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神想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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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滾滾們排排站老實的排在羅姬身後,羅姬通紅著眼睛站在前面,眼睫上還掛著淚水,見娥瑟出來了,抖著眼睫退後了一步。

手指都緊張的絞在一起,哆哆嗦嗦的開口,“神來讓我帶你去吃早餐。”

娥瑟冷冷的瞧了她一眼,“不吃,別打擾我,更別鬼哭狼嚎喊我。”娥瑟加重了鬼哭狼嚎的語氣,烏瞳的戾氣破繭而出直直的沖向羅姬。

空氣有一瞬間是靜止的。

圓滾滾們乖巧的排著隊,天空中的監控機器各司其職飛來飛去。

然而下一刻沖天的哭聲仿佛要沖著人的耳膜而去,羅姬又哭著跑走了。

……

圓滾滾們腦袋大身子小,此刻呆呆的轉著頭。

看了看羅姬跑走的背影,又轉轉腦袋看看一臉陰郁的娥瑟,轉來轉去一頭迷茫,頭冒金星,冒煙了。

娥瑟掐指算了算,這是她第幾次把神的女傭嚇哭了。

三次。

她真不是故意的。

娥瑟重新回到了那間屋子,滿臉癡迷興奮,然而打開門那刻,床上什麽都沒,她掀開被子,沒。

屋裏四處翻,依然沒。

娥瑟焦躁陰郁的在屋子裏來回轉,她記得骷髏跳到了床上,怎麽就沒有了?

她像一個找不到糖的小女孩,將頭發扯的亂七八糟的,找遍了屋子,她都沒發現骷髏頭。

娥瑟惡劣的呲牙。

統統算到姬斯身上。

沒了玩具的小女孩總是暴躁的。

她陰郁滿臉的到宮殿前廳,一排的圓滾滾聲勢浩大的跟在她身後,周斯給她留的小滾滾也緊跟其後。

前廳裏有更多的圓滾滾,還有諸多基因編造人和審判者。

劄爾斯坐在神的右手邊,他頭發打了臘,全部攏了上去,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標準的紳士西裝解開了紐扣,露出裏面的馬甲,笑得很奇妙,酒窩很明顯,他看到娥瑟,瞬間收了笑容,“昨天,聽人說你沒擺攤。”

娥瑟收了臉上的肅殺之氣,臉頰上浮現一個怪異的表情,癟著聲音道:“劄爾斯是特意來瞧我的?”

明知算命攤無人問津,托都是劄爾斯本人派來的,來此同她講沒擺攤,這是諷刺她,還是督促她好好工作。

倒不必故作關懷關心她。

姬斯坐在長桌主位上,餐盤上還是水果,編造人和審判者面前是營養液。

娥瑟瞅了一圈,沒一個自己看得過去的人,自顧自的坐在了長桌的最後一個位子,離大家遠又遠,“說來是我的不對了,算命這麽久,還未曾給劄爾斯認真算過,劄爾斯可想算什麽?”

說著,她面無表情的掠過姬斯一眼,絕不是故意的開口,“也是算何時死?”

能進到宮殿跟姬斯同桌吃飯的編造人,都有一定的身份,或多或少都知道姬斯基因序列混亂的事情,但絕密的事情怎麽能拿到飯桌上講。

姬斯動作都頓了。

“我算算啊。”娥瑟頗有坑蒙拐騙道士風範的掐指算。

眾位編造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娥瑟說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偏偏娥瑟故意折磨他們一般,拖著嗓音開口,“紮爾斯死在我前面。”

“不識好歹。”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在編造局放肆亂來算了,現在在神面前還這麽不遮不掩,滿口胡言亂語。”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大廳裏所有人都聽到。

娥瑟面無表情的掠過說話的人,正是光頭的舅舅,她陰鷙的勾唇,烏瞳盯著姬斯,“姬斯,我算的準嗎?”

姬斯看了她一會。

似乎無奈。

她放下刀叉,起身,朝娥瑟道:“你跟我過來。”

娥瑟咧唇,學著姬斯的樣子朝大家頷首,跟著走在姬斯身後,她黑眸不自覺的將姬斯背影打量來打量去。

白絲帶將長卷發攏在一起,在後面系了一個松松散散的蝴蝶結。

絲質襯衫下擺束在米白色高開衩裹身長裙裏,腳上踏著一雙十厘米高的細高跟,走起路來,估計是因為高跟鞋過高,她走路的時候後腳跟總會頓一下,腰間也跟著下陷。

很是搖曳生姿。

娥瑟斂眸藏住打量的目光。

偏廳裏熏了香,娥瑟聞著很清爽,跟大廳裏那股讓人燥熱的香不一樣,只不過偏廳的香味道太淡,若有若無,惹的人心癢癢,她忍不住向香爐靠近了幾分,姬斯跟在她身後也走過去。

香爐立在中央,底座被高於地面的臺拖拖起,娥瑟邁腳上去,拉了個椅子坐香爐旁邊,陣陣清爽的香氣讓她身心清爽,因骷髏頭不見了,導致情感無處宣洩,暴躁的情緒安穩許多。

姬斯鞋跟又高又細,她上樓梯的時候提著裙擺,腳下小心,娥瑟隨著她動作,看向她腳踝,細白能看到青筋,勾起人的保護欲。

她站在娥瑟面前,白衣給她增添了仙氣,挑高的身姿腰板站的筆直,眉睫很長,帶著自然的彎曲,臉上露出內斂的笑,渾身籠罩在和善裏。

她問:“娥瑟,編造局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這個重點,周斯給她總結了,答案是為神服務。她照著這個答案說了,姬斯搖搖頭,說她錯了。

“是維/-穩。”

姬斯在說的時候,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笑,因為她是站著娥瑟是坐的,莫名的娥瑟不喜歡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站起來將椅子轉個圈放到姬斯身後。

她一點、一點的推著姬斯的胳膊,讓她倒退著陷到椅子裏。

換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姬斯,瞬間感覺爽多了,臉上的曇花妖冶的驚艷,她雙手撐在椅臂上,烏瞳黑不見底,“我不懂。”

她聽不懂。

“你們說的大道理關我什麽事。”娥瑟嘲弄的連人帶椅一同往後推,湊近香爐猛嗅香氣,清香好用,情緒波動的良藥,她沒忘記昨晚的允諾,朝姬斯伸手,“我照答案回答對了,膠囊還我。”

姬斯站了起來,臉上一直有著和善優雅的笑,“你朋友說你喜歡我。”

娥瑟擡眸輕嘲,沒講話,眼神卻是表達的清清楚楚的,你覺得可能嗎。

“我倒覺得你對我敵意很大,連最基本的陌生人善意都沒有。”

“我們可不是陌生人。”娥瑟面目表情的環胸而立,黑衣勁裝襯的她肅穆蕭殺,眼眸低斂著,藏著吃人的陰鷙。

姬斯:“原來你記得,那豈不是有些狼心狗肺。”

娥瑟烏瞳瞇了瞇,看向姬斯,面前的人和善的笑著,嘴裏說出的話竟然罵她狼心狗肺,哪裏有半點神的端莊,看來是不想裝了。

按周斯的說法,神救過她二次。

第一次被人折磨的只剩一口氣,姬斯看她怪可憐的,沒人救,她便救了。

第二次被人算計,培養室裏發瘋,姬斯被請過去,一眼便知她是人,但不想管閑事,便瞞了。

但終歸是救了,娥瑟明白。

她嘲弄的擺弄著手指,“姬斯想要我怎樣呢?”

“乖乖聽話。”

“劄爾斯是長輩,也是編造局的局長,你對他不敬,在編造局還會有你的容身之地嗎。”姬斯似乎是安慰娥瑟,伸手摸了摸娥瑟頭。

她穿著高跟鞋差不多跟娥瑟一般高,觸摸到柔軟的發絲,一時有些愛不釋手,曾經娥瑟在她這裏修養的時候,她就愛摸她的頭,當時娥瑟還是短發,軟萌萌的,現在及腰長發,人也黑氣叢生的。

長歪了。

沒有小時候可愛了,現在的娥瑟,讓她還有些害怕。

娥瑟斂眸低首,任姬斯將她頭發揉亂,“是。”

不就是聽話嗎,她最會偽裝了。

在編造局,劄爾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她身上註射不知名藥物,她最開始以為是每個人都會註射的,後來她觀察了下,這個藥物壓根從來沒有在編造局的用藥冊上出現過。

而她每次在註射過不知名藥物後,情緒都會變得暴躁陰郁,如果不是她將滿腔的情感寄托在雕花裏,她恐怕現在已經是一個瘋子了。

她沒法拒絕劄爾斯給她註射,還要裝作不知道是什麽神經病藥,在劄爾斯眼皮子底下偽裝成不學無術無所事事的陰鷙少女。

倒停了劄爾斯對她的藥物註射,只不過她情感依然需要宣洩,還好有雕花,精細活能讓她註意力集中,沈迷進去,不會被藥物牽著走。

周斯所制作的綠膠囊,一方面就是讓她的身體各項指標呈現出編造人的樣子,另一方面就是讓她控制自己的情緒。

一年一度的基因檢測就要開始,她需要綠膠囊。

娥瑟擡眸,眉眼彎彎,烏瞳黑不見底的似漩渦要將人給吸引進去,賣萌可恥,她此時正在做。

但因她根本不知道賣萌是什麽,她的笑容只能一個勁的咧唇,露出皎潔的烤瓷牙,眼彎成半月狀,眼裏卻沒有笑,賣萌賣的人心酸。

“姬斯,綠膠囊能還我了嗎?”

娥瑟眼底陰鷙藏得再嚴實,也是流露了幾分,姬斯心想自己要說不還,娥瑟今晚恐怕能把宮殿翻個底朝天。

姬斯走到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盒子,扔給了娥瑟,“記得乖乖聽話。”

“回答對了問題還要乖乖聽話,才能要回我自己的東西,姬斯真是好會做生意。”娥瑟在說‘我自己的東西’的時候,刻意壓重聲音,嘲諷意味生怕姬斯聽不出來。

姬斯正在提著裙子下臺階,她今天穿的鞋子,跟太細,實在不適合上下臺階,正欲擡腳,娥瑟伸了一個手臂過來,她不解的看向娥瑟。

娥瑟面無表情道:“你不是要我聽話?”

她這不即懂事又聽話的過來搭把手了。

娥瑟身上是火熱的,姬斯手搭上來的,她很舒服,涼涼的,竟還有些不想讓她放下了,內心頓時鄙夷自己,下了臺階,立馬甩開了姬斯,高冷的雙手環胸往外走。

快出偏廳了,姬斯喊住了她,“娥瑟,羅姬她膽子比較小,這兩天我見她眼睛一直紅腫著,我問她她也不說,你是不是欺負她了。”

“你問她,她不說?”

娥瑟的關註點很奇怪。

“哭的整個宮殿都知道,在你面前裝的被我嚇得打嗝,這叫不說,我的神啊,你怎麽那麽、天真呢?”娥瑟笑了,這次的笑多了幾分真心,沒有嘲弄,只有可笑。

她又說:“我幹什麽欺負她,她哪裏值得我欺負呢?”

“姬斯,既然她不說,您幹嘛還來問我,這不是找不痛快嗎?您看看我像是想欺負她嗎?”娥瑟特意加重了‘想’字,話語裏濃濃的諷刺。

“她沒告狀。”

娥瑟冷呵,說出的話涼颼颼的,“姬斯是咬定我欺負她了?”

“不是。”

娥瑟繼續冷笑,許久,她呲了呲烤瓷牙,眼底滿是嘲弄,“我不屑於。”

說完轉身就拉門走人。

她從不屑於同編造人糾纏。

幾秒後,娥瑟頓住了步伐,滿臉陰郁的拉開了偏廳門,烏瞳黑不見底,眼睫掃下一片陰隅,“誰負責大廳的香。”

她拉門拉的猛,臉色又陰沈可怖,似乎是埋怨自己拉開門,說了話。

姬斯被她兇的心尖一顫,但面上維持的好,看不出來,臉上還是掛著和善的笑容,說出了娥瑟猜測的名字,“是羅姬。”

“偏廳清香也是羅姬?”

姬斯搖了搖頭,“清香是我一個朋友送的。”是她Mars星的朋友送的,那裏常年大太陽,人容易心浮氣躁,清香能讓她們凝神靜氣,心靜自然涼。

娥瑟低首,進入偏廳需要姬斯面部識別,姬斯能將膠囊隨意放在偏廳,想必偏廳不是人人都能進,這樣一想,她更覺得羅姬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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