼻子上,猛地吸上二口,才感覺大腦冷靜了一些。

這個夜晚她是再也睡不著了,隔天早上,陰沈的坐在餐桌上,面前的面包硬的宛若石頭,難以下咽。

牛奶更是有一股怪怪味道,腥。

她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再看黎恩,優雅的吃著面包,姬斯淡然切著盤中的水果。

烏瞳冷漠的掃向一旁服侍的人,她站起來走到姬斯面前,端著姬斯面前,喝了一口的牛奶,湊到了唇邊,試著喝了一口。

同樣乳白的牛奶,這個一點不腥,甚至帶著清香,娥瑟一飲而盡,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子上。

“阿瑟,那個是我喝過的。”

“喝的就是你喝過的。”

她沈臉看向黎恩,姬斯也發現了她們兩人之間奇怪的一觸即發的炮火,她放下了刀叉,警告的看了黎恩一眼,安慰娥瑟道:“我讓她們重新給你做一份。”

娥瑟聞聲微微低頭看向姬斯,眼底似有若無的含著委屈,“我的好難喝。”

娥瑟嘴角有方才喝奶時留下的奶漬,姬斯下意識的拿著手帕給她擦了,末了還端詳了一下。

一人低首一人擡頭,氣氛暧昧,黎恩咳嗽了一聲,姬斯似乎也察覺到有些不妥,慌亂的收回了手,將手帕塞在娥瑟手中,將一旁自己的酸奶酪端起來放在了娥瑟餐桌上。

“阿瑟,你先吃,我去讓她們給你做。”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娥瑟坐回自己餐桌前,悠然的吃著酸奶酪,嘴裏含沙射影,“某些人啊,少打壞主意。”

黎恩開口,“阿瑟。”

“不熟。”

黎恩果斷改口,“娥小姐。”

“劄爾斯是你什麽人?”

娥瑟拿著勺子挖了一口酸奶酪放在口中,等充分咽下去了才擡眼看向黎恩,“管你什麽事。”

“的確不管我的事,娥小姐慢慢吃。”黎恩擦了擦嘴,優雅的起身離開,又好似想到什麽事一樣,突然回頭道:“差點忘了,娥小姐,這一周大概都沒水,麻煩您就忍忍了。”

娥瑟手中湯勺卒了,彎的無法用了。

一周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也就七天,也就七個夜晚,娥瑟閉眼笑了笑,再睜眼烏瞳幽深一片,更黑了,讓人猜不準她的情緒。

不過七天,她能忍。

然而。

第一天,她就跑到了姬斯那裏。

美其名學,跟著學習。姬斯這裏是真涼爽啊,即使外出也有人專門給制涼,雖然姬斯拒絕了,然而娥瑟已經將姬斯身邊奉為天堂,姬斯拒絕,她要了。

此刻她就舒服的躺在沙發上,享受著制冷機器人的伺候,冷臉看著黎恩的獻殷勤,說是最新生產了一批技術機器,測試已經過了,若是姬斯喜歡,可以直接帶走。

娥瑟冷哼出聲,被姬斯捏了捏手,才收斂些。

她這邊才找到涼快的法子,黎恩那邊又來了新的針對法子,斷了姬斯這邊的能量站,邀請姬斯去自己那邊住。

不知道為什麽,姬斯答應了。

娥瑟知道的時候,正帶了一大袋的營養液,準備享受著冷風,喝掉所有,當她看到空蕩蕩熱騰騰的室內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咬的烤瓷牙要斷。

黎恩是打定心思,跟她對上了。

沒關系。

之後的幾天,娥瑟跟消失了一般,也不去姬斯面前晃蕩了,人宛若蒸發了,黎恩派人去調查。

等她知道後,連夜狂奔過去。

“姬斯,七天了,整整七天了,別說洗澡了,連洗臉都是奢侈,每天就一杯的水,還要我分三次用,我沒辦法了,才來找你,姬斯,我能進去嗎?”

娥瑟正站在姬斯浴室門前。

Mars星的浴室是單獨的房子,供水量有限,就算是星王也要卡著時間來,娥瑟已經摸出來了規律,姬斯每次都在晚上十點的時候過來,所以她便等看守人離開的時候,溜了進去。

她剛到Mars星時,已經做好準備用毛巾洗澡的準備,但沒想到她們還有單獨的洗浴房子,這讓她怎麽不心動。

“姬斯,我都七天沒洗澡了,你就讓我進去吧。”娥瑟在腦海裏回憶著姬斯女傭羅姬說話委委屈屈的語氣,自己照模照樣的學。

“姬斯,我——”

娥瑟話沒說完,浴室門開了,帶著霧氣,姬斯只是著簡單的白袍,白袍隨意的披在身上,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肩膀,肩上還有未幹的的水珠,臉上有著被熱氣熏熱的紅暈,“進來。”

娥瑟喜笑顏開,臉頰上的曇花陷在了酒窩裏,跟在姬斯身後走了過去,順便給門上了鎖,剛進去就聽到了水聲,房子裏熏了香,她迫不及待的走過去,撩起一捧水就往臉上撥,清涼的爽感席卷全身,她站起來就要脫衣服,絲毫不忌諱站在她身後的姬斯。

然而,姬斯更不會顧及她。

她身上只有一件白袍,拉開系帶便可以了。

這裏的浴室說是洗澡用,其實不太準確,洗澡有一旁的淋浴,而這個從地面陷進去的精致浴坑,有清心靜氣的作用,是黎恩的私人浴室。

浴坑那麽大,來幾十個娥瑟也泡的下,姬斯沒有管她,自己解了白袍,重新閉目坐在裏面。

但她這麽赤/果/果的,娥瑟目光反而放肆了。

烏瞳一直盯著姬斯,手中脫衣服的動作都停了,直到姬斯整個人都隱在水霧中,她才斂眸。

整個人都沈默了,一語不發的走到一旁的淋浴旁,了了洗了後,便跳下水,游到了姬斯身邊。

她烏瞳圓睜,曇花呆楞楞的開著,她輕聲開口,“姬斯。”

“我想摸摸。”

“嗯?”

姬斯睜開了眼,水朦朦的看向娥瑟,她沒有懂她說的什麽,但幾天前,黎恩才拐著彎的跟她說過,她對娥瑟太親近,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再有前些時候半瓶水說娥瑟是害怕她拋棄她。

她想了想擔心娥瑟亂想,就特意聽了黎恩的話,搬到了她這邊來。

娥瑟看著她的目光沒有什麽欲/望,好似只是單純的好奇,她縮了縮肩膀,向後動了動,背部貼上了坑壁,激的她推了推還在向她靠攏的娥瑟。

“阿瑟,你別擠我。”

“我沒擠你,都沒有碰到你。”

娥瑟烏瞳異常的明亮,她也不糾結自己的好奇,拿了旁邊一支枚瑰,花瓣輕輕從姬斯鎖骨拂過,“她這裏的水跟淋浴的水不一樣,我好熱。”

“你熱不熱?”娥瑟湊近姬斯,目光透過水霧看向不該看的地方。

姬斯嘆了口氣,接過玫瑰花,註入花中力量,用花抵著娥瑟肩膀將她給推開了,“別鬧了,我先出去,你慢慢泡,到12點這邊水才會停。”

娥瑟順著花,拽了一下,姬斯沒準備,被拉的腳底一滑,水花四溢,娥瑟及時抓住了她胳膊,水真養人,姬斯皮膚光滑細膩,娥瑟拇指順著她胳膊內側滑了滑,將花湊在鼻尖,聞了聞,“花養的不錯,你給她千裏迢迢運來的花,就這樣糟蹋了?”

娥瑟松開姬斯,遠離了一些,她踩在水裏,將水面上灑的花瓣撿了起來。她剛撿了一些,回頭就看到姬斯邁腳向上走。

霎時間,她腦海中只有那片削薄漂亮的背脊,她無聲的眨了眨眼,悄無聲息的踩水走了過去,伸手抓上了落後的一只腳的腳踝。

然後猛的一扯,巨大的水花伴隨著枚瑰花瓣濺起,娥瑟臉上沾了水,胳膊上也飄著花瓣,她改為抓著姬斯手臂,把姬斯從水裏薅了出來,臉上帶著怒氣道:“你幹嘛去?”

“我還沒泡夠,你別走。”

姬斯嗆了一口水,拍著胸口咳嗽,她也不生氣娥瑟方才扒拉她,只是剛才她真的被嚇了一下,慌亂中亂抓,臉都埋在娥瑟懷裏,她稍微緩過來一些,掙紮開娥瑟,扶著坑壁,邊咳嗽邊道:“我洗好了。”

“我在外面幫你守著。”

“不行,你出去了,她們就知道我來了,我明天就沒法來了。”

“阿瑟,我十點來,十一點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不行,你走了,黎恩將水給我斷了怎麽辦,你想看我塗了一身泡沫洗不幹凈嗎?”

“我洗我的,你洗我的,互不打擾。”

姬斯妥協了,但當她回去後,怎麽想怎麽覺的別扭,她擔心娥瑟對她真的有了不該有的情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姬斯在旁看著。

娥瑟委委屈屈的泡在水裏:姬斯,你別留我一個人。

周斯:我瞎了。

姬斯不在旁看著。

娥瑟:看什麽,沒看到在洗澡?不知羞。

周斯: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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